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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地叩了下會議室的門,里面沒有聲音,正想著林琛是走了嗎,門從里面打開了。高大身影的男人一把抓過她的手腕,把她往里一拽,林琛的臉色像是冰凍數年的寒冰,眼神更是一絲溫柔都沒有,帶著暴戾的怒意。
“明天開始,不用比賽了?!彼寻芈逡话炎蠒h桌,雙手用力按壓著瘦弱的肩膀,冷幽幽地給她還未開始的明星之路蓋棺定論。
“為什么?”柏洛顫抖著問,氣息不穩帶著哭腔。
是啊,為什么,難道要說他不想看她穿著剛到屁股的短裙,在臺上搔首弄姿,更不想看她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他說不出口,從胃底燒起的火一路燎原到嘴里,卻又被硬生生地咽下去。林琛氣得用力拽開柏洛脖子上的裝飾項鏈,一口咬下去。
柏洛想推開他,后背被他牢牢鎖住,前面是銅墻鐵壁般的身軀,兩只小手搖擺著,像是獵物在做死亡前最后的掙扎。
那一刻柏洛想哭,憑什么要讓她在看到一絲希望的時候,又一次關上她的門。
小時候,柏洛喜歡畫畫,喜歡唱歌,夢想當個藝術家,但是學藝術需要很多錢,柏洛媽媽是不可能花那么多錢培養一個女孩的。
少女時期,她讀完高中就開始工作,因為她媽媽聽遠房親戚說,讀大學又費錢又沒用,很多大學生畢業后,還是找不到工作。
呵呵,那為什么比她高考成績更差的哥哥,卻還是去本地的二本讀了四年書。
她是自卑的,在她媽媽偶然間得知,女兒在江城找了個有錢男友的時候,得到的不是尋常父母對子女的關心,而是開口向她借錢,給她哥哥付房子的首付款。
柏洛在17歲以前的人生里,時常懷疑自己存在的意義。好像根本沒有意義的蜉蝣,只是她的“一天人生”太漫長了。漫長到她好幾次都快熬不下去,想要趁早結束這可悲可笑的生活。
遇到林琛的時候,她一無所有,是他給了她生活的希望。他帶她去高級餐廳,慈善晚會,去世界各地旅行,笑她什么都不懂,又一步步教她。
她想,這就是所謂的喜歡吧。她喜歡林琛,畢竟又帥又有錢的男人,誰不喜歡呢?
可她又不敢說出這份喜歡,或許對于一般的女生,對喜歡的人的表白,是多么簡單的事。但柏洛心底里覺得自己配不上林琛,他那么好,他的家庭是她遙不可及的豪門。都說婚姻要門當戶對,那他們兩家的門隔得,或許比銀河更寬。
如果她靠自己能夠創出一番事業,是不是他就可以正視她?他的家人也不會再把她當成一個笑話?,F在,為什么連渺小的可能性都要被扼殺?他想讓自己永遠卑微如草芥,成為倚靠他才能生存的凌霄花嗎。
眼淚在眼眶里打了幾個轉,終于還是硬生生憋回去了。柏洛昂起頭,死盯著林琛,好似要把他的心思看穿,“我要參加比賽,這是我的自由,就算你撤資我還是要參加?!?
林琛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他用力把柏洛壓倒一面墻上,把她的臉掰向墻面,原來這是一面玻璃,隔音效果極好,都沒有聽到一絲外面的喧鬧聲響。玻璃外是演播大廳,正在進行A、B組的投票統計,所有的選手、評審和觀眾都在下面,只要有人一抬頭,就能看到三樓會議室的燈光亮著。
他用力扯開柏洛身上本就面料不多的演出服,她的身體暴露在白織燈光下,透出曖昧的粉瑩,“你想讓我打開窗簾嗎?”林琛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為什么!”柏洛用力嘶吼出聲,整個人撲向林琛,想推開他的禁錮。現在是連尊嚴也不給她留了嗎?他當自己是什么,呵呵,的確,自己只是他的情婦而已。
林琛顯然沒料到她的舉動,愣了一下,真的被她推開幾步??粗仙碇皇R患纫碌乃艿介T口想出去,他才反應過來,快一步攔住她?!奥迓?,聽話。”他又用長輩的語氣要求她聽話,乖乖聽他的,做一只聽話的狗。
“林琛,我不想做你的情婦了,你會娶我嗎?”柏洛抹了把終于忍不住的眼淚,笑眼看他,隔了幾秒,她終于笑出聲,“你看,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是發泄控制欲的寵物,是隨手可棄的垃圾?!?
“我為什么要聽話?你是我誰?我從小沒爸,我媽也根本不管我,我干嘛要聽你的話,拜托你不要再來管我了!” 林琛有一個瞬間,感覺自己好像有了個叛逆期的女兒,她說了那么多,他只記得了一個,她要他離婚、娶她。
這對于林琛來說不難做選擇,但對于林氏來說,卻困難重重。雖說林氏并不是靠著政府的關照發展起來的新企業,但有些事情,容不得他開玩笑。離婚會帶來什么風險,林琛不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