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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櫻拿起聶桓面前的一個空瓶子,冷冷凝視著謝垣:“你的主意?”
其實謝垣只是隨口一提,搞點烈的嘗嘗,就變成這樣了。
他感到好笑,側目看她:“這么護著啊,那剛才還干什么傷人家的心呢。”
她聽后將一腿膝蓋抵在沙發上前傾身子在聶桓的側臉補親了一下,溫柔地睇向他怔怔的眼,說:“再喝晚上你就睡沙發。”
聶桓全部的思緒都陷入她的吻,他牽她的手,把杯子放下了。
隨后遲櫻把臉轉向謝垣,語氣隨和,講出來的話卻充斥著敵意,只見她的唇一張一合:“我當你是朋友,別打他主意,離他遠點。”
謝垣不由得再次笑了起來,他有點驚喜,頭一次有人猜中他的心思,她是他肚子里的蛔蟲嗎?他真是越來越喜歡她了。
“我這瓶剩下的你都喝了,我就答應你。”
討個間接親吻不過分吧?她都當著他面親他的情敵了。
他說完這話頓時感到渾身一涼,目光不由得四處摸索,尋找那恐怖的戾氣來自哪里,然后他發現就是對面的男人。
謝垣明白,他真的會被弄死,他對此一點也不懷疑。
就像在懸崖上走鋼絲一樣刺激,他感到深切的恐懼,同時又十分亢奮。
“你叫什么名字?”其實聶桓并不是在提問,他知道答案。
謝垣聽著那低沉的嗓音,體會到那股侵犯過來滲入皮膚的壓制力,他驚奇地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地把頭向下埋。
“謝垣。”他揉了揉脖頸。
“老婆,他名字聽著跟我的很像。”聶桓看了一眼遲櫻。
“你的好,別搭理他,他是同性戀,你長得太帥他看上你了。”遲櫻面不改色地說道。聶桓明顯不信,但配合地點點頭。
謝垣臉上露出被擺了一道的吃癟的窘迫,他感到荒謬又有趣,一時間語塞。
但他還是盡力說:“我不是同性戀。”
“我和你一樣,喜歡女人,像她這樣的女人。”他此話無異于在敵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喉管來挑釁。
遲櫻也察覺到聶桓渾身氣場的變化,她非常不喜歡謝垣這種作死的風格,他確實很瘋,但這也會導致他的短命。
她不想再讓這叁個人比拼看誰的精神狀態最不正常的競技繼續下去了,于是她抱住聶桓的胳膊說:“走吧,回家了,洗完澡我還要看動畫片。”
聶桓彎彎唇角,聽話地起身跟她走。
謝垣盯著那抹倩影,烈酒灌入喉嚨,仍是不解渴。
他們到外面打車,在出租車上遲櫻捏捏他寬大的手掌再叁囑咐:“聶桓,你別和那個人說話。”
聶桓皺了皺眉:“這是我的詞。”
“不,這件事你得聽我的,如果你實在看他不順眼想對他動手我可以幫你,但你千萬不要跟他交談,就算說上話也不要超過五句。”
遲櫻十分認真地說。
他很少看見她這副模樣,他有點疑惑,跟那個謝垣說話他就會有生命危險還是怎么的?
敢在他面前那么大膽地覬覦他的女人,他不挖出他的眼睛泡酒喝已經很不錯了。
“我心理上可不是十八,寶貝,不用擔心我。”
“哎呀,跟那個沒關。”遲櫻像兔子似的點點腳掌,朝前面喊了一聲:“師傅,開快點。”
司機回了聲:“好嘞。”
聶桓摸著她一個個指肚,忽然問:“為什么不在別人面前親我?”
“嚇他們干嘛,再說了,他們要是在我媽面前說漏嘴,她又會讓我給你道歉了。”
她以戲謔的腔調演繹了這段話:“唉我的弟弟,是姐姐不好,姐姐把持不住。”
他被逗笑了,不再糾結這件事。
“所以為什么,不讓我和他說話?”
“他……”遲櫻想了想,“我猜他可能是想拉攏你。”
她和謝垣的腦回路差不多,如果想消滅一個人,就先擺低姿態主動靠近,伺機動搖他的意志,誘惑他使他心生懷疑,以一種難以察覺的方式從中挑撥離間,他想孤立他,煽動他爆發進而自毀。
謝垣感知到他們之間筑起的高墻實在是堅厚,而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遲櫻不愛聶桓。他認為對付她的狗要比對付她簡單多了,哪怕冒著生命危險也要去接近這樣一只兇悍可怖的惡犬。
他一定是想偷走她在聶桓脖子上套著的項圈,指揮他反咬她,然后自己再從中得利。
真惡心。
遲櫻感到渾身不適。
可能這就叫同性相斥吧。
“他是一個變態。”她無奈地說。
聶桓理解了,說:“那是得離他遠點。”
她別有深意地掃他一眼,被他發現后又若無其事地轉過頭看車窗外的風景。
聶桓腹誹,他能一樣嗎?他再怎么變態都是因為太愛她,況且他也沒覺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過分的,他所作所為都是合情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