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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魃钗艘豢跉?,下意識地否定這種結果。達魯非的軍人腦子里根本沒有人權可言,就這樣把齊梓交給這群武夫,不知道他們會干出什么事來。
絕不能在這里退讓!但是,怎么辦才好?有什么理由可以威懾到這個振振有詞的家伙呢?俊流絞盡腦汁地想著。為了強作鎮定,他放慢動作,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卻惹了一嘴的焦苦味。
“殿下,我勸您還是不要勞心淌這趟渾水,您有更重要的事情值得操心,早些回去休息吧?!眳⒅\長看出了他的窘迫,好整以暇地勸道,“我們只是在公事公辦,處理自己的家事而已,話說回來,把一個手腳不干凈,又和恐怖主義有染的陌生女人留在家里,也會危害到您的安全吧?”
“請你說話放尊重一點?!笨×髂X子里靈光閃過,索性把心一橫,口氣突然強硬起來,無畏地瞪向對方的眼睛,“她可不是什么陌生女人,齊梓小姐是我的戀人,我們交往多時,不久之前已經定下了婚約。你們要處理自己的家事我沒意見,但她既然是我的女人,這件事也必然是賀澤皇室的家事,我們不會讓自己的家人蒙受不白之冤,你們休想為所欲為!”
“這件事必須按照賀澤法律的規章制度進行調查,在提供決定性證據之前不可以監禁嫌疑人超過二十四小時,也絕不能有任何暴力逼供的行為,罪名成立之前不可以對她采取任何行動。否則,我一定會通過正當的途徑,讓你們的軍隊在這里沒有立足之地,請你做好心理準備!”
得意的參謀長聽得目瞪口呆,完全變了臉色,半張著嘴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一開始就沒把對方放在眼里的他,就像不慎被喂了一只蒼蠅般難受。
“婚約?”他有些亂了分寸地脫口而出,“開什么玩笑,你和她?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一點也沒聽說過?”
“只是還沒有等到合適的時機向公眾宣布而已,我們已經在籌備發布會了。”俊流沉著地說,“我們確實遇到了一些阻力,所以才遲遲沒有公開。但即是真心相愛,相信最終會得到大家的理解?!?
“發布會是什么時候?”男人的面色黑了下來,眼睛里卻仍露出窮追不舍的幽光。
“一周之后的和平談判啟動儀式之后?!彼卮鸬脹]有絲毫遲疑,“到時候會為各路要人送上請柬,也歡迎您來親眼見證?!?
參謀長滿臉的不相信,張了張嘴還想挑刺,卻又怎么都找不到說辭,只得望著對方干瞪眼。
這回輪到俊流不依不饒了,他以家屬的身份硬是賴著不走,直到對方不得不同意將齊梓保釋,結果第二天早上人就被放了出來。姑娘的神情還算平靜,衣著整齊,看上去沒有遭到虐待,俊流才算松了口氣,將她接回家中,卻不知道該怎么告訴她那個憑空而降的婚約。
“為什么……關于盜竊罪的事情,你一點都不問我呢?”過了兩天,在一次晚餐的時間,齊梓終于忍不住主動提起此事。
“你愿意告訴我嗎?”俊流從容地喝了一口黑莓酒,笑了笑回答,“不想說的話也沒關系,你已經和達魯非那個地方劃清界限了,也許你在那里有一些不堪的回憶,但現在一切都過去了,我并沒有興趣強迫你向我坦白?!?
“我想為小洛攢一筆錢,”齊梓放下了手里的餐具,微弱的燭光在她眼中晃動著,像是隨時都會動搖出來,“達魯非外層區的生活成本很高,我聽說,即便能夠獲得進入的資格,如果新來的移民沒有可觀的資金傍身,去打通一些必要的關節的話,是很難在那里立足的。也許會落到沒有辦法繼續生存,最終被趕出去的下場?!?
“政府的贍養費只夠維持我自己的生活,打工的工錢也少得可憐,根本攢不起來。所以,當包工頭私下找到我,說他可以高價收購軍火和武器的時候,我就決定鋌而走險了?!彼f著埋下頭去,兩只手緊緊攥在一起,“他說東西會偷運到黑市上賣掉,我便沒有多問,當時也不止我一個人這么干,沒想到會給你造成這么大的麻煩,對不起。”
俊流嘆了口氣,拿下餐巾站了起來,走到齊梓身旁,伸出手放在了女人的肩膀上,溫和地說,“為了他,你已經用盡力氣了,是不是?”
齊梓埋下頭沒有說話,卻有一顆淚珠無聲地掉在了俊流的手上。
“我能見到你,能代替小洛來照顧你,這是上天的安排,真的再好不過了?!笨×靼l自內心地說,拉起了女子那布滿堅硬老繭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臟位置上。他輕輕摩挲著她無名指的關節,索性下定了決心,從此以后要以家人的名義,為他們提供一個長長久久的庇護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