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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安排在周六的下午,在本地的一個高爾夫花園酒店,只邀請了兩家小部分親友,排場很小,畢竟女方的父親是政/要人士,帶頭的作用必須起好。
草坪婚禮很溫馨,現(xiàn)場被布置成玫瑰花的海洋,氣球被夏天的微風(fēng)吹起,空氣中彌漫著甜膩的氣息。林琛看著新娘從紅毯的另一頭緩緩走來,嘴角露出標(biāo)準(zhǔn)的幸福微笑。
他有一瞬間想過如果對面緩緩走來的人是柏洛會怎么樣,不過現(xiàn)場的樂隊演奏和賓客的鼓掌聲讓他的念頭馬上滅了下去。
他會是一個好丈夫,一個好爸爸,一個好兒子。但惟獨,不是一個好情人。
周五林琛沒來小洋房,柏洛知道他要忙婚禮的事情,周末肯定也沒空來,索性去周邊旅游了,她也不敢花太多錢去什么馬代、清邁啊,去散散心。畢竟她現(xiàn)在可能隨時會失去金主爸爸,必須存好足夠的跑路口糧。
她選了個江城周邊的古鎮(zhèn),她從小生活在大山里,小時候向往大海,江城雖沒有海,但有著寬闊的大江,小洋房走幾步便是江邊,她經(jīng)常會一個人去江邊坐坐,有時候和林琛吃完晚飯,便去江邊散步消食。但她最近刷短視頻,又開始喜歡小橋流水人家的江南小鎮(zhèn)。
說是古鎮(zhèn),其實旅游開發(fā)的很完善,晚上到處是清吧、live house,晚上八點有一場民謠樂隊的演出,柏洛吃完晚飯,早早就坐在酒吧等開場。
一個長得像某小鮮肉的服務(wù)員給她上了一杯雞尾酒,“小姐,這杯紅粉佳人是那邊那位先生給您點的,請慢用。”
柏洛順著視線看去,一個長得記不住相貌的路人甲朝她笑笑,穿著一身大牌西裝,露出左腕上的大金表。柏洛心想,真土,跟這紅粉佳人一樣土。她跟著林琛那么久,品味也被調(diào)/教得高了不少,一眼看得出牌子的衣服包包在她眼里都成了暴發(fā)戶的行頭。
“行走在無人的街道,秋風(fēng)吹落最后一片葉,拿出手機想述說對你的思念,寫了好久卻刪除不見…”樂隊在舞臺上忘情地唱著。
柏洛也想給林琛發(fā)個微信,祝他新婚快樂什么的,可是想了想,自己有什么資格說這些,自己不過是一個情/婦罷了,是會被人恥笑的存在吧。一時心情低落一口喝光了紅粉佳人。
“我們相逢在春天的雨中,卻告別了整個秋天。”
午夜12點,演出終于在一次次安可中結(jié)束。
柏洛有點昏昏沉沉的,起身差點站不穩(wěn),一個高大的身影扶住了她,把她扶到了外面,朝她入住的客棧走去。
夜風(fēng)吹得酒意漸散,柏洛意識到身邊的男人不是林琛,便清醒過來。
“你放開我,我不認(rèn)識你。”
“別鬧了,太晚了快回去吧。”男人朝著零星路過的行人點頭抱歉的樣子,路人便以為是小情侶吵架匆匆走過。
“我不認(rèn)識你,你要干嘛。滾開!”柏洛知道這人不是好人,抬起男人的手臂就是一口。
男人吃痛地放開她,轉(zhuǎn)身就是一巴掌打得柏洛頭昏眼花。男人更用力地拉著她朝客棧走去,柏洛也不知哪里來的力氣,跟男人在路上打了起來,一邊打一邊喊救命。
巡邏的警察聞聲過來,“警察叔叔,這人我不認(rèn)識,你救救我啊。”
“警察同志,這女生喝醉了,莫名其妙地就拉我在街上打起來,你可別信她的胡言亂語。”男人氣急敗壞地說著,作勢想跑。
“哎哎,你不準(zhǔn)走,你們兩個,跟我回局里交代清楚。走。”
柏洛被灌的酒里其實下了藥,到了警局就昏昏沉沉地在椅子上睡了過去。警察便讓男人交代事情經(jīng)過,男人看柏洛睡過去,便咬死自己是被訛上了,自己什么都沒干。
警察只好先讓男人在另一個房間待著,聯(lián)系他老婆來接他。另一頭調(diào)出了街上的監(jiān)控查看,發(fā)現(xiàn)男人在酒吧給自己的酒杯里下了什么東西,又讓服務(wù)員把酒給了柏洛,便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警察又查了柏洛的通訊記錄,看著記錄中出現(xiàn)頻率最高的號碼打了過去。是林琛的號碼。
林琛結(jié)束了一天的婚禮流程,累得都沒有洞房花燭,還好茹恩跟他達(dá)成一致,今天太累了,把洞房改天也未嘗不可。凌晨兩點的電話,林琛一秒就醒來,這是他多年工作養(yǎng)成的習(xí)慣,手機永遠(yuǎn)開機。
“您好,是柏洛女士的家人嗎,我這里是xx派出所…”
夏天的夜晚,風(fēng)很涼,吹在臉上溫溫柔柔的。林琛自己開車從婚禮酒店到古鎮(zhèn),走高速大概需要2小時,他不想讓家里的司機送,被父親知道難免要詢問一番。還好今天他基本沒喝酒,吃了醒酒片早就清醒了不少。
他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心情,只覺得莫名有點重回自由的感覺。可是他一直都是自由的,畢竟在他從小的認(rèn)知里,有足夠的金錢,便有足夠的自由。
開到古鎮(zhèn)派出所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五點左右。柏洛迷迷糊糊醒來,看到男人的妻子坐在椅子上哭,那是一個懷孕的女人,身材走樣,頭發(fā)凌亂,穿著一身運動服,顯得有點疲倦和邋遢。
她看柏洛醒過來,馬上跑過來,拉住她的手,“對不起,小姐,他真的是一時鬼迷心竅,求求你原諒他吧。”
柏洛一臉迷糊的樣子,她有點記不清之前的事,反應(yīng)了一會才記起來。“是你老公在路上拉我,還騙路人他認(rèn)識我吧。”
警察過來跟柏洛講述了監(jiān)控里男人下藥的事實,男人的妻子一直很緊張地看著她,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對不起,我知道他有罪,但是孩子馬上就出生了…”
柏洛看著女人大得夸張的肚子,想到了不好的回憶,“警察同志,我還是諒解他吧。”
“你確定嗎?如果你不諒解的話,可以要求他拘留15天,或者你們雙方可以協(xié)商賠償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