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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西茫然地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清為什么要把話題推到她身上。
“但在這之前,也請你記住,是她跳下車救你的。并且在這途中,她的左手也被阿克頓毒蛇咬傷了?!鼻蹇戳搜埙煳鞅贿脗谠俅纬鲅?、白色繃帶被有點發黑的血液浸透的左手臂?!皞让魅说哪?,想必也稱不上光明磊落?!?
女人倒不是不講理的人,她憤怒地放開黛西的手臂,扭過頭去不再搭理他們了。但片刻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驚訝地指著清。
“是你,是你?!迸送掏掏峦碌卣f道,“你、你怎么一點也沒有變老?”
作者有話要說: 這周日不工作,會多碼一點放進存稿箱里的!順便周一因為破殼日,每天都在加班的地方竟然開恩要主動放我半天假(真的不敢相信,所以周一還是看情況吧otz)
第17章 迦南2
清的反應倒像是理所當然。
“我為什么要變老?”他抬起頭,用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來的白色狐貍面具半蓋在臉上,遮擋熾熱得過分的夕陽暖色的光芒。銀白睫羽被染上一抹淺淡的金,若不是那透露著狡猾的狐貍面具,他此時應該彰顯著神圣的氣息。
他就好像會發光一樣,讓人不由自主地想將他捧在高處,在黑暗的人世里作為一盞明燈照耀前路。他說出的話再如何荒謬,人們也會不自覺地去信以為真。
“仔細一看,我似乎想起你是誰了?!鼻灏讯痰斗旁谕冗叺哪景迳?,不緩不慢地揭露對方的身份?!鞍@蛑Z·卡特,曾經是在愛德華茲城堡的女仆,過世的大公主的教母?!?
黛西心中一驚。
她并不好奇清為什么知道皇室這些不為人知的秘辛,清對很多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黛西是驚訝于剛剛所發生的一切。如那個中年女人,也就是埃莉諾·卡特所說,清的外貌一直沒有變化過。而埃莉諾如果真是那個倒霉公主的教母,那起碼也得是十四年前的事情了。得是什么人,才能十四年的時光打磨下不變老?
而先皇后是皇帝特拉維斯的摯愛,公主又是特拉維斯一直在懷念的寶貝女兒。那么,皇帝陛下又為什么要讓一名女仆成為公主的教母?
清打斷了她的神游:“黛西,別磨蹭,繼續趕路。你不想要你的手臂了嗎?”
黛西只好回過頭,牽起韁繩讓駱駝再次跑起來。
她其實想說左手截肢也沒什么不好,沒了印記,她就再也不會是魔女了。不過那朵花型印記也很神奇,不管用什么粉都蓋不住它,幻術無法藏起它。黛西曾經也將左手腕上的肉剝掉過,但重新生長回的皮肉上仍然有著印記。
搞不好胳膊斷掉了,這朵花就會跑到身上別的地方去了。萬一長到了臉上,她總不能蒙面生活吧?
埃莉諾·卡特似乎是想說些什么的,但她卻發現自己不能開口,整個身體都不能動彈分毫。
清對著一臉驚慌的埃莉諾比了個不要出聲的手勢,又用口型說道:“埃莉諾·卡特,你暴露我的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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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迦南主城后,清將埃莉諾·卡特送至舊館。他一向不愛多管皇室的事,皇帝陛下現在就在舊館,這些事不如交給本人來處理。
黛西跟在他背后走著:“不住舊館的話,我們住在哪里?”
清走到主街懷特大道的拐角處,推開了一扇鐵柵欄門。這是一間很大的宅院,雕花上漆的黑色鐵門推開后,里面是草坪和漂亮的石子路。不過草坪似乎是隔一段時間才會有人來照顧一次,此時這些草已經齊刷刷地長過腳踝了。
“這是我外祖父買下來的一處宅子,就住這里好了?!彼┻^草坪,走到房子的側面去,拉開了不太干凈的玻璃門。
他們是從大概是用作餐廳的地方進到宅子里的,所有的家具上都蒙著布,地板上積著灰塵。這個地方很少有人來居住,或者這套房產根本就是買來看的。
清搖了搖頭:“看來我祖父雇來維護房子的人偷懶了。”
黛西抬起腳,果不其然地上的灰塵被鞋底粘起,留下了一個鞋印。她在揚起的灰塵中看向清,好奇地想著十四年都不會變老的人竟然會有外祖父,那他的外祖父是不是還在世?是不是也不會老?
清隨意走進了像是書房的房間,掀開白色的防塵布后,淺黃色的桌子上擺著羽毛筆和墨水。他扭開墨水瓶子,看著結成塊的黑色墨水,嫌棄地皺著眉,卻仍然拿起羽毛筆試著蘸了蘸。
黛西發誓,這是她見過清寫字最丑的一次。
這里沒有紙,用的紙還是黛西這一路上用來復習算術的用過的廢紙。清把紙翻過來,用這筆斷斷續續地寫字,寫下來的都是一些黛西沒見過的藥名。他把這張被他不耐煩之下劃破了的字條塞給黛西,把她推出了屋門。
“你先去買治療蛇毒的藥草,我把屋子打掃一下。”清頓了頓,又叫住往外走的黛西。“你帶錢了嗎?”
最后拿著個鼓鼓囊囊的錢袋子出去的黛西想,要不再偷偷買一些點心什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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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清是怎么收拾的。
黛西離開宅子的四十分鐘里,這整個宅院就煥然一新了。草坪已經修剪過了,被子和床單也全部掛上院子里的晾衣繩。走進室內去之后,黛西發現木地板似乎被重新打過蠟一樣,亮的能映出倒影來。
家具上的白布已經全部掀開了。
清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翻看著從書房搬出來的書。他還穿著進宅院前的那身衣服,渾身上下一點灰塵都沒有,他本人也沒有疲憊的跡象。黛西完全想象不出,他在這四十分鐘里把這么大的地方給翻新過一遍。
“你隨便選個房間吧,去把藥上了。”清把準備好的藥缽從茶幾下面拿出來遞給黛西,又把她手里除了藥草之外的那幾包點心接下。
黛西抱著藥缽跑上樓了,她這才有機會仔細觀察這棟房子。
真是太奢侈了,太沒人性了。
連屋頂的吊燈上都鑲嵌著翡翠和金綠色的貓眼石,燈架上涂了金粉,看一眼都知道價格有多美麗。這里的房間最小的一間也抵得上黛西在愛德華茲城堡的小宿舍的三倍大小,當然,比起城堡里那些尊貴之人的住處還是要小很多的。房間一角的門推開,連接的是一個巨大的長方形浴池。
像黛西這種見世面少的小孩,幾乎立刻就被這舒適過頭的環境唬住了。
就是這一間了!
黛西把藥缽擺上桌子,將藥草一股腦地倒進缽中搗出|汁。藥草搗碎之后,黛西拆下手腕上的繃帶,在花型印記映入眼中的時候,黛西不甚把陶制的藥缽掃下了桌子。
碎裂的聲音炸響在耳邊,不多時,清就上樓了。他敲了幾下門之后沒有得到答復,便直接推開了房門。
藥缽在地上變成了碎片,搗碎的藥草和墨綠色汁水濺開在地板上,最糟糕的是剩余的干凈繃帶也掉在地上了,被臟掉的藥液給浸泡了。黛西捂著手腕,見他來了之后,就把手背在身后了。
清走上前,把碎掉的藥缽拾起來,扔在包裹藥草的紙上。他就著還沒完全臟掉的繃帶擦凈手指,伸手探向黛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