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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您輕一點……”男人戰戰兢兢地勸阻到,“我老婆有身孕……”
“半夜三更出來找吃的,找死吧?”另一個突擊手希薩爾抖開他們的行李,仔細查看了一下里面的東西,除了衣物和日常用品之外,還有一點少得可憐的錢財,也沒有別的什么可疑之物。他站起來后便轉向身后的卡索,“應該是偷渡客,怎么處理?”
“殺了。”卡索壓低聲音說,“麻利點。”
希薩爾領了命令便快步走過去,在兩個人驚恐失措的神色中,他從容不迫地繞到了男人的身后,無聲地掏出匕首,猛地一把抓住男人的頭發,將他的頭用力往后一提,露出脖子,一刀就抹了上去。
男人連叫聲都沒能發出,氣管就豁開了,鮮血呈扇面噴了出來,將衣服的前襟整個澆得濕透。艾森一松手,他便重重地撲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女人眼睜睜看著丈夫在面前被宰殺,哭聲戛然而止,怔忪了一瞬,面目頓時劇烈扭曲起來,還未等她嚎啕出聲,一個士兵緊緊捂住了她的嘴巴,將她禁錮在了懷里,一雙大手便要施力,正要擰斷對方的脖子,卻被遠遠的一聲斷喝給制止了。
“住手!”俊流目睹這血腥的一幕,心頭就像塞了石頭,順不過氣來。
“殿下,我說了,請你不要靠近。”卡索及時伸出胳膊,將他擋在原地。
“有必要殺人嗎?”俊流厲聲質問。
“有必要,他看到了我們。”
“我知道你們的規矩,可天這么黑,你們還都涂了油彩戴了夜視鏡,連臉都沒露出來,他們根本搞不清楚狀況。”
“這周圍到處是邊防軍,要是讓他們碰上了,隨時有可能透露出我們的行蹤,這關系到我們所有人的安危。”卡索目光肅穆,絲毫不打算退讓。
“把女人放了吧,她是無辜的,憑什么因我們而死?”俊流堅持著說,“一尸兩命,你們別作孽了。”
卡索還想爭辯,卻看到彥涼從一旁走了上來,盯住他的眼睛,輕輕搖了搖頭。
卡索很快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便咽下了真正想說的話,只是微微一笑退開來,恭敬地說,“那就聽殿下的,不用您出面,我來解決。”
女人逃過了一劫,被放開以后還在劇烈顫抖著,身若無骨地癱坐在地上,睜著空白的大眼睛,眼珠子紋絲不動地看著面前死相凄慘的尸體。
“她一時半會應該站不起來了,咱們走吧,趕緊離開這里。”卡索招呼著弟兄們撤離。
俊流可憐那個遭遇飛來橫禍的女子,但是連過去攙扶一把也不行,便只是投去了一點安慰的目光。
他們遠離了事發現場,恢復了之前的隊形,迅速朝密林深處走去。等走出好一段距離后,彥涼不動聲色地朝卡索遞了個眼色。
卡索收到信號后立刻慢下來幾步,落到隊伍尾巴上,輕輕拍了下走在末尾的希薩爾,輕聲說,“現在去吧,快去快回。”
希薩爾便悄無聲息地往后退去,不一會兒便隱入了黑暗中。
離開了隊伍所有人的視線范圍之后,他撒開腿急奔起來,順著來時的方向一路沖回了原處,不出他所料的是,那個倒霉的女人還沒來得及離開,甚至連姿勢都沒變過,仍然癱坐在地上,守著已經冰冷的尸體抹眼淚。
希薩爾大步流星地沖到她面前,不等她反應過來,一手上去用力鉗住她的嘴,同時抽出武裝帶上的匕首,朝她頸動脈的位置狠狠扎下去。
切開血肉的熟悉手感并沒有傳來,刀尖在離皮膚一厘米的位置猛地停下了。希薩爾腦中一懵,腹腔肌肉突然在異物破入時激烈收縮,緊接著,劇烈的痛楚如高壓電流般貫滿了他的神經。
他震驚地低頭看去,只見女人用一只手牢牢抓住了他握刀的手,那白皙纖細的手指就像鋼爪似的緊箍他蓄滿力量的肌肉,將它截停在半空中,而她的另一只手,也握著一柄寒光閃閃的軍刺,刀身已經自下而上斜插進來,結結實實沒入了他的身體。
女人的臉上還掛著眼淚,晶瑩剔透,此時的眼睛里卻空洞無物,面無表情地望著他,緊接著她的手腕狠狠一擰,讓刀身在希薩爾的肚子里翻了個個兒,鋒利的刀刃朝向了上方,再用力向上一挑,就像切一塊豆腐似的,刀刃借著她的力道兇猛地劃開士兵的腹部,開出一條血路直達胸膛,從下到上地將人整個破肚開膛了。
希薩爾只覺血肉之軀里穿過一線凌厲的涼意,貫穿了他的靈魂,他驟然噴出如瀑的鮮血,瞳孔倏地散開,當場暴斃身亡。
女人在他的衣服上擦干凈了軍刺,推開他以后從血泊中站了起來,她拉下了腹部隆起的假體,從里面掏出了一個微型的無線電通話器。
“這里是約塔,我發現目標了,大概有二十人左右,都是裝備齊全的悖都特種兵,現在正從我的位置往東面去,請求支援,完畢。”
十幾公里外的阿爾法收到了探子的坐標和重要情報,喜不自禁地笑了起來,“干得好,你的任務完成了,別暴露身份,我們馬上就到。”
結束通話之后,他若有所思地把玩著麥克風,想著想著便兀自嘆了口氣,“雷樞大人也真是心慈手軟,何必一定要活捉上官俊流呢?直接派轟炸機把這片荒郊野嶺整個鏟平不就結了?”
阿爾法發完了牢騷,把腳從操作臺上放下來,鉆出了越野車,對著外面人頭攢動的士兵吼道,“起來!拔營!干活了!”
“罷了,好歹能會一會大名鼎鼎的‘夜行之狼’。”他伸了個懶腰,滿臉憧憬地望向了夜空中的半輪明月,“在和悖都開戰之前,拿來練練手再合適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