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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進去嗎?
下午四點,太陽還是明晃晃的烘烤在人身上。
站在豪華的大理石臺階前,江月如有些躊躇不決。
“Muses”,深黑色炫酷的門頭上,字體顯得狂野不羈,哪怕光是看著那兩旁絢麗的水晶雕飾,已經讓她感受到了高高在上的距離。
據說這是本市最大的夜店,著名的銷金窟,里面紙醉金迷,最低消費都要五千起,更有甚至上百萬。
之所以知道,她還是聽蘇家運說的,記得那天晚上他剛跟人應酬完,醉醺醺躺在沙發上,漲紅著一張臉給她吹噓在里面的見聞。
比如那個大老板叫來的妞多好看,開的那瓶酒有多貴,又給了服務生多少小費……
聽的江月如一陣咂舌又后怕,連忙囑咐了句:“你可少去那地方,咱們……”,話還沒說完就被蘇家運不高興的推開了。
“你懂什么,這才是男人……”他嘟嘟囔囔的說完,到底抵不過酒意沉沉睡過去了,最后還是江月如大半夜一點一點的把他挪回臥室。
想到蘇家運,江月如細細的眉眼不自覺露出沉悶之色。
心里也跟著一陣悲涼起來。
她怎么又想起這個混賬東西了!
就是因為他,在外面鬼混染上了賭癮,要不是催債的人找上門,江月如從來沒想到自己家竟然已經欠了五百多萬。
而他人呢,早已經跑了,連個影子都找不到。好在催債的人良心未泯,沒有太過為難她。
只是,房子仍然被拿去抵債了,再加上從親戚那里東拼西湊借來的二十萬還給對方,這個家庭頃刻間變得一貧如洗。
對于一向安分守己做家庭主婦以照顧老公孩子為己任的江月如來說,無疑是天都塌了!
經歷了最初的惶恐和茫然,也在哭了很久眼睛都腫了后,她終于強迫自己振作起來。
兒子,她還有一個兒子。
蘇家運那個男人已經靠不住了,他惹了一堆事已經拋妻棄子跑了,她再怨再恨又有什么用呢,就算為了兒子,她也得想辦法努力生活下去!
當務之急,還是得趕緊找個工作。
江月如如今銀行卡里的錢,在一次性交了三個月的租金后,已經所剩不多,她還得吃飯,還得再攢點錢以備兒子在學校的不時之需,更別提還欠著親戚們的那二十萬債務,總是要靠她慢慢還了的。
然而屋漏逢夜雨,不幸的事情只會一件接一件。
江月如她爸前幾天就檢查出來了個腫瘤,醫生說必須得動手術,老年人恢復的慢,估計動完手術后還得住院觀察最少一個月。
江月如肯定是要跟她媽一塊照顧的,畢竟她媽也快六十的人了,哪里吃得消,最起碼得兩個人輪流換著照顧她爸。
只是這一照顧,她找工作的事情就得耽擱了。她學歷也就高中,又沒有可以傍身的技能,只能找一些類似洗碗工打掃衛生之類的工作,就這些工作,對方一聽說她下班后還要留出精力去醫院照顧她爸,都給拒絕了。
好在,以前關系好的一個小區鄰居,同情她的遭遇,給她介紹了個工作。
這也是江月如現在站在這里的原因。
換做是以前,“Muses”這種地方,她向來是避而遠之的,她也從來沒有去過什么酒吧夜店,在她那十分保守的潛意識里,這就不是正經人應該來的地方。
她這么多年的人生,也跟她的人一樣保守,除了18歲就與蘇家運早早結婚生下孩子之外,一切都是遵規循矩,專注于自己的小家,生活平平淡淡。
只可惜,世事無常,誰又能想到呢?
江月如捏著手機,鼓起勇氣撥通了鄰居給的電話。
電話嘟嘟了兩聲后,很快被人接聽了。“喂?”
江月如有些緊張,飛快的說明了來意。對方聽完爽朗一笑:“江妹子,你的事我小玲已經給我說了,不過我這陣有點忙走不開,你現在到門口了是吧?直接進去就行,就說找黃經理,她會給你安排好的,我給那邊打過招呼了。”
“嗯,好的好的,謝謝吳哥……”應該是姓吳吧,記得鄰居吳姐說過,這位是她堂哥,在Muses里做主廚,剛好最近招人,介紹她進去做個清潔工還是不成問題的。
“客氣了,那我先忙。”
電話掛斷了,江月如站在偌大門口,心里卻比剛才多了些底氣。
進去找黃經理……黃經理……
她又在心里默默多念了兩遍,然后攏了攏鬢邊的被汗水濕透的發,確認自己沒有太過狼狽后,抬腳走了進去。
此時還未到營業時間,裝修格外精致的大廳里也沒有什么人,空調卻給的很足,人一進去,撲面而來的涼意霎時刺激的她胳膊起了一陣顫栗。
不愧是頂級夜店,就連彌漫在周圍的空氣,也不知道是噴了什么東西,香香的,像是糖果般誘人的甜膩,又透著說不出來的清涼。
總之,還挺好聞的就是了。
她不自覺的放輕了腳步,走到銀白色鎏金的柜臺前,拘謹的問:“你好,請問黃經理在嗎,我找你們黃經理。”
任誰都看得出來,她的緊張。
畫著時尚妝容的前臺小姐打量了眼面前這個穿著白色上衣深色褲子,打扮怎么看怎么土氣的中年女人,態度還算和藹,“請問有什么事嗎?”
“我是來應聘的。”她低聲說。
前臺小姐了然,“從右手邊小門進去,走到頭左拐,最里面就是黃經理辦公室。”
“好的,謝謝。”
順著前臺小姐的指引,江月如很快找到了地方。
黃經理是一位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女性,帶著眼鏡,看人的時候表情嚴肅,有點像江月如高中時候的班主任,她最怕這種類型的人了。
高中時候,她沒少被嚴厲批評,以至于哪怕已經過去這么多年了,還是記憶尤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