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飛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永遠只能追在我屁股后面跑。”
二十多分鐘之后,坐落在郡藍郊外的悖都空軍基地“星象”收到了夜梟中隊發回的確認任務完成的信息。
隨后,負責這次剿滅叛軍空中力量的總指揮官又接到了夜梟隊長的一則額外請求。
“我們在任務過程中擊落了一架米迦勒,機師跳傘逃生了。”彥涼此時已經完全解除了和lava的中樞連接,由于大量的體力損耗,氣息顯得不甚連貫。他緩慢盤旋在低空,冷冷俯視著被延綿豐沛的植被覆蓋的地面,剛剛墜毀的飛機被摔得支離破碎,持續冒出的濃煙帶著火星升騰到半空。
“我馬上把他墜機地點的坐標發給你,請你通知離這一帶最近的地面部隊,務必將他活捉。他很可能掌握著叛軍的重要情報。”
2
沒頭沒腦的拐過了幾個彎,身體在押送者的一通生拉活拽之下,早已經沒了方向感。由于不透光的眼罩他看不見任何東西,凌駒只覺得臉上被樹枝劃破的傷口正火辣辣地痛。
轉眼聽到門被撞開的聲音,身旁的士兵粗暴地把他扔到一張椅子上,還未等他坐穩,肩膀就被緊緊按住,隨即有人將他的手銬打開,繞到椅子的靠背上后重新鎖住。
這一系列動作極利落地完成后,他的眼罩被揭開,突然涌入的刺眼光線讓他下意識埋下頭,鎖緊了眉毛,神經快要痙攣起來。
兩三秒的適應之后凌駒稍微端正身體,看見正對面的桌子后面坐了一個悖都軍人,方形臉龐上帽檐壓得很低,使得眼窩被重重的陰影掩蔽。
對方隨即用低沉的賀澤語打起了招呼。
“歡迎你,少校,感覺怎樣?”
“還好,就是路太難找了。”他舔了下被擦破的嘴角,不失幽默感地回答。
審訊官打量著這個連呼吸都未調整正常的青年,他仍是精神飽滿的,身上被掛破的飛行服滿是泥漬,黑紅的血跡凝固在臉上,反而能襯得那一雙眼睛更光亮幾分。
此時距離他被擊落的時刻只過了兩個多小時,凌駒不幸被降落傘掛在了樹上,還沒等他把纏結得一塌糊涂的傘繩割斷,便被隨之而來的地面部隊抓捕后帶到了星象基地的指揮所內。敵人向來講究趁熱打鐵,不會給有情報價值的俘虜一點喘息的時間。
“你能夠走出這個房間的唯一方法就是老實回答我的問題。”審訊官的神情并沒有虛張聲勢的凜冽,而僅僅是平靜地執行著公事,“我們來談談鐵河起義軍吧,雖然經過幾次剿滅,余孽的勢力仍然很大,已經變成了威脅賀澤和平之路的最大絆腳石。你們的頭目和大本營所在,人數,武器的情況,請你痛快點,都說出來吧。”
“這樣的問法相當麻煩啊,”凌駒隨即用不耐煩地口氣回應,“對付我這種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人,用不著循序漸進,我看你直接上實用點的手段吧。還是說,踐踏了和平談判的劊子手們,現在仍然介意禁止虐俘的條款?”
審訊官抬起眼簾,神情變得有些嚴肅,在這個不怕死的年輕人的挑釁下,他早已習以為常的神經似乎被莫名地觸怒了,盡管這情緒卻并非來自于彼此的敵對關系。
“聽著,我一點也不想浪費時間做無謂的威脅。”他的身體微微向前傾,緊盯著凌駒。這個消瘦的飛行員在他看來,只不過剛度過青春期,對于整個人生還一知半解。“如你所見,賀澤很快就會成為一個和平的國家,這已經是眾望所歸的結果,你們的抵抗除了添亂,于己于他都沒有益處。同樣作為軍人,我知道你們的立場有多么尷尬,但這對于你來說是個機會──放下武器重新回到正常人生活的機會。”
看著對方定格的目光,審訊官知道他的注意力已經被吸引,于是重重地又補上一句,“相反,你也可以作困獸之斗直到死亡,我一點也不懷疑賀澤的軍人有這樣的毅力和覺悟,但是這改變不了任何東西,任何!”
凌駒表情木然地沉默著,他沒有反駁這個年長的敵方審訊官的話,反而在心底有些佩服起他來,不管這是對方攻陷敵人心理防線的高超手段也好,還是作為共同經歷戰爭的人的一種純粹同情,他都洞悉到了他真正的脆弱。
“我在賀澤既沒有家人也沒有朋友,我的同事不是投降了悖都,就是已經作為叛軍被剿滅了。我既然作為一個軍人成長起來,如果不能堅持戰斗,本身就沒有存活下去的價值。”凌駒平淡地說完,帶點自嘲意味地笑了出來,“托你們的福,我早已經無路可退了。”
當彥涼來到星象空軍基地的指揮所的時候,這場沒有結果的對持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了。
負責夜梟中隊的司令亞里克正坐在審訊室另一側的監控室里喝咖啡,在相互敬禮致意之后,他發現彥涼的眼白充血厲害。
“你又沒有好好遵守休息時間吧?跑到這兒來做什么?”
lava的戰斗機駕駛員在每次執行任務之后,都規定了至少半個小時的強行臥床休息,以恢復體力。很顯然,這個家伙擅自從休息室溜了出來。
“這次的戰斗連接的時間不長,沒必要。”他有些敷衍地說完之后,就把目光投向了正對面墻上玻璃窗,玻璃是單向透明的,從監控室一側可將審訊的情景一覽無余。
男子的成長十分迅速,常在無暇共處的幾番間隙之后,對方已經是另一副氣質。彥涼不覺走上前去,仔細打量了一下坐在里面的凌駒。此時的他嘴角帶著未好好修理的新胡茬,神色不再像少年時那般敏感易動,雖然童年時期的嚴重缺乏營養已經讓他不可能再長高或者更加強壯,可現在的凌駒卻有著可靠的存在感。
“他似乎已經決心一條路走到黑,無論再問什么,都不開口。”亞里克只顧喝著他上了癮的速溶咖啡,一邊翹起二郎腿,似乎已經不對這個俘虜抱太大興趣。“這場鎮壓行動被輿論過分關注,上頭也吩咐不準明目張膽進行刑訊逼供,我看就算能問出個名堂來,也是至少三天以后了,三天的時間,足夠讓叛軍轉移得影子都找不到,老鼠們東躲西藏的本事可是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