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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狼吞虎咽的天血夜,天傾城在一邊心疼叫著她慢點吃,一邊為她抹掉嘴角偶爾粘上的飯粒。
她的小夜兒其實是個單純的孩子,就跟那個人一樣,邪魅俊逸,但是那天真的性子,他們真是如出一轍。
她只想她的小夜兒能永遠這樣無憂無慮的長大,不想讓她拖進這一系列的渾水之中,所以,那個秘密,除非死,她絕對不會告訴她。
飯飽后,天傾城帶著天血夜走出后院,向著前院正廳的方向走去,今天,是該她去要一個公道了……
天家前院,西廂房天霈苑的房間之內(nèi),包括天云城在內(nèi)的天家一眾人等都焦急的等在一邊,天傾賜的夫人岳如煙更是哭得昏天暗地,而作為天霈苑姐姐的天霈心,只是冷冷不發(fā)一言的站在一旁,仿若與她無關(guān)一般。
“老太爺,你一定要給我們苑兒做主啊,她只不過是去了一下后院,就被那個怪物弄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還昏迷不醒,你叫我可怎么活啊……”岳如煙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但眼里卻閃爍過一道狠歷的光芒。
天云城眉峰緊鎖,對于后院是什么情況他還是知道的,恐怕霈苑是被那個幽姬打傷了,才會回到前院后還沒說幾句話就昏迷不醒,血夜根本沒有幻力,傾城也還在昏迷之中,想來,應(yīng)該是霈苑這丫頭又去挑釁血夜,惹怒幽姬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爹,我們?yōu)槭裁催€要養(yǎng)著那個不知道從哪里來的野種?還把霈苑搞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這一次,說什么也不能就這么放過她了。”天傾賜此時也咬牙切齒的狠狠說道,但是他心里真正想除去的,卻是后院那個昏迷不醒多年的‘妹妹’。
她就像一根刺,刺進自己的心里,不拔去,他永遠不會痛快。這么多年,他都一直活著她天才的余暉下,永遠不得翻身。她不愿意選擇自己,哈哈哈……果真是報應(yīng)不爽,她不知道去哪里和別的男人生下的賤種,居然是個先天沒有幻力的廢物,他不能凌駕她之上,那就由他的后代來。
而天云城聽著天傾賜這刺耳的聲音,臉上頓時陰沉下來,頓時盛怒道:“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都在打些什么花花腸子,霈苑變成這樣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我不過問,不說話,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們都在搞些什么。”
天云城的蓄力一吼,頓時使得整個房間寂靜下來,也只有在天霈苑床前為其把脈的一灰衫老者,閉目自然,毫不為這些影響,有一搭沒一搭的磨砂著自己長長的胡須,這時也微微開口道:“天莊主,二小姐被冰晶寒氣入體,并附著其五經(jīng)八脈之內(nèi),除非施展這幻力的人出手將其引出,老夫也無能為力。”
灰衫老者話音剛落,天傾賜便憤怒的起身吼道:“我去把那怪物帶來,看她到底是給苑兒施了什么妖法。”
天云城皺眉正準(zhǔn)備呵斥,門外一道如仙音般好聽的嗓音頓然響起:“不用請了,我們已經(jīng)來了……”
頓時,屋內(nèi)的空氣猶如凝固了一般,所有人怔怔的看向門外……
第十章 何為公道
白衣飄飄,絕色傾城的容顏印在此時站立而起的天傾賜眼中是那么的刺眼,他完全震驚了,她怎么會到這里來,她不是該被那東西折磨得差不多了嘛?
天傾城右手牽著天血夜的小手,如毫無沾染塵間煙火的仙子般站在那里,一身白衣的她,看起來是那么的讓人無可高攀。
蓮步微渡,優(yōu)雅的來到房間內(nèi)的桌椅上坐下,將天血夜寵溺的抱在懷里,完全不顧周圍異樣的光芒。
而此時除了呆愣住的天傾賜外,最激動的莫過于天家家主天云城,她沒想到昨晚剛驅(qū)除蠱毒的天傾城居然能夠這么快的恢復(fù),當(dāng)下激動的一個閃身來到天傾城面前,“城兒,你沒事了?”
天傾城看著他那副激動慈愛的樣子,眼里閃過一道鄙視厭惡的目光,如果他能在她昏迷的這一段時間照顧好了夜兒,她還可以不跟他計較以前的事,可是,她醒來后看到的是什么?
夜兒被人欺負罵賤種,這恐怕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幽姬閉口不談這些年她們是怎么過來的,恐怕也是夜兒示意不要讓自己擔(dān)心,可是以她敏感的心思,難道她看不出夜兒這些年過的好與不好?
