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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么著急宣誓主權,那你怎么跟我媽說?說你靠近她是為了泡我?”漫天撇著嘴,帶著揶揄的目光看著他。
“我跟阿姨的情分,那情比母子,她肯定同意咱們倆的事情,你就放一百個心好了。”路星河拍著胸脯打包票。
漫天本來擔憂路渝的干預,可是看到路星河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她不想打擊他的熱情,她笑著答應了他的要求,“那我等你回來吧。”
“路培回瑞士了,她跟大志,不知道有沒有明天。”路星河一副吃瓜群眾的表情,“大志跟丟了魂兒似的,這位也是王八吃秤砣了。”
“路培只是當局者迷,你看她跟大志一副歡喜冤家的樣子,倆人肯定有下文的。”漫天又靠在路星河肩頭,“你看你,對我那么好,我一個涼薄的人,都能被你動搖,路培那么通透,怎么會不動情?”
“你也知道自己涼薄啊。”路星河把她攬在懷里,躺在了床上。
“我的成長環境,沒有帶給我任何安全感,我從小沒有感受到過父母的愛,所以,我本能地認為,任何人都不會愛我。從小到大,我被人罵過野種,被人打過,和我有血緣關系倆人根本不關心我的死活,他們一個好賭,一個好抽……”說到這里,漫天鼻子一酸,“你應該了解過我的,我不想再說了,因為從小沒有被愛過,所以我的心門緊緊關上,從來不會對別人打開的。我從來沒有嘗過愛的滋味,所以江海燕向我示好的時候,我擔心只是一個甜棗,只是一次她的良心發現。不瞞你說,從她洗心革面開始,這段時間以來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時光。”
路星河感覺到了她身子的顫抖,他把她緊緊擁在懷里,“老婆,我一定會讓你幸福余生。只要有我在,我會彌補這些年老天爺欠你的幸福。我要讓你活得輕松快樂,再也不用擔心,夜半醒來沒人陪班,雨天行路沒人打傘。”
漫天的眼眶一熱,眼淚流了下來,她把臉貼在路星河的胸口,清晰地聽到了他的心跳,“謝謝你,星河。我應該感謝這些苦難,因為它們,我才認識了你,我會永生永世記住星河你對我的好。”
路星河被她這樣一說,也覺得胸中一熱,兩個人因為路渝打壓,叁年沒見。再次相逢,真情告白之后,再也難解難分。這樣的感情,走到今天,的確不容易。雖然他不知道將來,他們會遇到什么,但是當下,它們情比金堅,它們誓死不渝。
路星河去了昌平之后,漫天又被路渝約會了。在漫天學校門口的咖啡廳,路渝坐在漫天的對面,面無表情,甚至有點冰冷,盡管隔著墨鏡,漫天還是能感覺到她眼神中的騰騰殺氣。她面前的桌子上,是一份塑封的文件袋,透明的塑料后面,是漫天當年離開時簽訂的協議書。
漫天看到她的臉和那協議,心里一陣哆嗦,她算是食言了,她不知道路渝會用什么樣的方式興師問罪。她怯怯地向她鞠躬,“路總,您好。”
路渝摘下墨鏡,眼神中帶著凌冽的寒氣,仿佛要把漫天冷凍結冰,她冷冷地說,“林小姐,請坐。”
漫天心里理虧,她坐下的時候,身子都有點發抖。她努力掐著自己的手背,壓抑著自己內心的緊張感。她既然赴約,就應該做好被“責罰”的準備。是她沒有遵守約定的,無論路渝對她提出什么要求都不過分。
路渝緩緩開口,“林漫天,在你出國前,我們做過約定,你也簽了字,也找楊律師公證過,我認為,這個文件是有法律效力的。”
漫天的指甲快要把自己的手背掐出血來,她努力讓自己不恐懼,她盯著桌面上那份文件說,“我不知道當時,你有沒有看補充協議,就是關于權利義務部分,準確地說,是約束了乙方的義務。”
漫天當然看了補充協議,她清楚地記得里面的內容,只要漫天違約,新大陸集團會收回“漫天星河”客棧的經營權,對于原客棧的運營和包裝,集團也不會再提供幫助和資源。除此之外,援建客棧的費用,集團也會悉數討回。這還不是殺手锏,最關鍵的是,關于漫天外出留學的費用以及相關資源,集團將會公諸媒體,讓漫天身敗名裂。并且,集團還會起訴漫天的失信,干預她的研究生學院。也就是說,漫天不但前程未卜,而且學業也會因此斷送。
“對不起,路總,是我一時忘情,沒有遵守協議。不過,您放心,我不是愛情腦,我有辦法讓星河,不,是路先生對我不再流連。”她不是戀愛腦,比起那不知道呢個熾熱多久的愛情,她更愿意捧著自己的前程。她聽了路星河的告白,內心無比感動,可是她真的不確定這位少爺是不是一時興起。是,他等了她叁年,可誰知道這感情是因為心有不甘,還是單純的肉體吸引。
干脆就讓路星河怪怨她涼薄好了,她就是這么自私,她不能眼看著江海燕失去她的心血,她更不人心為了那轟轟烈烈的愛情,失去自己賴以生存的學業。
路渝輕蔑一笑,似乎不相信漫天的信誓旦旦,“我知道你這段時間一直和星河在一起。情啊,愛啊的,我是不信的,我只相信握在手里的東西。我權當你為了了卻這一段孽債,給他的一點甜頭罷了。他很快會上馬新的項目,沒時間陪你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他是新大陸集團未來的繼承人,我不允許他跟一個沒有家世的女孩在一起。”
漫天咬著嘴唇,承受著路渝的話,她的可憐的手背都快被指甲掐穿了,有血絲從傷痕出沁出,她微微帶笑,假裝鎮定,“路總放心,我有自知之明。路總下次回來,我定不會見他,也不會再接觸他。”
路渝收起桌上的文件,戴上了眼睛,“我希望你記住今天說的話。我相信林小姐是一個理智的人,不會做傻事。”說完,她的高跟鞋咔噠咔噠地想在咖啡廳的地板上,聲音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