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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一開一關,帶上來一股逼人的冷氣,今天外面確實很冷,南方的天氣里,零下八九度已經是極限,上去郁小龍裹緊了衣服,還是沒忍住啰嗦。
夏琮把車里的空調溫度開高,看了他一眼,“又不高興?”
“嗯?”
“我發現我每次見你,你都是這樣一臉不爽,像別人欠你錢。”
郁小龍涼涼地回了句,“那還見什么?”
“我說過我不喜歡了嗎?”夏琮笑,“我好像一直在努力向你證明,我就是喜歡你這副欠糙的樣子。”
郁小龍往下面坐了點,讓自己陷進座椅里,羽絨服的領口遮住了半張臉,他說:“可惜你也只能喜歡了,你糙不上。”
“哇哦。”夏琮輕吹了聲口哨,大概是沒想到郁小龍會這樣回他。
對他那些言語上的騷擾,他從來都是要么拳腳相向,要么怒目而視,幾乎沒給過好臉色,更別提是這樣具有挑釁意味的回擊了,這讓他今天看上去有些不尋常。
車從小區里開出去,夏琮在拐過一個彎后說:“突然想到個段子,我倆現在這樣,覺不覺得特別像一個沒頭腦,一個不高興。”
郁小龍看了一眼他的側臉,半明半暗地掩在不斷掠過的光影里,“我高不高興不好說,但你肯定不是沒頭腦。”
“你可以說我在別的地方有頭腦,但在你這里……”夏琮故意停頓了一下,“我很少主動追人,例外沒有超過三天,而你,是例外中的例外。”
第二十四章
我黑與你黑
“去哪?”郁小龍看他開的路線很熟悉,幾乎就是他每天的活動范圍。
“當然是好地方。”夏琮手扶在方向盤上,指尖漫不經心地一下下敲著,似乎是他的某種習慣。
郁小龍不知道這是他對所有地方的統稱,還是專門指某一處,他想到上次,“又是賽車?”
夏琮笑了,“這大晚上的誰跟我賽,連找個吃飯的地方都沒有。”
“……”郁小龍:“你還沒吃飯?”
“是啊,所以帶你去個……”他想了想,“既能填飽肚子又能消遣的地方,今天那叫瘦桿的不營業吧,我這算是解禁了嗎?”
一個人吃飯,和沒有吃飯,在這樣一個節日里,聽起來有很大區別,夏琮似乎有意避開這個問題,郁小龍卻問:“為什么不吃飯?”
“沒有外賣,自己又懶得做。”夏琮說得輕描淡寫,看著并不在意,他一直都是這樣,如果他為此表現得惹人憐,那多半也是他故意,想讓郁小龍覺得他可憐。
所以是什么?郁小龍心里有個猜測,豪門狗血恩怨,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我不是私生子。”夏琮從他的表情里一下子猜出了他在想什么,“正規婚生出產,有戶口有繼承權,沒你想得那么復雜。”
郁小龍被這么直白地點破有些尷尬,他輕咳了聲,好在夏琮及時轉移了話題,“我剛在你們樓下的時候,看到只黑狗,是你頭像上那只吧?”
“嗯。”郁小龍問:“丑嗎?”
夏琮想到上次他說狗丑郁小龍好像不怎么高興,猜他是故意這么問,沒想到還挺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