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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我在感情方面一直都比較被動和懦弱,我想來想去,大概覺得張朵是把我當(dāng)成她的一個依托或者是一個放松的工具了吧。
這些事情我都懶得去想,因為這并不重要,我現(xiàn)在最擔(dān)心的還是白家的報復(fù),以及我背后那個神秘的血手印。
閑著沒事的時候時間過得反而慢些,這短短的幾天在我看來幾乎像是一個月。
等到這一天我醒來的時候,手機上的備忘錄忽然提示,今天是王浩然的頭七。
一看到這個消息,我心里頭一下子就失落了起來。
王浩然,他明明是七天前不幸死掉的,但是在我心里,他好像已經(jīng)走了很久,遠遠超過了七天。
可能是因為我下意識地避開這件事情吧。
王浩然的家庭在城里算得上條件不錯,他父親是一個企業(yè)里的大人物,浩然死在地鐵里的第二天,他父親就在地鐵公司鬧了一次,可惜并沒有任何作用,這件事情的確發(fā)生的太過詭異。
鬧了一陣毫無收獲之后,他父親萬念俱灰,便將一切的重心都放在了給孩子置辦頭七的事情上,浩然家里在近郊有一處別墅,是頭七擺宴的場所,坐地鐵六號線可以直接過去,浩然的父親知道我跟浩然的關(guān)系很好,所以還特地邀請了我。
擺宴定在下午三點,因為頭七宴席之后要燒香,燒香之后,親朋好友必須要在晚上離開,避免亡靈回魂之后,看見了親朋好友導(dǎo)致留戀陽間,影響投胎轉(zhuǎn)世。
我一點半的時候就從公寓出發(fā),帶了幾柱香,一摞冥幣,惦記著臨行一定要給浩然好好辭別一下子。
畢竟浩然之死與我頗有關(guān)聯(lián),我作為同學(xué),心里頭難免不好受。
到達王家別墅的時候正好是兩點四十,這時候陽氣最盛,但是別墅里面黑白花圈點染的陰氣森森,我一進門就不由得渾身冒冷汗。
浩然的父親穿著一身黑衣服,筆直地站在門口迎接客人。他一米八的身高,本來不算太老,后背卻佝僂了起來,看得出來,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確讓他飽受打擊。
浩然父親戴著墨鏡,看不出表情,但我卻知道墨鏡下面一定是一雙哭紅腫了的眼睛。我快步走過去,低聲說道:“叔叔,請節(jié)哀。”
浩然父親嗯了一聲,但是音調(diào)都有些變了,顯然是強忍著沒有讓自己的情緒崩潰。
我嘆了口氣,便走進了別墅。
進門之后是個玄關(guān),約有七八米長,玄關(guān)兩邊擺著兩排白色蠟燭,正緩慢的燃燒著。
走過玄關(guān),便是一個小廳,小廳里有兩方茶幾,茶幾周圍坐著幾個年紀(jì)頗大的人,應(yīng)該都是浩然家里的長輩。
再往里走便是客廳,客廳很大,足以容納二十人有余,我一進門便看見遠處有一個光頭和尚,手里攆著一串佛珠,站在客廳的角落里靜靜地看著來往的客人。
我心中一動,難不成浩然父親特意找了大和尚來給浩然做法事?
沒想到我只是看了和尚一眼,那和尚似乎立即生出了反應(yīng),一雙眼睛當(dāng)即朝著我盯了過來……
第三十二章 八大高人
我看到那名老和尚的目光灼灼地迎來,跟他四目相對,我一下子有點尷尬,連忙轉(zhuǎn)向一邊。
那老和尚倒并沒有尷尬,反倒是邁開步子朝著我走了過來。
我感覺老和尚的兩道目光溫和,但是卻又一股威嚴(yán)在里面,看得我渾身不舒服,冷汗都流出來了,感覺兩道目光就好比是兩只巨大的手一樣。
就在這時,老和尚已經(jīng)走到了我的面前,他微微一笑,說道:“小友,你是浩然的朋友?”
我一抬頭,看到老和尚正靜靜地看著我,他身材不高,不到一米七,身子卻很胖,看他的年紀(jì)沒有七十歲也超過了六十,一雙眉毛已經(jīng)白了,而且很長,是長壽眉。
我一時間有點手足無措,干脆也雙手合十行了個禮,說道:“是的,大師,我是浩然的朋友。”
剛做完這個動作,我就覺得自己有點蠢,但是好在那個老和尚似乎并沒有太介意,他連忙拉著我在一邊坐下,然后說道:“小友不用這么客氣,我們出家人其實跟你們并無不同,不用這么規(guī)規(guī)矩矩的,我看小友你面露青氣,怕不是也招上了一些邪祟的東西吧?”
我點了點頭,感覺自己在這個大和尚面前幾乎根本隱藏不了任何事情。再加上浩然的死讓我心里頭很有愧疚,我也缺少一個傾訴的對象,聽見老和尚問我,我就干脆一股腦把在地鐵里面招鬼,遇到趟陰人老謝,幫夢筠驅(qū)散萌二白,然后后面系列的事情全盤說了出來……
老和尚靜靜的聽完,全程沒有說過一句話,就好像這些事情他都知道一樣。
等我說完了,老和尚緩緩地點了點頭,說了句“很好”。
我有些奇怪,這些經(jīng)歷這么驚悚,尤其還害得浩然失去了性命,老和尚為什么還會說很好呢?
然而就在這時,我忽然發(fā)現(xiàn)浩然的爸爸不知道為什么走到了我的身后,他仍然帶著墨鏡,我看不出來他的表情。
剛才我說的話,浩然的爸爸顯然也已經(jīng)聽到了。
我有些發(fā)愣,不知道浩然的父親和這個老和尚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老和尚見我有點驚慌失措,連忙說道:“小友,你是叫林楊吧?”
我點了點頭。
老和尚說道:“我先做個自我介紹,我的法號是靈照,俗家名字叫王振野,跟浩然的爺爺是堂兄弟。”
我一聽,心里頭立即明白了,原來這個老和尚來這里并不是給浩然來做法事的,他竟然是浩然的親戚。
不過人家都說出家人皈依佛門之后就要摒棄自己的俗家姓名,更不能跟自己的俗家親屬有來往,但是顯然這個說法是不正確的,因為王振野,或者說靈照大師還和浩然一家有著密切的聯(lián)系。
靈照大師停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浩然出事的那天,我就立即從廟里出來,趕了過來,看過了浩然的遺體之后,我大略明白了事情的因果……浩然出事的地方,應(yīng)該是白家墳,我說的不錯吧?”
我聞言一愣,沒想到這老和尚竟然還知道白家墳,這一站要不是浩然他們親眼看到,親口所說,我也根本不會知道,不知道這個老和尚是怎么知道的。
老和尚搖了搖頭,說道:“先別急著驚訝,我看到浩然出事之后,就立即明白了問題所在。這白家墳中的老鬼雖然兇狠,但是卻輕易不會動手,這一次浩然出事,絕不是毫無緣由。因此我查訪了浩然的同學(xué),終于了解到他周邊同學(xué)之中有人最近撞了惡鬼……當(dāng)然,那個人就是你。”
我聽到這里的時候,身上的冷汗已經(jīng)撲簌簌的下來了。難怪老和尚剛才在聽我敘述的時候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原來這家伙早就默默地把一切事情都調(diào)查清楚了。看起來他對我的事情也是了若指掌。
那么他剛才為什么又要問我呢?
老和尚見我一臉驚恐,連忙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對浩然的父親說道:“亞民,怎么樣,你覺得這孩子還老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