廚房角落處堆滿的山雞、野兔、還有一些野果,那肯定不可能是幽姬去弄的,因為自己契約束縛的關(guān)系,幽姬根本無法離開自己百尺之外。
什么樣的生活要讓自己小小的夜兒去那布滿危險魔獸的后山打獵采摘野果?還有夜兒衣櫥中破舊不堪的衣裳,就算是天家的下人,也比她的夜兒穿得要好。
“天莊主,我好的很,多寫天莊主的掛牽,我今天來這里只有一件事情。”天傾城完全不給天云城這個父親面子,直截了當(dāng)冷漠的說道。
天云城微微皺眉,知道恐怕讓她一時原諒自己是不可能的了,當(dāng)下也放低身段說道:“城兒,你有什么事,你直說無妨,只是這霈苑這孩子,她也是無辜的,你……”
天云城話音未落,就直接被天傾城冷冽無波的聲音打斷,“哼,他天傾賜的女兒是人,我的女兒就不是人了?我來這里就是要為我的夜兒討回一個公道。”
在一旁哭泣的岳如煙此時眼里發(fā)出嫉妒厭惡的光芒,因為她知道自己的相公從來就一直把心思放在這個女人身上,當(dāng)下怨毒的光芒射向天傾城,“她就是一個不知道在你在哪里和野男人生下的怪物,還敢……”
岳如煙下句話還未從口中說出,便被一陣冰寒的幻力震得直接從床邊飛到五尺外的柱子上,“嘭”的一聲撞上柱子,頓時一口鮮血從她口中噴出。
屋內(nèi)的眾人紛紛看向天傾城,只見她只是悠悠的磨砂著天血夜的烏發(fā),看她的樣子,明明絲毫沒有動手。
岳如煙困難的支撐起身子,眼里滿是不可置信,她也是火系三星大靈師的階別,她明明看到天傾城沒有出手,可是自己怎么會……
當(dāng)下驚愕的雙眼在對上天傾城懷中天血夜的血瞳時,大聲呼叫起來,“是她,一定是她,這個血瞳怪物,不知道施了什么妖法,才會讓我變成這樣。”
天血夜嘴角不由得邪惡的上揚,戲弄人的心理在這一刻作祟,既然你覺得我是個怪物,那我也別客氣了,將怪物進行到底。
當(dāng)下示意天傾城放下自己,在天傾城含笑的目光中慢慢的走向岳如煙,血眸里盡是嗜血的笑意。
而天傾賜在天血夜經(jīng)過他時,當(dāng)下怨毒的目光閃過,手中幻氣微微凝聚,大喝一聲,“怪物,你去死吧……”蓄力欲將這道幻氣打向天血夜時,異變卻在這一刻發(fā)生了。
他手中的冰之幻氣在一瞬間徹底粉碎,跨出的腳步再也不能向前邁出一步,因為他的腳下,一道冰之幻氣正迅速的往上攀爬,凝固了他的整個下半身,而且還有向上繼續(xù)蔓延的跡象。
一切發(fā)生得太快,就連在天傾城一旁的天云城也沒來得及阻止,當(dāng)下正準(zhǔn)備上前,卻被天傾城冷冷的聲音阻止,“天莊主,你還是就呆在這里和我好好的看戲吧!”
當(dāng)下天云城頓時感到自己的身子完全不能動彈,眼中閃過一絲焦急之色,“城兒,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有什么不滿告訴我,我知道這些年委屈了你和血夜,但是……”
話還未說完,天云城就發(fā)現(xiàn)自己再也開不了口了,當(dāng)下只能睜大眼睛看著天傾城,而天傾城只是悠閑的坐在位置上,眼眸含笑的看著此時退步回到天傾賜身旁的天血夜。
“你不乖哦,明明知道我是怪物,那你還敢叫怪物去死。”天血夜嘴角掛著一絲邪氣的笑容說道。而坐在遠處位置上的天傾城,看著她的這一絲邪氣的笑容,不由得呆了一下……
天血夜說完便不再理會身體正在不斷凝固的天傾賜,小小的身子繼續(xù)向岳如煙的方向邁進,嘴角滿是邪魅的笑容,眼眸里更是充滿著戲謔的神情,可是這一幕幕看在岳如煙的眼里,她更加肯定了天血夜就是個怪物。
能在無形之中將自己一個三星大靈師打飛得吐血,還有相公一瞬間凝固的身體,當(dāng)下懼怕的往后慢慢的挪動,一邊搖頭一邊嘴里還顫抖的呢喃道:“你…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當(dāng)天血夜接近岳如煙一尺之隔時,岳如煙再也受不了這無形的恐懼,當(dāng)下一陣尖銳的叫聲響起,手中幻力狂爆的凝聚,一個猛揮打向天血夜。
誰都沒有料到岳如煙真會被天血夜嚇得失去理智,眼看幻力就要撞上天血夜小小的身子,而遠處位置上的天傾城卻一絲擔(dān)憂的表情都沒有。
就在幻力要撞上天血夜的那一剎那,在天血夜的四周,一陣冰寒的幻氣瞬間凝聚,形成一個冰晶盾牌的形狀緊緊的將天血夜包裹在其中,岳如煙那到火之幻力在打到那冰晶屏障上時,火焰迅速以肉眼難見的速度熄滅,冰晶盾牌上卻是光潔如斯,毫無一絲痕跡。
在房間中的眾人此時已經(jīng)不能用驚愕來形容了,都紛紛看向這個平時被他們視為廢材的怪物,三星大靈師的蓄力一擊,居然會毫發(fā)無傷,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一直坐在天霈苑床前瞇眼不語的灰衫老者,此時眼里浮起一絲笑意,慢慢的走向天血夜的方向,將手輕輕放到冰晶屏障上,一陣渾厚的火之幻力頓時彌漫整個房間,“咔嚓……”一聲脆響,冰晶頓時整個瞬間粉碎。
天血夜再次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此時她嘟囔起小嘴,憤憤的看向灰衫老者,指著他道:“老頭,你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