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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丹芠冷哼一聲，把頭偏開，堅(jiān)決要留在耳房不走。沈丹蔚沒辦法，也只能留下來。沈丹芙和沈丹念各自找了位置坐下，伺候她們的婢女，安靜站在一旁。

過了一會(huì)，就聽外面道：“老太太，三太太來了。”

“讓她給我滾進(jìn)來。”沈母已被氣得儀態(tài)全無。

陶氏神色未改，提裙邁過門檻，進(jìn)了東次間。沈母坐在榻上，一臉鐵青色。周氏站在旁邊，面帶得色。

“陶氏，你個(gè)賤人，你瞧瞧你做了什么好事？外面?zhèn)鞯梅蟹袚P(yáng)揚(yáng)，沈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你這個(gè)蠢貨，你沒腦子的東西，你是巴不得我死是不是？你這個(gè)忤逆不孝的商賈女，我、我要替老三休了你。”沈母潑口大罵道。

“老太太請(qǐng)息怒，事情不是這樣的。”陶氏毫不慌張地道。

“事情不是這樣的，是哪樣的？外面都傳開了，三弟妹，你就不要狡辯了。三弟妹，不是我說你，你做事實(shí)在是太不知輕重了。”周氏擺出恨鐵不成鋼地樣子。

“老太太，送去魯泰的信說您病重，要見我們最后一面，可把我急壞了，趕緊帶著您的孫子孫女往錦都趕。這老太爺?shù)男⒉艅傔^去，老爺好不容易才謀得五品官，這位置還沒坐熱呢，您若是不在了，父孝三年，母孝又三年，老爺剛謀到的官，又得拱手讓人。老太太，您想想，我怎么可能巴不得您死呢？我盼著您長(zhǎng)命百歲。只有您好，老爺才好，我們?nèi)坎藕冒　！碧帐喜坏貌豢谑切姆牵瑳]辦法，在夢(mèng)里，沈母的壽年長(zhǎng)，她或許會(huì)像沈老太爺一樣出現(xiàn)意外情況，但在她活著的時(shí)候，還是得小心應(yīng)對(duì)。

這番話合情合理，沈母聽進(jìn)去了，凝神不語。周氏一見情況不對(duì)，道：“三弟妹這話說得好聽，母親，您可別被她騙了，她是……”

“二嫂，難道你不盼著老太太長(zhǎng)命百歲？”陶氏打斷她的話道。

周氏立刻道：“我當(dāng)然盼著老太太長(zhǎng)命百歲了。”

“老太太，我們都盼著您長(zhǎng)命百歲呢。”陶氏笑道。

沈母盯著陶氏，似乎想確定她說這話，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陶氏一臉坦蕩，任沈母審視。

半晌，沈母閉目向后靠在引枕上，道：“以后做事用點(diǎn)腦子，下去吧。”

“一會(huì)我再過來伺候老太太用晚飯。”陶氏行禮道。

“不必了，你今兒才回來，好好歇著吧。”沈母不愿陶氏過來給她添堵。

陶氏笑笑，退了下去。周氏呆怔片刻，問道：“母親，這事就這么算了？”

沈母睜開眼睛，斜了她一眼，道：“你也回房吧。”

“母親。”周氏不甘愿就這么放過陶氏。

“出去。”沈母厲聲道。雖說剛才她一怒之下，要代替沈穆軻休了陶氏，可是陶氏的話提醒了她。陶氏為沈老太爺守了三年孝，又有生育之功，這事認(rèn)真說來，陶氏并無大錯(cuò)，她根本就沒法替子休妻。

周氏見沈母發(fā)火，不敢再多言，訕訕地甩著帕子走了。在耳房偷聽的四人，表情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