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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管突然大吼了一聲,震驚的睜大眼睛,他明明抓到的是卜凡,而現在,黑色的袋子拽下來,宿管看到的卻不是那張清秀蒼白的臉,而是一張冷峻五官凌厲的面孔。
北堂第五見他怔愣,挑了挑嘴角,說:“可惜了,你雖然能吃靈力,但是不會運用,也是浪費。”
北堂第五說著,背在身后的雙手突然用力一撐,“啪!!”一聲巨響,繩子瞬間崩開了,嚇得宿管快速往后退,北堂第五手上拿著斷掉的繩子,“嗖——”的一甩,“嘭”一聲巨響,宿管應聲被抽倒在地上,半張臉都腫起來了。
就在宿管嚇得想要逃命的時候,“嘭——”一聲,器械室的大門被撞開了,一群人沖了進來,這回才是真正的卜凡他們。
卜凡沖進來,北堂第五站在原地,腳腕上的繩子還沒有崩開,剛才只是崩開了手上的繩子,本身想要自己崩開的,不過卜凡跑了過來,急忙蹲下來給他解繩子,一邊解一邊緊張的說:“受傷了沒有?”
北堂第五就頓住了動作,讓卜凡解開,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說:“被扎了一下。”
卜凡一聽,嚇得魂兒都沒了,快速的站起來,趕緊伸手扒著北堂第五的領子看,北堂第五的頭發不長,露出線條流暢的脖頸,小麥色的皮膚,連脖頸上都顯得硬邦邦的,卜凡墊著腳,緊張的查來查去,就差拽著被北堂第五的領口往里看了,什么都沒有,根本沒有針孔。
那邊陳陌一聽北堂第五被扎了,趕緊沖過來說:“扎哪了!我去叫急救!”
卜凡還緊張的摸著他的脖子,北堂第五這才慢條條的握住了卜凡來回“亂摸”的手,口氣很淡的說:“沒扎到,用了個障眼法而已。”
陳陌:“……”所以說最討厭有錢人家的大少爺了……
卜凡狠狠松了一口氣,說:“嚇死我了。”
北堂第五說:“查查宿管的傳達室,他在研究這個叫做狗的基因,應該還會有收獲。”
陳陌點了點頭,說:“先走,這件事情……我得和學校說。”
祁戌和葉一夏制住了宿管,宿管身體里的確擁有吃掉的靈力,但是他只是一個宿管,沒上過課,一切都是出其不備才得手的,現在有靈力也不會應用,葉一夏可是學霸,祁戌力氣很大,兩個人抓起宿管往外走。
蘇久兮還要去找卜凡,被陳陌一把拉住了往外走,北堂第五遞給陳陌一個很有眼力的贊許眼神,陳陌則是對天翻了一個白眼。
北堂第五走了兩步,說:“我有點低血糖,扶我一下。”
卜凡一聽,緊張的扶著北堂第五,說:“我架著你,把手放我肩膀上,你真的沒事吧?”
