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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走在他身邊的姑娘正在用一條青色的絲帶扎頭發(fā)，她的頭發(fā)總是扎得不好，有幾縷碎發(fā)垂在臉頰邊上，很有些落拓不羈的樣子。聞言，她偏頭看了他一眼，一如既往帶著點玩笑的意思：“你說呢？”

“我說什么？”盛鈺冷哼一聲。

“你把我當(dāng)朋友，我就是你的朋友，”她笑瞇瞇，“你把我當(dāng)師娘，我就是你的師娘。”

她還把他當(dāng)小孩哄嗎？

盛鈺怔了一下，旋即冷笑一聲，說：“我把你當(dāng)竊賊，我沒有偷東西的朋友。”

葉清愣了一下，她沒笑了，好半晌，才“噢”了一聲。后面半程，她都跟在盛鈺后面，很安靜地往采石場走，一步一步踩著落葉。

盛鈺大步走在她前面，覺得她沉默得讓人不安，來時漫長的路像一下子變短了很多，他還沒等到她開口說一句話，就已經(jīng)看到采石場的大門了。

她為什么不說話？盛鈺想，她看起來腿很疼，為什么也不讓他慢一點。

監(jiān)獄的大門打開，葉清慢吞吞地往里面走。盛鈺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開口：“你沒有話要跟我說嗎？”

葉清回過頭，沖他淺笑了一下，帶著點敷衍，眼睫彎彎，是對不熟的人的微笑：“多謝仙長送我回來。”

盛鈺看著她的笑容，不知道為什么心頭發(fā)慌，但他的腳像生根了一樣扎在外面。半晌，他才倨傲地說：“知道就好。”

*

葉清后來又去了幾次柳容時的庭院，他走火入魔的情況在慢慢好起來，只是還是有點癡癡的，見不到葉清就會瘋，見到了呢，又變得很粘人。葉清每次被他粘著，忍不住就很想讓他清醒過來看看——也不知道他醒來知道自己這樣不值錢，是什么想法。

他們每次都會纏綿一番，葉清第二次來他屋里，忍無可忍讓他把地上的瓷片掃了。下次再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靈藥園的靈草結(jié)了果，海棠花多了點枯黃的葉子，池塘里的魚也多了幾條，好像府邸中的時間終于后知后覺地重新開始流逝。

葉清其實沒太多精力在意院子里的變化，她假孕到了后期，胸口每天漲漲的疼，沉甸甸的。乳尖敏感得不得了，連衣料摩挲都疼。有天早上起來，發(fā)現(xiàn)小衣上有濕潤的水跡，帶著點甜香，她這才明白過來，她是漲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