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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小女生之間日常談話,阿蓉也認真的給云秀出主意,兩人窸窸窣窣的討論很長時間。
最后阿蓉道:“回去以后你可以問問甄美人。”
云秀點點頭:“甄美人確實喜歡打扮。”
“衣小姐,這面銅鏡的來歷能不能告知?”羅老板的聲音忽然從對面傳出來。
阿蓉看著羅老板,看一個小時也沒看出銅鏡的來歷?
她對羅老板點頭道:“這是漢代的銅鏡。”
羅老板尷尬道:“竟然是漢代……”
有句話憋在羅老板心里,還以為是宋代的,看走眼了,看走眼了。
阿蓉講些基礎的東西,想讓羅老板更能了解漢代銅鏡的特點:“漢代銅鏡能在古玩市場常見到的有十五種,比如這面草葉紋鏡,就是漢代最常見的類型,漢代銅鏡的變化就在于銅鏡厚度增加,扭形為半球,特性更加明顯,整體風格而言有些樸素。”
羅老板邊聽阿蓉的講解,邊對照著手里的銅鏡,連連點頭,阿蓉說的這些其實他也從書上看過,但卻記不住,或者是記住了,但真正用到的時候想不起來。
但是聽阿蓉聽完,他就忽然茅塞頓開,以前在書里看過的內容回想起來,印象更加深刻!
羅老板重重地點頭,道:“你說得沒錯!”
云秀看著羅老板的樣子,心里想笑,卻又不敢笑出聲,這位羅老板像模像樣的拿著銅鏡觀察那么久,還以為能看出點苗頭,沒想到結果竟然是這樣。
阿蓉不再多說,銅鏡基本的東西可以說,再深層的就不適合說了,關系到銅鏡成交價的問題,她不想故意抬高銅鏡的價格,哄騙羅老板,也不想故意貶低云秀的銅鏡。
羅老板忽然道:“這面銅鏡我很喜歡,也很想跟你們達成交易。”
云秀在茶桌底下的手已經握成拳,興奮地心跳都快跳出喉嚨。
羅老板道:“不過我對銅鏡的價值實在不了解,所以我需要打個電話問問懂這方面的專家。”
云秀連忙點頭:“好,您去問吧。”
羅老板向她禮貌的笑了笑,然后起身離開座椅,去打電話。
云秀看著羅老板走遠,問阿蓉:“這面草葉紋鏡能值多少錢?”
阿蓉道:“如果是普通的草葉紋鏡能有三四千就不錯了……”
“什么?”云秀大吃一驚,三四千塊錢,她是百分之百賠本了,賠的還很慘。
阿蓉看著云秀哭喪的表情,笑著道:“但是這面銅鏡精美程度達到漢代銅鏡技術的巔峰時期,所以價格會高出一萬,底價最起碼一萬二。”
云秀不明白阿蓉說得是底價一萬二,只以為能賣出一萬二,但這也讓她大松口氣:“不能賠就行,以前都是我哥挑貨,然后去賣,雖然掙得多,但是出貨也很辛苦,我嘗試幾次都是賠本收場,于是大學就選了相關的專業,但是感覺學了幾個月,好像也沒有變得多厲害,倒是蓉蓉你對鑒寶這方面很熟悉啊!”
阿蓉笑道:“我從小接觸這些,拜行業里的收藏大家為師,以后也會吃這碗飯。”
云秀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羅老板的秘書回來一趟,用高端相機對著銅鏡拍了幾張照,之后又離開了,很快羅老板就回來了,對著阿蓉和云秀道:“不好意思,時間長了些。”
阿蓉和云秀都連忙說沒關系,然后大家開始談價格。
云秀實在沒信心賣出太高的價格,緊張得看羅老板。
羅老板開口道:“我出五萬元,收這面草葉紋鏡。”
云秀愣住了,她一萬拿的貨,五萬就是一萬的五倍,轉手就是五倍的價格?
她深吸口氣,怪不得這行被人說是暴利,掙錢竟然這么容易。
她哥每次談價格都非常不容易,等談完價格的時候勉強能多出兩三千塊錢,兩三千對收藏品交易不是大數目,但她哥總會計較那兩三千。
當她問他哥為什么跟對方磨價格,她哥就說,我們都不是專業的鑒寶師,誰知道買家有沒有糊弄他們,多磨幾下,說不定能試探買家對收藏品的態度,能多賣就多賣,不能多賣也沒有損失。
云秀于是沒有說話,只是平淡地看羅老板。
羅老板摸不準云秀的態度,便道:“最多只能給你五萬五,這面銅鏡不值這個價,我是真喜歡收藏,所以能給你高出市場價。”
雖然不知道真假,但多出五千塊錢足以讓云秀欣喜不已,點頭道:“好!”
雙方交易成交,云秀的五萬五也到手了,她以前也賣過收藏品,卻沒有這么多。
以后我哥就不用擔心我有一天會餓死了,云秀喜悅的想著。
阿蓉把自己的那面銅鏡拿出,放到桌前,她準備的是盒子裝銅鏡,拿出來也是用手絹包住,放在桌上。
羅老板對阿蓉的態度非常信任,阿蓉跟林老板的交易他知道,獨自出錢給中間人,這個做法很大氣,羅老板喜歡這樣的人,更喜歡跟這樣的人談交易,他不喜歡的便是那種碰到扭扭捏捏的賣家。
這樣的賣家總以為買家故意要壓低價格,本以為談過幾次之后交易能順利達成,可往往這些人到最后會把別人的耐心拖到極限。
阿蓉把手絹拿開,露出銅鏡真實面貌。
銹跡帶給這面銅鏡歷史的滄桑感,羅老板微微皺眉,但隨后眉頭松開,古銅鏡銹跡是麻煩的事情,如果去除不掉,對銅鏡的傷害永遠得不到彌補。
不過好在這面銅鏡看起來銹跡斑駁,占據很大的面積,但卻很好去除。
羅老板仔細打量著銅鏡,驚喜之色在臉上停留住:“這是螺鈿銅鏡?”
阿蓉笑道:“羅老板對螺鈿工藝有幾些了解?”
羅老板帶著有些激動的情緒:“我收藏銅鏡已經有些年,但還沒有收到過一面螺鈿銅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