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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秀感到心驚膽戰，回頭問道：“蓉蓉，你沒受騙吧？”

云晉華看著阿蓉：“上回我幫忙牽線的人是你啊，不好意思，許曄的事情是我的失誤，你的損失嚴不嚴重，你賠多少我來賠給你。”

阿蓉連忙擺手：“你們別擔心，我沒買他的東西。”

云晉華吐口氣：“那就好，許曄不僅坑了那些買家，還把不少中間人也坑了，唉，幸虧你沒受他騙，我平常牽線都挺謹慎，這回真的是看錯眼了，沒看出許曄這人竟然整出這么多的事?！?

阿蓉道：“誰也不能預料到?！?

云晉華笑了笑：“待會請你們吃飯，算是我的賠禮?！?

阿蓉覺得云秀跟她哥的性格也挺像……

三個人吃完飯，云晉華就帶著他們去鄉下，那是他其中的一個渠道，現在鄉下能收到的古董不多了，不是誰想收就能收，每個地方都有人管。

云晉華認識當地的地頭蛇，所以能來這里收東西，但需要額外掏出部分的傭金，相當于過路費。

這個行為看起來很不合理，在當地確實非常合理的事情，假若不拿出傭金，地頭蛇能讓你在這里收不到東西。

到了當地，云晉華把車停在村門口，道：“前面不適合開車，我們要走過去。”

云晉華下車以后，揮起手跟不遠處的村里人打招呼，介紹之后，阿蓉知道對方叫胡峰，是村里的人，也是地頭蛇派來給他們帶路的。

村子就叫胡家村，百十來口人都姓胡，很久以前是非常封閉的村落，比較排外，現在好多了，因有二十年前便開始有人到這里來收老物件，村里的人接觸外面次數越來越多，當初那些孩子也有得去城市里打工，只有一些老人不喜歡外來人，村子里的成年人更看重外來人給他們帶來的利益，排外的事情也就很少見了。

胡峰帶著他們來到一個房子門前，指著銹跡斑斑的大門道：“你們進去吧?！?

胡峰沒有打算進去，云晉華從兜里掏出兩百塊錢塞到胡峰手里，只是帶路就要掏錢，不然明天這里的人就可以換個人來收東西。

三個人走進大鐵門，里面還有其他人。

阿蓉看到有幾個人穿著看起來樸素，但都很干凈，看樣子來收貨的不只是他們。

有個穿著邋遢樣子的男人吊兒郎當的拿根煙，看樣子是本地人，也是這里收賬的人。

邋遢男人看到他們進來道：“東西都在地上，你們自己挑，都是老客戶我就不講價錢了?！?

云晉華轉頭跟云秀和阿蓉說：“你們各自挑三樣東西，看好了，仔細挑。”

云秀挺興奮的：“放心吧哥?！?

那些貨物被非常漫不經心的擺放在地面上，看起來亂亂糟糟，阿蓉不知道是擺放這些貨物的人是真的不識貨，還是故意擺成這樣，難為挑貨的人？

另一頭的幾個人正在認真挑貨，挑的非常仔細。

這些貨物是要給賣方底價，如果收貨的人賣不出高于底價的價格，就會賠本。

要是干脆賣不出去，那賠的也就更多。

干這行也沒那么簡單，阿蓉低下頭，開始認認真真挑自己的。

才過一個小時，邋遢樣子的男人開始催促道：“我要收攤了，你們不能再挑了?！?

阿蓉看了看時間，總共給一個小時的時間，對手慢眼力差的人非常吃虧，邋遢男子臉上的惡意一點也不遮掩，一聲聲催促著收攤。

她已經挑完三樣東西，看到云晉華要付錢的時候，便道：“云大哥，我的那份我自己來?！?

云晉華看著阿蓉，覺得姑娘應該不缺錢的，點頭道：“好啊。”

只有三件東西，那個邋遢男人收錢也沒客氣，要了五萬塊錢。

阿蓉把錢交給邋遢男人，把三件挑好的貨放到背包里，為了今天來收獲，特意背著包來的。

云秀對阿蓉道：“等會兒我們去拍賣?！?

這個月也不是拍賣的時候，阿蓉怔了怔，看著云秀神秘的笑容，猜出那個拍賣應該是小型私人拍賣會，只有一個圈子的人會參與到里面。

阿蓉參與過這種拍賣，好東西經常能見到，但是基本流拍的東西也有很多，成交率不會像大拍賣行那么高。

不過收藏品的價格會比大拍賣會上低些，一般都不需要支付巨額的傭金。

云晉華開車拉她們離開胡家村，去往鎮里，很快阿蓉他們便來到拍賣會舉行的地方，比她以前參與的拍賣會都要小，還有些殘破。

這即將拆除的商業樓，里面周圍空蕩蕩的沒有人，甚至電都已經停用，有人用蠟燭把房間點亮，大家都沒有說話，氣氛靜悄悄的有些詭異。

阿蓉忍不住抬頭看云秀。

云秀那張營養不良的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阿蓉就知道這女孩以前沒少跟著她哥參加這種奇怪的拍賣會。

云秀推著她的肩膀道：“蓉蓉，把你剛才在胡家村收的貨拿出來，待會我們在這先賣試試?！?

阿蓉十分懷疑：“能有人出價嗎？”

云秀道：“試試，要是有外行的看走眼，那我收貨的錢就夠本了?！?

阿蓉微嘆，看來你也對自己收的貨沒那么有信心。

云秀已經把收的東西拿出來交給負責拍賣的人，阿蓉卻沒有動，手里那三樣東西她有信心賣出好價錢，但是需要適合的渠道，這么詭異的拍賣會肯定不合適。

拍賣會很快就開始了，沒有太多的規則，叫價按照競拍者的意愿，拍賣師喊三次可以落錘，并且不收取任何傭金。

五輪下來，全部流拍，直到第六輪有人拍下一副民國水墨畫，成交價五萬元。

阿蓉看到云秀羨慕無比的目光，就知道云秀是什么想法了。

他們去胡家村收的東西一件一萬，要是一件東西就能賣出五萬，不僅本能回來，還能額外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