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oudcrack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低下頭,看著身上的衣服:“衣服也換了一套。”
魔王沉默了。他看著蘇酥,一言不發。
寂靜。
噗嗤,兩道鼻血從魔王的臉上淌下,他的表情不變,依然是平靜的,一邊流鼻血,一邊說道:“我用意念力將蘇酥送進了屋子中。并換上了衣服。”
他的鼻血流得更兇了,魔王嚴肅的起誓:“這個過程中,我捂住了眼睛,并沒有偷看。”
“……那你流什么鼻血!”
魔王卻是一怔,他用指尖一抹,果然發現手指上沾染了血跡。隨后,魔王抬起頭,對蘇酥豎起拇指,贊美道:蘇酥真是太厲害了,我已經數千年沒有流血,光明一系的神明與我戰斗數十年,未曾傷到我一根頭發,而蘇酥卻僅用語言,就讓我血流如注。”
他感嘆一般總結道:“這,就是蘇酥所在位面,傳說中的——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吧。”
“……”蘇酥無語了。
她強忍著怒氣,以及一些說不清楚的羞澀,對魔王說道:“行了,請進來吧。”
魔王卻將鼻血一擦,敏銳的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蘇酥不開心?”
他仿佛很疑惑,半晌,卻又恍然大悟一般:“蘇、蘇酥以為,我在說謊嗎?”
“沒有。”蘇酥嘆了口氣:“多謝你送我回來,下次請就讓我穿著原來的衣服,不需要換,謝謝。”
魔王弱弱的應了一聲。他在臉上一抹,血痕便消失無蹤。細碎的聲音響起,他鋪滿地面的長發快速的收縮,不過片刻,他又變回了清晨時那個花叢中的少年。
少年的眉眼間有些憂郁,這絲毫無損他的美麗,反而讓他有種令人揪心的凄美。
他依然手拈著那支玫瑰,走到了門前,這段路程即便對于蘇酥來說,也就是幾步路的功夫,魔王卻走得極其鄭重。
他在門前停下了,深深的吸著氣,隨后他展開微笑,垂下眼眸,猶如一名紳士那樣,輕輕的敲門,溫和的詢問著:“早安,我可以進來嗎?”
蘇酥怔住,魔王便耐心的等在那里。
“請進。”她定了定神,揚聲說道。
隨后蘇酥家那扇上了四道保險栓的大門,便自動開啟,門外的美少年,手握玫瑰,款款的走入了室內。
“蘇酥,”魔王再次將玫瑰遞到蘇酥跟前:“送給你。”
這次蘇酥伸手接過了,便看到魔王猶如春風一般微笑起來。她在心中暗嘆一聲,將花朵小心的拈著,對魔王說道:“請稍等。”
魔王便乖乖的站在原地,僅用目光追隨著她,那個黏著的視線,蘇酥到廚房拿瓶子跟隨著;蘇酥將花朵放到窗臺上,視線依然跟隨著;仿佛能穿透混凝土。
蘇酥甚至覺得背后都被燙出了兩個洞。
她快速的泡了兩杯茶,從櫥柜里翻出了一袋餅干,便返回了客廳,招呼魔王坐下。
“請坐。”
她的話音才落,魔王便猶如一陣風,茶幾旁坐好了。
蘇酥撕開了餅干,斟酌著問道:“不知閣下該如何稱呼?”
“我嗎?”魔王微笑起來:“蘇酥可以喊我喪狗、鼻涕蟲、爆炎狂、弱智。隨蘇酥喜歡。”
“……”這都什么名字!
魔王似乎有些害羞的低下頭:“蘇酥好像有些奇怪?這些名字,都是對手為我取的。部下們通常都稱呼我“王”。但是怎么能讓蘇酥喊我王呢,蘇酥請隨你喜歡稱呼我吧。”
“好的,魔王閣下。”蘇酥面無表情的說道:“敢問閣下……昨天,后來又發生了些什么?”
如果昨天發生的一切不是做夢,那么后來她暈過去之后,事情到底是怎么收場的。蘇酥還記得那六條骨龍俯沖而來的畫面,相信這會成為很長一段時間,新聞社全體人員的噩夢。蘇酥無法想象,在引起那么大的騷亂之后,事情會發酵到什么程度。
她甚至不敢看新聞。
“蘇酥請放心,”魔王卻一臉“交給我,沒問題”的神情:“你暈倒之后,我非常著急,便強制獲取了本位面的規則,已經將一切證據都銷毀了。”
“……”蘇酥一口氣提在心尖:“那、我的同學們呢?”
“我混淆了他們的記憶,”魔王回答道:“這不會對他們造成任何傷害。”
他停了停,又小聲的補充道:“我不會……傷害你在意的人。”
蘇酥有些驚訝。
半晌,她輕聲說道:“謝謝。”
這個魔王,似乎跟她想的有些不同。
魔王的尖耳朵輕輕的顫動著,他端起茶杯,擋住了半張臉,一眨不眨的盯著蘇酥,茶水快速的消失,清脆的斷裂聲響起,陶瓷質地的茶杯竟然碎裂了一塊。
“咦,那個不能吃的。”蘇酥嚇了一跳,連忙制止,但已經晚了。魔王一臉懵懂的放下了茶杯,口中還叼著半塊陶瓷,咔擦咔擦,幾下便咬得米分碎,他吞下了陶瓷,低頭看了茶杯一眼,便微笑起來,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非常美味、獨特的水,感謝蘇酥。”
他又伸出的大拇指:“很棒哦。”
“……”蘇酥終于知道是哪里不對勁了。
從魔王敲門開始,就堆積的細微違和感,終于有了答案。
誰會不等主人開門,使用魔法讓大門自己打開?這與他之前的紳士行為成了鮮明對比,又例如這杯茶水。
——魔王,他在努力模仿著地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