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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周的時間里,漫天在悅心的安排下,護照、面試、簽證,忙得不亦樂乎。為了應付路星河,她照例每天“打卡”,要么是在圖書館閱讀,要么就是在自習室溫書,要么在操場上揮汗如雨。這一些似乎毫無破綻,與平時無二。
六月五號那天,悅心給她打來電話,“林小姐,12號的機票,您收拾好東西,準備著吧。”
漫天點頭答應著,“謝謝悅心姐。只是,我……”她很想去參加江海燕的那個民宿開業的典禮,江海燕也一定盼著她回去。現如今,在國內唯一的牽絆便是江海燕了。
悅心知道他想做什么,便沉思了一會兒,“我請示一下路總吧,你的等我消息。”
掛斷電話,漫天有點不知所措,她坐在圖書館前面的臺階上,去感受那六月罕見的稀薄陽光。
“林漫天,好久不見,你那個富二代男友很賣力啊,把你保養的這樣好!”是武邑的聲音。
漫天似乎無心搭理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扭頭向著臺階外側花叢看去了,那里種滿了月季花,此時正在綻放。稀薄的陽光被烏云遮住了,陣陣風兒吹來,搖曳著花朵和花枝。
“你不認識我了嗎?”武邑毫不見外,坐在了他旁邊。
“你有事兒嗎?”漫天又挪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她不想挨著他那么近,那會讓她心里產生極大的不適感。
“我聽說你要出國了,怎么,老情人一場,告個別都不行啊?”武邑的話輕佻而又惡心,但是他卻不自知,或者說,他是想故意惡心她。
漫天哂笑一聲,“跟你有關系嗎?”
武邑雙手放在腰后,直面那稀薄的太陽,仿佛要聞到什么香氣似的,“你出國,是你那個金主小開贊助的嗎?真舍得下本啊,為了你能鍍層金,出國留學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漫天并不理會,而是站了起來,“惡心我的本事,你還真是沒有丟下,不過沒關系了,你隨便怎么想。我就是喜歡他的錢,喜歡他的豪宅,豪車,總好過你嘴賤,沒錢,還一臉刻薄相。”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下了臺階,留下了在那里愣愣沒反應過來的武邑。
漫天的話句句戳心,氣得武邑攥緊了拳頭,氣哼哼地說,咬著牙啐了一口,他盯著漫天的背影說了一句,“賤人!”
又過了幾天,漫天接到了江海燕的電話。
“天天,咱們家的新客棧就要開業了,時間定在六月十號,迎接第一批高考學子,憑著準考證啊,可以五折入住。”江海燕興致勃勃地說著她的開業酬賓政策,仿佛看到了人民幣花花進賬的場景。
漫天心里想著,“十號開業,我跑回去慶祝一下,似乎時間也來得及,我十一號趕回來,十二號出發,時間安排似乎完美。眼下,就是不知道路總那邊怎么說。”她心事重重,竟然沒有聽到江海燕說起來那客棧的命名。
“天天,你說這個名字好不好啦?小路說蠻好,小許也說很有詩意。”江海燕咕噥著。
“什么名字?”江海燕的話把她拉回了電話里。
“哦,就是客棧的名字啦,小路說,叫漫天星河,里面有你的名字。那個星河呢,小路的解釋就是說,在客棧的每一層天臺都可以看到燦若星河的天空,是光明燦爛的意思。我也覺得不錯,你覺得呢?”江海燕解釋著客棧名字的來歷。
“漫天星河?”漫天想起來,路星河跟她說過的。他的公寓的無線網密碼也是這幾個字,路星河這是要打算把自己困在他身邊嗎?他是要時時刻刻提醒漫天,她是他的嗎?現實不容她多想,也不容她說出來這個事實,她笑了笑,“媽,您覺得好聽就好聽吧,您才是客棧老板娘啊。”
江海燕嘻嘻笑著,“你這么說,那就是還不錯,那我就把這些掛在旅游網站了,小路還幫我買了熱點詞。你可以打開旅游網看看,咱們家的客棧是魚鳴嘴客棧訂房率第一的啊。”
漫天笑著點頭,“嗯,好。”
“你記得啊,提前一天回來,媽媽給你做好吃的,然后咱們娘倆和小路在九號剪彩。”江海燕叮囑著她,生怕她記不住時間。
“小路也參加剪彩?”漫天遲疑了一下,她生怕自己被路星河看穿,然后計劃敗露,她就不能離開這里了。
“對呀,小路占股四成呢,他還說把他的股份分一半給你呢,這叫什么詞來著?你看我這腦子,記不住那些專業的詞。”江海燕笑呵呵的,又絮叨了好久,才掛斷了電話。
漫天開始滿腹心事了,她用手指頭算著日子,如果要是想參加開業剪彩,她再待兩天就得回去了。可是這邊,沒有路渝的首肯,她不敢自己擅作主張。
就在她回到宿舍之后,舍友們紛紛恭喜漫天,說她居然考上了巴黎大學的公費留學,系里面都覺得驕傲呢。只是不知道為什么,系里沒有公開表彰漫天,這也是讓大家感到怪異的地方。
漫天笑著,“謝謝同學們,我畢業之前會回來的。”
她把路星河送她的東西都歸置起來,包括那只貴重的白陶手表和他們初次在一起時那張附屬卡。每一件首飾,都是一個小故事,每一個小故事都是她不愿再提起的回憶。她真希望世界上有那么一種叫做“失憶藥”的東西,可以讓瞬間抹去一個人的回憶。她把東西收拾好之后,放在了一個精致的化妝箱里面,轉交給了悅心,“悅心姐,這些東西,麻煩您幫我還給路先生吧。”
“路總說過了,這些東西你可以留著。”悅心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和她舉著的那只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