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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壯面有得色,讓汪孝真看了,異常的惱怒,他強忍住了,他旁邊的追隨者,卻忍不住,嘲諷地道:“你有什么可得意的?這上聯指不定你是從何處瞧來的,別說汪孝真對不出來,你自己恐怕也對不上。”
此言一出,汪孝真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依照比試規矩,壯壯能把上聯說出來,汪孝真對不上下聯,就算輸;這話說出來,就有點胡攪蠻纏,輸了不認輸,有輸不起之嫌。
壯壯冷哼一聲道:“別以己推人行不行?你對不出來,不代表……”
“二弟。”胖胖打斷他的話。
壯壯嘿嘿地干笑了兩聲,道:“這下聯就是燈垂錦檻波,怎么樣?”
“徐公子高才。”汪孝真拱手道。
“汪公子,你應該稱呼我徐二公子。”壯壯微微一笑,“汪公子要不要休息一會,我們再進行第二局。”
“不用了,汪某技不如人,自當認輸,這余下的不用再比了。”汪孝真一挽衣袖,下臺自去。
圍觀的人滿臉愕然,“怎么不比了?”“這就認輸了?”“聰明的作法,再不認輸,接下去更丟臉。”
比試結束了,圍觀的人漸漸散去,胖胖和壯壯去了對面的茶樓,沈丹遐伸出手指,遙點了他兩下,道:“你小子勝之不武。”
“我贏得光明正大,誰讓他沒有一個才華橫溢的母親。”壯壯洋洋得意地道。
“走開走開,少來哄我開心。”沈丹遐嘴上嫌棄,心里暗喜。
從雅間里出來,迎面遇到了程汪氏,她身邊還有兩個中年婦人,其中有一個的相貌與汪孝真有幾分相似,應該是汪孝真的母親吧。因陶氏在場,比她們長上一輩,程汪氏上前行禮,“陶姨。”
“你也來看兩個孩子的比試啊。”陶氏笑道。
“是,我陪堂嫂堂妹一起來的,陶姨,這是我堂嫂,孝真的母親,這個是孝真的親姑姑。”程汪氏介紹道。
陶氏含笑頷首。
“徐太太,恭喜令郎獲勝。”汪母笑道。
“是令郎承讓了。”沈丹遐客氣地道。
“徐太太客氣,令郎是程狀元教出來的高徒,犬子輸得不冤。”汪母話中有話地道。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能工巧匠也沒辦法把一塊朽木,雕成一塊好料。”沈丹遐聽得出她話中的酸味,毫不客氣懟回去。她并不知道程玨拒收汪孝真的事,若知道,話會說得委婉一點吧。
“徐太太真是口齒伶俐啊。”汪孝真的親姑母明贊暗貶地道。
“我家小姑可不及林太太能說會道。”袁清音插嘴道。
“聽聞林太太收了幾個天資出眾的女弟子,恭喜恭喜啊。”嚴素馨笑道。
兩家人這般針鋒相對,讓夾在中間的程汪氏頗感為難,忙打圓場道:“此處是過道,人來人往的,我們就別站在這里閑聊了,改天約個時候飲茶吧。”
雙方給程汪氏面子,沒再斗嘴,出了茶樓,上馬車,各回各家。坐在馬車,沈丹遐琢磨上了,程汪氏看她的眼神有點不對,帶著一股子幽怨,就好像她做了什么對不起程汪氏的事一樣。
沈丹遐想不出來,回到家中,問徐朗,“你說我是不是不經意間做了什么事得罪了程二嫂?”
“你眼花看錯了,你和她一年到頭,難得見上一兩回,怎么可能做什么事得罪她。”徐朗猜汪氏也發覺程玨愛慕沈丹遐的事了,但這事,他不可能告訴沈丹遐;沈丹遐敬程玨如兄,從未往那方面想過,他才不會提醒她。
沈丹遐蹙眉想想,或許真是她看錯了,也不在這事上過多的糾纏。
仲春二月,天氣漸漸暖和起來,感染風寒的皇上病愈,沒再缺席早朝,看了眼站在左側的燕王,道:“既然人已押解進京了,就讓三司好好審問,務必將那些蠹蟲全揪出來。”
“是。”眾臣齊聲應道。
皇上微點了下頭,輕咳了兩聲;心腹內侍會意,轉身進了內殿,端著一個錦盤出來了。眾臣一臉茫然,皇上這是要做什么?
