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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覺前會習慣性的將窗簾拉開一道縫,所以此時視線毫無阻擋地看到了院門口的厲景澤。
男人還是早上的穿著,一件黑色圓領針織衫,一條黑色棉質休閑褲,身子斜依靠在車子上手機還貼在耳邊,視線正好于她對上。
外面那么冷,穿著單薄的他不知道在夜色中站了多久,
要是自己不打電話他要一直站下去么?
鼻子開始發酸,她立馬移開了視線走回床邊將手機放進包包里,連衣服都沒有換直接套了一件外套就出了房門。
走廊里靜悄悄的,于父于母都睡了。于心舒輕手輕腳地下了樓,走出大門直奔那輛白色小車。
看到飛奔而來的小姑娘厲景澤才將電話從耳旁拿下來,平靜到宛如一潭死水的眼神霎時有了波動。
于心舒在他面前站定,仰著頭輕聲問:“你來多久了?”
初冬的深夜,山上還能聽到呼呼地風聲。
“沒多久。”掃了一眼小姑娘的穿著,厲景澤的心似乎都拾回了一點溫度。
“外面冷先上車。”
“你冷不冷啊?”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皆是一愣。厲景澤將副駕駛的門打開示意她進去,“我不冷。”
瞄了一眼對方凍紅的手,于心舒快速鉆進車內,心里酸地冒泡。
男人坐進車內一言不發地將車開上了路,過了幾分鐘,車載顯示屏上的時間剛好跳到了零點。
“心心。”
于心舒一直目視前方,聽到叫喚轉過頭,“嗯?”
“生日快樂。”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語氣也幾乎沒有波瀾,但于心舒的心卻為之一顫。
“謝謝。”
視線重新轉向窗外,恰好到了上次兩人車子相撞的地方,“上次我撞的是你的車對嗎?”
余光掃了一眼窗外,男人低聲應道:“嗯。”
嘴角微微上揚,于心舒繼續問:“之前在豪宜酒店前碰到的那次,你嘴角的傷是跟人打架造成的對嗎?”
路燈飛逝,燈光透過車窗照進來,在男人臉上不斷變幻著角度,讓他的五官看起來更加深邃立體。厲景澤下顎線緊繃,沉默了一瞬才開口:“嗯。”
“那之前在非洲巷子里也不是被搶劫,是有人故意針對你,對嗎?”
“嗯。”
“宋格格家里的事情你也有參與對嗎?”
“嗯。”
“之前在西澳島第一次見面那晚,后面跟著的兩人其實你是的助理對嗎?”
“嗯。”回答的越來越快,心一點點的往下沉。
于心舒問完之后,身心都輕松了不少。確實,對方從來沒有騙過她,也沒有特意隱瞞過什么,他在自己面前從始至終都是一個樣子。
她怕的那些畫面都是針對別人的,而那些……肯定都是有原因的。
一個孤苦無依的人走到了現在的位置,他一路走來又受了多少苦?她生活了兩輩子,深知這世界并不是一片光明,也知道隱藏在各個角落里有許多不為人知的黑暗,她沒見過,但是她懂得適者生存的道理。
于心舒的心臟一陣一陣的抽疼,看向窗外的視線漸漸變得模糊,她用力睜大眼睛不讓淚水掉下來。
一路上兩人都沒再開口,車子很快便到了公寓停車場。下車后小姑娘悶頭走在前面,男人默默在后面跟著。
一路沉默地走回了家,于心舒先是到餐廳到了杯水喝,“你要嗎?”她問著站在不遠處的厲景澤。
后者搖搖頭。
喝完茶她徑直回了主臥,因為里面原本穿的就是睡衣,于心舒將外套脫了直接爬上了床。
站在門口的男人眼神微暗,看著小姑娘爬上了床,他走過去將床頭的夜燈按亮,然后轉身打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