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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成績出來了,遲櫻依然穩坐理科第一,聶桓第二,不過分差并不大,也就五六分而已。
遲櫻懶洋洋地趴在課桌上用剛發下來的成績條折星星,聶桓在旁邊整理著兩個人的錯題。她把臉頰貼在桌面閉上一只眼瞄準,把折好的星星精準地彈到他臉上,接著向后伸了個懶腰:“學校好無聊?!?
聶桓不動聲色撿起桌面上的星星放入口袋,面容溫和地看向她:“馬上放寒假了,假期我們去旅游吧?!?
她沒有回應,掃了他的筆記一眼,“還在學啊。”
“多學會,下次一定超過你。”
他這挑釁說得像棉花一樣軟綿綿的沒有力道,遲櫻拄著下巴盯著他,壞笑道:“要不要我讓讓你?”
“好啊?!彼蛔杂X也揚起嘴角,低下頭掩蓋耳根的緋色。
不一會遲櫻被數學老師叫過去取答題卡和卷子,本來他想跟著結果被她按住了,她起身摸了摸他的頭發:“待著吧你?!?
目睹學霸組發糖的角落吃瓜群眾哇聲陣陣。他倆的事實際上老師們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兩人在一起既不耽誤學習也沒有造成什么惡劣影響,那就順其自然才最好。
遲櫻用這次的物理滿分跟班主任做了個約定,那就是不能把她和聶桓的事告訴她媽。
“來,這是咱班的,你給他們發下去,然后把這幾張貼在前面展示板上。”
“好的,老師?!?
她從數學組回來,在走廊卻看見聶桓和另一個女生的手貼在一起。
于是她把卷子抱在胸前,收回視線臉上毫無波瀾地加快腳步從兩人旁邊走過。察覺到鐵定是被遲櫻看見了的聶桓追了上來拉她的胳膊,神情很是焦急:“遲櫻,是她突然沖上來拉我手,我想去找你幫你拿卷子……”
“別碰我。”
她側身躲開他伸出來的手繼續朝前走,依舊冷淡的表情多了一些厭惡,連看也不看他,吐出一個字:“臟?!?
他撲空的手縮了回去,怔在原地。
他可真他媽的委屈。
以后他走路更得當心,千萬別再惹晦氣,再有女的撲他他一定不再顧及一腳踢開。
果不其然她不理他了,不論他如何解釋和哄她都只把他當空氣,甚至他還不如空氣,畢竟空氣還能被她呼吸。
今天沒有晚自習,下午自修上完打了鈴就可以回家了。聶桓最后一節自修沒上完就出了教室,一直到放學才出現在她面前,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遲櫻才睡醒收拾書包。
遲櫻一轉頭就看見他通紅脫皮的雙手,他把拎著的空洗手液瓶子放在她面前,高大的身材蹲在她身邊像條大狗,語氣可憐:“現在我的手不臟了……抱抱我吧。”
冬天洗手間的水龍頭就是最殘酷的刑具。
他還是看不見她臉上有任何一絲心疼的痕跡,卷土重來的噩夢陰影忽然攫住了他的內心。
她其實一直都是她,沒變過。
“洗這么多遍干什么,有病?!彼坏皖^,聶桓就嘗到少女柔軟溫暖的吻。
她把他撲倒在地,跨坐在他身上圈住他的脖子略帶兇意地加深這個吻,小腿故意用力碾壓他那只“不干凈”的手,聽他鼻腔里發出的悶哼。
親得難舍難分,他也已情迷意亂,她在他下巴咬了一圈牙印,站起身拿上書包奪門而出。
最后是他披上外套匆匆拎包追上她的腳步,兩個人出了校門肆無忌憚地沐浴在夕陽牽手擁抱。
他一直送她到單元門口,雙手還被握住放在在她暖和的口袋里,剛才兩個人已經拐去藥店買了軟膏,遲櫻給他涂好了藥。
他們在路燈下依偎,他親親她的頭頂:“以后生氣了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是你先不守男德的?!?
聶桓眼角抽動了下,這是哪學來的詞……但他還是說:“是我錯了,我以后一定更加嚴于律己?!?
遲櫻窩在他胸口嗯了一聲,幾分鐘后她把他的雙手快速地轉移到他外衣的兜里,踮起腳尖親了口他的臉,邁步走向單元門,“拜拜?!?
他不舍地和她分別,“要回消息啊,寶寶?!?
“知道了?!?
不能相見的時候他們就在社交軟件上聊天,用著情侶頭像。不過聶桓給她發的消息她經常隔好久才看,也不知道到底在做什么。
……
……
高三生短暫而珍貴的寒假開始了,從一月中放到二月初,加一起二十多天。正巧趕上她媽忙著趕項目又過分信任她的乖女兒沒有發現什么不對勁,實際上遲櫻跟小姨一起騙她媽說她去小姨家住這樣離補課班近,實際上她拎著行李箱進了聶桓家。
對于同居的日子心情振奮期待又帶著些許緊張的聶桓備好衛生巾和避孕套,梳妝臺擺上名貴且她適用的各類美妝護膚品,一柜柜嶄新的女裝、符合她品味的飾品,女士的日用優中擇優應有盡有。
他親自把她接到家里,給她提行李,靠著門框看她坐在地上拉開行李箱拿出東西,他忍不住把她抱起來放在那張他們曾纏綿過的大床上。
每天晚上他躺在這張床上都格外地想她,想她腿間流出來的液體打濕他的床單,想他們的第一次,她主動脫了他的褲子爬上他的身體四處點火。
“機票酒店搞定了嗎?”遲櫻摟住他的脖頸,雙腿也纏住他的腰,像只樹懶一樣巴在他身上。
“嗯,我做好了攻略存在手機里了。”他放低了聲音,眼神熱烈。
她掰著手指頭算這三周:“這周出去玩,下周過年,我得回去三天,初一晚上回來,再下周學習加補作業。”
“這個寒假能有你陪著真好?!彼裨谒i窩滿足地喟嘆。
遲櫻的聲音清晰地響在耳邊,她說:“等高考后我們在大學旁邊租套房,可以天天住一起?!?
“干嘛租呢,我在a市有房子?!彼痤^,伸手愛憐地撫摸她的臉頰。
她點點頭:“那正好?!?
聶桓吻她的耳骨,聲音低啞:“我想做了?!?
“天還沒黑呢?!?
“拉上窗簾就黑了?!?
她笑了笑:“那先洗澡,然后做?!?
打浴室出來回到床上,兩具赤身裸體的年輕身軀火熱地交纏在一起,做好了保護措施便盡情埋入情欲的浪流里。
他們從傍晚做到真的天黑,他總共拆了四只套。
他不斷地告訴她:“我愛你?!?
但她只是嗯嗯幾聲,卻沒有說她也愛他。
躺在床上,他不禁問著懷里的她:“你愛我嗎?”
遲櫻蓋著他的襯衫,正犯困,慵懶地回答:“不愛?!?
他立馬慌亂起來,緊緊扣住腰上她的手,“不是開玩笑,認真的?!?
“認真的,我不愛你。”
她淺淺地回握住他,腦袋在他臂灣里蹭了個舒服的位置。
“那我們這難道是在過家家嗎?你和我在交往,還織圍巾給我,和我約會那么多次,親了抱了也做愛了,怎么能說不愛我呢?”
聶桓好像陷入迷惘,他理不清只能焦灼地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