“李德清,把這些仙丹發下去吧。”皇上大方地道。
仙丹!
皇上要追求長生,想永享江山,供養道士煉長壽丹,大臣們百般勸阻無果后,想著四個皇子都長大成人了,燕王已有四個兒子,慎郡王有一子一女,悟郡王有兩女一子,四皇子也開始選妃,不怕江山無人承繼,皇上想怎么作死,就怎么作死,他們管不了,他們也不管了。
大臣們任由皇上折騰,可是沒想到皇上自己服用這所謂仙丹還不可癮,居然打算把滿朝文臣都拖下水,這是打算一起到陰間,再做君臣嗎?這仙丹吃了別說長壽,不死就是萬幸,他們能不能不吃?
皇上賞賜不能拒,眾臣只能咬緊牙關,跪下謝恩,“多謝陛下恩賞。”
“眾愛卿嘗嘗仙丹的功效。”皇上笑瞇瞇地看著眾臣,“不要舍不得吃,朕這里還有。”
誰舍不得吃了?
是不愿以身試毒好不好?
心里的想法,不能說出口,眾臣只能嗑藥,不過大多數是裝模作樣,并沒有將藥放進嘴里,而是悄悄的捏在掌心,趁人不注意,塞進里層的袖袋里。
被皇上盯著的首輔大人,沒法作假,硬著頭皮把仙丹吞下,還昧著良心,神情激動地磕頭道:“萬歲爺,這仙丹不愧是仙丹,丹藥入腹,騰騰熱力由腹內滋生,散發至四肢,元氣充沛,仿佛煌煌烈日在體內……”
這番恭維,讓皇上大喜,“李德清,多給蔣大人一顆仙丹。”蔣首輔嘴角抽了抽,眾臣暗笑,這下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上了吧!蔣首輔硬著頭皮謝了恩。李德清尖著嗓子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臣等恭送皇上。”眾臣神情謙卑地道。
皇上起身離開,眾臣退出大殿,沒吃仙丹的緩步而行,吃了仙丹的,趕緊回家找大夫檢查身體。得知此事,嚴素馨立刻回娘家看望永寧侯,“父親,您沒有吃那個仙丹吧?”
永寧侯輕哼一聲,道:“練武之人,講究強身健體,才不會吃這些亂七八糟的丹藥的。”他連湯藥都不愿喝。
嚴素馨松了口氣。
臣子們視這些仙丹如毒藥,皇上卻恰恰相反,為了更好的吸收藥效,準備閉關數日,可是他才剛閉關三天,就接到,沅江鬧水患的消息,大雨傾盆,河堤年久失修,已有十幾個村子被淹,死傷無數。
皇上只能出關,心里憤怒不已,為什么會出現這種事?還讓讓他修道求長生了?邊關又有急報送達,大宛、西勒和高麗三國聯軍進犯大豐邊境,已攻占了一座城池;皇上下了圣旨命永寧侯世子嚴錦添領兵出征,又指派欽差大臣南下沅江救災。
皇上忙完政事,準備服丹藥休息,趙后送羹湯過來給他,親手舀了碗燕窩蓮子羹,道:“萬歲爺,最近這一兩年,戰火頻繁,災禍頻繁,妾身懷疑是不是沖撞了哪路神仙?”
皇上頷首道:“這南緬剛安定,這北邊大宛三國又不安分了,梓童這懷疑有幾分道理。”
趙后目光一閃,道:“萬歲爺登基二十余年了,還沒有上過太行山祈福,會不會是這個原因?讓神仙們動怒,降下這些個災禍。”“梓童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皇上決定去太行山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