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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小龍深喘了口氣,強壓下怒意,他何嘗不想朝他扔屎,都不用這么復雜,讓他能痛痛快快地揍他一頓就行。
從徐銀亮第一天見到他,并對他表現出詭異的漁網開始,他就想揍他了,忍了這么久并且到今天還在忍不是為了給徐銀亮面子,是給殷叔面子。
徐銀亮就是殷叔養的一條狗。
當然,他和施杰也是。
區別在于徐銀亮是條老狗,而他和施杰,還是條狗崽子。
不是簡單年齡意義上的差別,年齡上他們差不多,徐銀亮也只比他們大了兩歲,是說跟著殷叔的時間,徐銀亮要比他們早好幾年。
殷叔本名殷強,現在已經沒多少人還記得他叫什么了,十幾年前是個做合金生意的商人,要說經歷也挺坎坷的。
原先那個年代,信息開放程度遠沒有現在發達,誰手里有資源,誰就有話語權,隨便從中間倒一道出去,利潤都極為可觀。
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他養了一些人,有了養人的習慣,畢竟一車隊運出來不值多少,翻出去價值連城,有的是人盯著。
后來幾年市場逐漸透明,中間生意沒那么好做之后,他買了產能想自己生產,和人一起投資,下去了三四個億,結果遇到這限制那不批的,活活磨了五六年,最后剩下一堆管道窯爐,在咸腥的海風里被吹成了破銅爛鐵。
等把廠子賣了殷叔也快五十了,手里已經不剩下什么,就他們現在住著的這一棟小樓,外環以外了,拆字東西南北四面墻上寫了個遍,也沒等到誰來動一塊磚。
現在就讓他們這么住著,算是一種員工福利吧,如果郁小龍這種能算得上是員工的話。
當初不知道誰先想出來的,說這房子盡管又破敗又老舊,但南北通透,方正不缺,跟有錢人家獨門獨棟的洋樓就差個裝修了,所以私底下,他們都管它叫洋樓。
郁小龍當年跟著殷叔的時候,高中還沒念完,念不進去,沒心思,干脆就跑出來了,反正也沒人管。
起初沒地方去,就在街面上四處溜達,跟人打架,每天過得渾渾噩噩,只想混口飯吃。
機緣巧合下碰到殷叔,聽說他那缺人,包吃包住還給發工資,他就跟著去了,跟到現在差不多已有四年的時間。
郁小龍不知道自己當初如果沒來,現在在做什么,是混得比這兒好,還是比這兒差。
他一般不想這些事,想多了也沒意義,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是因為燕雀本身就不是鴻鵠。
說多好肯定是沒有的,除非哪天大眾意義上對好的定義有了顛覆,說壞肯定也不至于。
酒吧街這片兒是殷叔的地盤,現在是郁小龍帶人在管,說白了就是替人看場子。
不是自己的產業,跟人合作頂多就能抽個成,還抽的不多,唯一的優勢是他們進的早。
當初這一片剛發展起來的時候,殷叔就托朋友關系先進來了。
原本就有依托古鎮打造的景點優勢,加上前兩年大學城的新建,客流量越來越大,生意自然越做越好。
憑良心說,殷叔在錢這方面對他還算不錯,放得了手也給得出價。
每月只要按時把錢收到手,不出大亂子,滿足這兩點要求就行,其他的他不怎么多管。
但也僅此而已了。
城南那邊有幾家大一點的夜總會,據說有些干股在他名下,具體多少郁小龍不清楚,只知道這些他都交給了徐銀亮打理。
徐銀亮從他到這兒開始就跟著他了,殷叔知道他好什么,沒犯大錯誤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