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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朝代最鼎盛時期的天輪帝的雕塑,被放在整個場館的正中央。
在他之前,太玄還有一位天衍帝,姓虞名淵,人至中年,命歸沙場,最初想以太玄為重點時,虞淵很多下屬都非常忌諱這點,然而虞淵本身卻不然。
他似乎對這段歷史非常感興趣,任何和天衍帝那個時期有關系的史書和文物他都非常熱衷,并且一直有在暗中組織一支考古隊,去探索帝后合葬的墓陵。
“虞總,到了。”懸浮車一停,阿澤就回過頭,沖虞淵說道。
“嗯。”遠處的保安隊朝這邊走來,虞淵伸出手,想把趴在黑箱子上二十多分鐘褚書墨拉下來,然而手才剛剛碰上去,虞淵就敏銳地發現褚書墨的身體已經完全僵硬了。
微微一愣,伸出去的手就這么僵在了空中。
只見褚書墨一雙大眼睛看著朝博物館方向的車窗,好半天之后,突然坐起身來,然后毫無預警地爬上前了一點點,一把抱住了虞淵的手。
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幾乎是本能的,小手不大,卻緊緊地握住了虞淵的手指頭,好半天,才輕輕地咿呀了一聲。
第7章
從出生開始,褚書墨就隱隱地感覺到這個世界和當年那個世界有些不同,在當年的太玄,人們是可以使用和感知魂力的,并且根據能夠感知和使用的多少,決定這個人在魂道這方面的天賦,而在當時,大部分人都有這個能力的。
褚書墨曾經在這方面是不可一世的天才,然而年少的一場浩劫給他的筋骨造成了不可磨滅的損傷,非但讓他失去了自己的天賦,與此同時還讓他的身體素質一落千丈。
同時也就是在那場劫難里,他認識了天衍帝,假設不是為了保護后者的話,以褚書墨的能力,受傷不至于那么嚴重。
所以他一直都感慨那場劫難非但結束了他身為魂術師的道路,大方面來說,甚至直接扭轉了他一生。
很多年以后褚書墨都不明白自己當年為什么會那么拼命,只記得當年的天衍帝比他還要小上兩歲,身子骨還沒有處于完全發育的時期,所以比他要矮上一個頭。
中途褚書墨好幾次都想把這個包袱丟了算了,然而回頭看見天衍帝就這么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冰天雪地里,無論是臉色還是眼神都倔強的要命的模樣,到底還是心軟了。
而且那個時候的天衍帝還小,面部表情比起后來,還是很多的,偶爾甚至會別別扭扭的跟他說謝謝,他要不說話,還會偷偷地拿目光去看他,有時候會讓褚書墨很莫名地想起小時候的自己。
所以即便兩個人逃出生天后天衍帝立馬就消失了,褚書墨也沒怎么后悔過。
他生下來就沒爹沒媽,有個師父,但也基本放養,一直都是一個人,樂在逍遙,志在八方,一條路走不通換條路走就好了,所以養好傷之后他就拜別了師父,開始云游四方。
一直到二十歲出頭,當年劫難扎根在他身體里的疾病開始作祟,褚書墨的身體才開始一天不如一天,就在他感慨自己這輩子差不多也就這樣了的時候,當年那個雪地里的小家伙又出現了。
他成為了太玄的帝王,身體比他高,比他壯,站在他面前仿佛能把他整個人籠罩進去,然后不由分說地把褚書墨強行帶了回去。
褚書墨這個人,其他都挺隨便的,唯一不喜歡的就是皇宮,他樂得逍遙,而皇宮在他眼里,和一個巨大的牢籠沒什么差別。
不過那之后興許是因為對天衍帝起了點興趣,又興許是因為天衍帝真的開始找名醫給他醫治,小有成效,總之種種原因之下,他非但留下來,接受了婚禮,還陰陽差錯的對這個讓自己壽命至少少了一大半的人產生了興趣。
接著,就是后來一大片亂七八糟的故事。
不過故事說是說亂七八糟,但有一點卻是沒變的,就是褚書墨受傷之后,對魂力的感知變得非常弱,尤其是后來再次受寒淵洗禮,外面嘈嘈雜雜各種各樣他無法過濾的魂力甚至開始侵蝕他的身體,一天天地把他往死亡的方向推。
所以褚書墨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雖說不能特別清晰也不是特別確定,到底是因為新生他的身體變好了,還是這個世界的魂力消失了,但總之就是隱隱地覺得有點不對。
直到來到這個地方。
褚書墨透過車窗,遠遠地看著外面宏偉的建筑,默默地縮了縮腦袋。
那里面有很重……甚至很熟悉的魂力在。
和周圍干干凈凈沒有魂力的感覺完全不同,他身體的確變好能感知魂力了,這個世界的魂力大概也不算完全消失,然而如果只是聚集在這么一個建筑里的話,那和消失能有什么差別?
褚書墨看著眼前的場景,小手緊了緊,皺了皺眉頭。
這個建筑也不知道是誰設計的,這么遠遠地看過去,和當年天衍帝的帝后寢宮非常相似,而那個他住了一輩子的寢宮其實并沒有多讓他懷念,排斥倒是要多一些。
尤其是那三十三年,對他而言回想起來除了無盡的空虛以外,什么多的都沒有。
可是這宮殿怎么會在這里?
褚書墨眨了眨眼睛,雖然他不清楚自己死后太玄的情況,可天下從來沒有長久太平過,分分合合合合分分的,沒道理一座寢宮能單獨地在一個位置完好無損的保存這么長時間啊?
他一邊想著,一邊無意識地摟緊了懷里的東西,可也不知道這腦子怎么回事,原本無比深沉的回憶上面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奶瓶,還閃閃發光的,瞬間勾起了他半飽的小肚子的回應。
褚書墨立刻砸了下嘴巴,下意識地就低下頭去吸了一下懷里抱著的東西。
因為它抱起來和他的小奶瓶好像差不多大……
噫。
褚書墨一邊吸咬一邊一扭頭,眼神晃啊晃,沒多久就對上了虞淵那張面癱臉,渾身一僵,小爪子驚慌失措地抓了兩下他的手指,然后掩耳盜鈴地重重一推。
撐著黑箱子默默地把身體方向一轉,一系列動作做的無比流暢。
“虞總,他們人都已經到了。”阿澤放下電子精屏,一扭頭就看見褚書墨揚著張小臉看著他,臉上肉嘟嘟的,大眼睛躲躲閃閃的,像是在打什么壞主意似得,阿澤瞬間有點樂了,下意識地就伸出手想戳戳他的臉蛋。
然而手還沒戳上去,褚書墨兩只手就已經伸出來擋住了自己的臉,身體緊急朝一個方向躲,瞎摸什么瞎摸什么!
然而一個不小心就躲了過頭,身體一歪,失去了平衡,遮著臉的手也來不及撐箱子,眼見就要倒下去,千鈞一發之際,被虞淵一手撈了起來,往自己胸前的衣服口袋里一塞,掃了前面的阿澤一眼,就著保安從外面打開的車門走了出去。
褚書墨蹲在胸前口袋里,嚴肅地看了虞淵一眼。
他總覺得這人剛剛好像就著他的衣服擦了他的口水……
看著搭在口袋外面的圍兜,褚書墨伸出小手把它扒拉整齊了,心里其實有點不太愿意待在離虞淵這么近的地方,不過……
低頭看了看自己離地面的高度,褚書墨默默往口袋里縮了縮,乖巧地向惡勢力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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