北堂第五當然不會拒絕卜凡的邀請,順水推舟的把手夸過卜凡的肩膀,摟住了他的肩頭,因為身材高大,好像是被卜凡扶著,其實是把人摟在了懷里。
北堂第五臉上完全沒有占便宜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說:“沒事,低血糖而已。”
第23章 盤鈴傀儡1
陳陌給校方打了電話,眾人壓著宿管從器材室出來,沒走幾步,就有很多保安和老師迎了上來,打頭的就是他們的班導肖瑾然。
肖瑾然一頭大汗,顯然很緊張,沖過來檢查了一下他的幾個學生,喘著粗氣,已經沒了一臉痞痞的笑容,只是說:“太胡鬧了,太危險了!下次不能這么做……”
眾人一道回了男生宿舍,到了一樓的位置,大家都沒有走,而是看著保安和學校的老師沖進了宿管的傳達室。
宿管的傳達室里面非常亂,堆放著很多東西,好多東西直接堆在床上,有一個很大的文件袋子,斜放著,灑出來不少。
卜凡眼尖,看到其中有一張照片,他之前見過,就在圖書館里,那個死掉的師兄用過的電腦里,就有這么幾張照片,不同的是,宿管的照片是已經打印下來的。
卜凡終于明白了,當時在圖書管理,一個女生突然發瘋襲擊自己,可能是因為宿管發現自己看到了照片,他沒想到那個師兄把照片留在了圖書館的共用電腦里。
北堂第五見卜凡一直看著一個牛皮紙袋發呆,目光也轉過去,就看到了那張灑出來的,打印的老照片,伸手把紙袋拿起來,往外一抖,那張照片完全掉了出來,掉在了桌上。
一張很老舊的照片,上面有幾個穿著隔離服的人,其中一個人用紅色的筆圈了起來,樣貌不是很容易辨認,因為都穿著統一的衣服,戴著統一的帽子,但是卜凡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叫做崔丞遠的師兄,已經去世了。
肖瑾然無意間瞥見那張照片,猛地一怔,快速沖過來,一把搶過那張照片,盯著上面的人使勁看,捏住照片的手都有些打顫。
卜凡看了一眼肖老師,那個而叫做崔丞遠的師兄,其實和肖老師是一屆的學生,他們都是蘭祠的學生,而且是同班同學……
肖老師的表情有些失態,盯著那張照片良久,旁邊一個老師叫了他一聲,都沒有叫醒肖瑾然。
卜凡狐疑的看著肖老師,本身想問問的,畢竟他心里現在滿腹疑問,然而看著肖瑾然的表情,又有點不忍心開口,他的表情透露著濃濃的悲哀,似乎陷入了悲傷的回憶之中。
卜凡轉了個身,退了一步,就聽到“嘭”一聲,似乎是什么東西倒了,踢到了什么東西。
“咕嚕”一聲,有東西倒在了床底下,大家趕緊低頭去看,撩起床上垂下來的被單子,結果這一下,眾人都是“嗬——”的吸了一口冷氣。
只見床下面倒著一個透明的罐子,就好像實驗室里泡標本的罐子一樣,而那個罐子里面,裝的不是透明的防腐劑,而是深紅色的……血液。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視覺的關系,這種詭異的視覺沖突,讓卜凡聞到了一股血腥味,也不知道是真的漏出來的血腥味,還是幻想出來的,異常惡心。
一個保安把罐子掏出來,沒想到床底下這樣的罐子還有好多,起碼有七八個,碼放的密密麻麻的,而且那些罐子一拿起來,里面竟然泡著東西。
說的對了,那就像標本一樣,只不過防腐劑是血液,而泡在里面的東西,竟然是一個個盤鈴。
七八個盤鈴泡在血液中,被拿起來的時候還在不斷的沉浮,撞擊著玻璃罐子,發出猶如女人說話一樣的清脆聲音。
卜凡聽到這種聲音,頓時一怔,說:“盤鈴?原來那時候在宿舍樓道里咱們聽到的是盤鈴的聲音?”
北堂第五皺了皺眉,他沒見過這種奇怪的鈴鐺,有個手柄,底兒很大,造型很奇怪,如果不是卜凡說,他根本不認識這種東西。
看起來不認識這種東西的人還是很多的,卜凡認識,其實跟他的出身有關系,北堂第五出身在大城市,而且還是富家少爺,卜凡出生在山區,老家非常封閉,逢年過節,甚至是嫁娶婚喪,都會有人搞這些,盤鈴是給傀儡戲伴奏的一種樂器,聲音好像女人的笑聲,非常清脆。
卜凡小時候總是跑出去看盤鈴傀儡戲,覺得特別有意思,所以他一眼就認得。
但是卜凡也從來沒想到,有人會把盤鈴放在玻璃罐子里,這種方式太詭異了。
陳陌看著那些泡在血里的盤鈴,皺眉說:“這是什么意思?”
那個宿管發出“呵呵”的笑聲,仿佛嘲笑他們一樣,說:“你們不能殺我,也不能關著我。”
肖瑾然突然放下手里的照片,轉過頭來,剛才那種悲慟已經完全掩藏了起來,冷笑了一聲,說:“你還挺有自信?”
那個宿管說:“因為我還知道很多,包括當年的事情,那個叫崔丞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