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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漫天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初四上午了,她睜眼的時候,看到林大國和藍鴻銘以及江海燕守在床邊。
“天天,你醒啦?!苯Q嘧プ×寺斓氖?,“醫生說你沒事,就是身體透支,加上低血糖,所以才暈倒的?!?
漫天看到林大國穿著病號服,想必是沒事,她滿眼感激地看了林大國一眼,雖然她沒說一句話,但是那一個眼神卻包含了千言萬語,充滿了感激之情。林大國點點頭,一個微笑的表情回饋給她,讓她不必說什么。
“星河呢?他怎么樣了?”
藍鴻銘這才說,“我們早晨的時候去那邊看過了,小路頭部受到重創,目前情況不是很樂觀?!?
漫天大驚,一下子坐了起來,“我要去看看他?!?
江海燕把她按在床上,懇切地說,“你還是先休息一下吧,小路轉icu了,不讓探視。”
滿天的眼淚一下子涌出來,她在床頭柜上看到了路星河的那只手表,淚水模糊了眼眶,“星河,星河?!?
“等你輸完液了,我們帶你去那邊看一下,要不你不會安心靜養的?!绷执髧闯隽寺斓幕派?,他對藍鴻銘和江海燕這樣說。
在icu病房的隔離窗外,漫天看到了架著監控設備,頭戴氧氣罩的路星河,她的手顫抖著,聲音也哽咽了,“星河,你一定要醒過來啊,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路渝在路培的陪伴下,也來到了病床外,她堆滿天輕聲地說,“漫天,謝謝你救了星河。等到星河醒過來,我再也不會干涉你們的感情?!?
漫天已經泣不成聲,她淚眼朦朧,心里打算了五味瓶,她用自己的勇敢和堅毅救了路星河,他卻在icu等著搶救。不過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她的情癡感動了路渝,換來了兩個人感情的自由。
“謝謝路總,還是等著星河醒過來吧?!甭斓纳碜佑行┲尾蛔。Q嘹s緊上前扶住了她。
“天天,你還是先去休息一下吧,你不要累垮了身子?!苯Q嗍中奶勐?。
“是啊,我跟你媽回去,給你帶點熱乎的餃子過來。初叁的餃子,你都還沒吃就出海了?!彼{鴻銘的眼眶里也有晶瑩的東西,但是沒有掉下來。
漫天躺在病床上,望著潔白的屋頂,神思一片空白,她手里握著路星河的手表說,“星河,你一定要醒過來,我不相信你就這樣睡著。你還有很多事情做,印尼的地產項目,北郊的度假村,還有創新基地。你還有對我的承諾?!彼氖种改﹃鞘直淼募y理,洶涌的往事涌上心頭,她想起來當年和他的一些甜蜜時光,似乎都是他在幫她救贖,幫她愈合內心的傷口,而她毫無動容。她“留學”歸來,看到他失控的樣子,即便那樣,她還是把自己定位為她的玩物。
他強行把那些屬于他們兩個人的東西給她戴在身上,就是為了一個儀式感,一個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儀式感。他的神情歷歷在目,他的笑容宛在眼前,他的眼神只是對她溫暖如斯。她回顧著兩個人從相識到再次邂逅;從他出手相助到彼此纏綿;從分道揚鑣到再次重逢,每一刻都彌足珍貴,每一分鐘都是愛的印記。
“星河,求求你快點醒過來吧?!彼p手合十,“我不信神佛,但是我現在希望有神佛存在,祈求神佛保佑你快點醒過來。只要你能醒來,我愿意折壽十年,換你平安健康?!甭煊X得這幾天很冷,就連青島的陽光都是冷的,她在暖氣很足的病房里,都覺得寒噤噤的。
她出院之后,林大國也出院了,一家人在漫天星河客棧忙碌的時候,漫天是失了心魂的,她的心早就飛到了醫院,她實在是想念路星河,牽掛著他。
路培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漫天生怕她帶來什么不好的消息,內心忐忑不安,“嫂子,我哥轉移到普通病房了,你要不要來看看他?”
“他……醒了嗎?”漫天問得小心翼翼。
“還沒有,醫生說哥哥顱內有淤血,他們正在和北京的專家會診,很可能下午就要送到301醫院,做開顱手術?!甭放嗾f得很輕聲,似乎是在躲避誰。
漫天趕忙說,“好,我這就過去,我要跟他一起回北京?!?
她辭別了家里的叁位老人,去了醫院。
在醫院的病房里,她看到了臉色蒼白的路星河,頭上幫著繃帶,神情安靜,她看到路渝在旁邊站著,忙行禮說,“路總,我……”
“你來了,陪陪星河吧,想必他是盼著你的?!甭酚逶诼放嗟呐惆橄?,走出了病房。
漫天幾乎是跪在病床邊,她握住路星河的手說,“星河,我來看你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嗎?你還記得這個手表嗎?這還是我走那年,你送我的,你要是不醒過來,我就丟了它,再也不戴著了。”她擦了一下自己模糊的雙眼,可是眼淚又涌出來,“星河,紹儀哥給我打了電話,說他已經聯系了301醫院最好的醫生,你過去就能接受最好的治療。不過,我相信路總和這邊的醫生已經聯系好的醫生了,這就當是個備用吧。”
“星河,你知道嗎?這幾天我一直在想,我是什么時候愛上你的?;蛟S從你千里迢迢陪我去北京過年開始吧,你就走進我心里了。只是我一直不知道,我從小到大,沒有什么人愛過我,談過一次戀愛,還遇到了渣男。我認為我們的關系就是相互利用,你饞我的身子,我饞你的錢。可是跟你相處久了,我才發現,我心里已經有你了,所以我不能接受紹儀哥的告白,也不會接受田沐宸的言語撩撥。我就是愛你,我很愛你,你知道嗎?”
盡管漫天說了很多話,一直說,一直說,可是路星河毫無反應,依舊昏迷著,只有儀器的滴答聲,在病房里鳴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