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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微躺在床上,面朝里仔細看了好一會兒兩張畫像,直到閉上眼都能浮現那兩人的面容了,她才強迫自己睡去。
再醒來時,白微是被鬧鐘驚醒的,她驚慌的翻身坐起,發現自己是在衛曄房里,先松一口氣。
“怎么了?”衛曄含糊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白微沒有回答,摸起自己手機關了鬧鐘就看時間:2016年7月18日星期一。她回到了一周以前,自己被綁走的那天!為什么是這一天?!
衛曄仍舊睡眼惺忪,見白微呆呆坐著不說話,也跟著坐起來攬住她,問:“做惡夢了?”
“不是,我ng了。”白微回了一句,想起那兩張畫像,立刻跳下床去自己房間找到畫架,將小金和老陳的面容畫了出來。
衛曄跟進來問:“這是誰?”
“女的自稱小金,男的是老陳,就是他們在暗中窺伺我們。上一回合,我在今天被他們假裝成快遞員綁走,周六白衣也被綁走,然后小金聯系了我們,以我和秋哥的秘密相要挾,要秋哥去偷一個配方。這個配方是國家級重點實驗項目,后來他們往我賬上打了錢,拿電話錄音誣陷我,我被警察帶了回去。”
她說的簡短,衛曄卻不明白:“他們怎么知道的秋哥的秘密?什么電話錄音?誣陷你什么?”
白微長吸口氣,看看時間,盡量簡單說明情況,最后說:“他們還綁了楊寧做人質,秋哥去交收的時候,著了他們的道,帶著楊寧一起被高壓電網擊中,楊寧他……”白微鼻子一酸,淚水盈滿眼眶。
衛曄眉頭皺的死緊,忙伸手抱住白微安慰:“別哭,沒事的,不是重來了么?這次我們從長計議,好好收拾他們。”
他嘴上安慰白微,其實自己一下子接收了這么多信息,仍舊沒有緩過神來,兩人相擁著各自發了會呆,白微才仰頭悶聲問:“我們要怎么做?”
“先不要去上班了,你跟公司請個假,我們把秋哥找來,不,我們去秋哥家里,好好商議一下。”
白微怔然:“你覺得我們家里不安全么?”
衛曄英挺的眉毛鎖成一團,輕嘆道:“我也不知道,聽你說了這么多,忽然就充滿了深濃的不安全感,好像身邊有無形的眼睛一直窺視著我們。”
“那,還是先洗把臉冷靜冷靜吧。”白微推著他去衛生間,自己則去了外面的衛生間刷牙洗臉。
等兩人都收拾停當出來,白微先說:“有幾件事,我們得先確認一下。警方雖然沒有給我聽全部的錄音,但其中有一段是秋哥去廠房前給我打電話的錄音,秋哥的東西,他們應該摸不著,所以我的手機……”
衛曄臉色一變:“你手機現在在哪?”
“還在臥室里。就不知道他們是通過什么手段監聽的,我記得電影里面,好像手機上什么都不用裝,他們就能竊聽到。”
“那是警方才可以。”衛曄凝眉思索,“這些人如果有那么大能耐,就不用想方設法往我們家里裝監控監聽設備,進而驚動我們了。”
白微松口氣:“那就好。這么說,他們應該只是在我手機上裝了什么竊聽軟件,可是他們是怎么做到的呢?”
“一會兒把手機留在家里,我讓同浠上來檢查一下。”
白微點頭:“還有,那張他們匯款進來的卡,是我大學時繳學費用的卡,除了繳學費,從來沒有在別的地方用過,也沒有開通過任何網銀、快捷支付,他們從哪里得知了這張卡的信息?”
“你把卡放在了哪里?”
“卡包啊,都在我包包里。”
衛曄問:“也就是說,昨天他們潛進家里時,卡包并不在家里。”
“是啊,不在的。家里沒有我銀行賬號之類的信息,我平常用的是信用卡和工資卡,他們專挑一個我不怎么用的卡打錢進去,也是挺奇怪的。”
“也許是故布疑陣,讓警察相信你有意為之吧。”衛曄說完又問,“還有別的事嗎?”
白微其實腦子里千頭萬緒,好多疑團解不開,但她想著還是見了越逢秋再說,便咽下了,說:“先吃早飯,吃過飯去秋哥家開會再說。”
兩人簡單吃了點東西,衛曄又把家里要緊的東西收好帶著,白微發現自己那本日記尚未銷毀,也帶在了身上,同時什么學歷證明、身份證復印件等東西都塞進了沒有被壞人破解開的保險箱里。
臨出門時,白微忽然笑道:“我怎么覺得咱倆有點亡命鴛鴦出逃的架勢?”
衛曄被她一說,終于也露出了一絲笑容:“是啊,小娘子,跟我、跟小生我這就私奔去吧!”兩人牽起手來,揮別陰郁重拾斗志,笑瞇瞇的下樓開車,直接去了越逢秋二人住處。
第96章
進門時,見到是凌衣白開門,白微不由詫異:“你也沒去上班?”
“衛曄跟秋哥說出了大事,我不放心,干脆請假了,到底怎么回事?”凌衣白關切問道。
白微二人進去客廳坐下,先把兩張畫像拿出來攤開,然后把上一回合發生的事情源源本本說了一遍。這一次她說的就比跟衛曄回憶的要詳盡許多,并且在反復回憶敘述的過程中,發現了一些疑點。
“我們按照時間順序來捋一下:首當其沖就是今天,他們會利用我去取快遞的時間把我綁走。上次出了這事以后,先是要應付警察,然后又因秋哥在他們面前露了形跡,我們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在要不要冒險這么做、以及后果上,卻都忘了回頭想他們為什么會知道我有一個當天傍晚下班前必須得取的快遞。”
白微依次看了看傾聽的三個人,“這份快遞是我們委托第三方做的一份市場調查報告,關乎我們推出新產品的計劃,今天是必須得交到總監桌上的。我上午10點打給第三方詢問,他們說正在發出,按理下午兩三點就應該送到我們公司,可是今天下午不明原因的大塞車,到我下班時,快遞仍舊在路上。”
凌衣白問道:“為什么一定要等這份快遞過來的報告,按理說,這種東西不是都有電子版的么?”
“是有電子版,而且今天一早就發到了相關人的郵箱。但是明天要開高層會議,市場部需要將這份正式的報告和研發新品計劃給到我們總經理老卡和研發部。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流程。”
衛曄接口:“也就是說,流程沒有問題。問題在于,那些人為什么會知道你要去取這個快遞。”
白微點頭:“對!我在公司打電話用的都是公司座機,不可能被人監聽。他們又是怎么知道快遞什么時候到,是哪家快遞公司送來的?而且這些人十分膽大,樓道門一門之隔,里面有人來來去去等電梯,他們就敢在樓道門背后下手,躲開視頻監控,顯然對我們寫字樓的環境十分熟悉。可是他們看到我的日記,知道我的秘密,到現在還不足24小時。”
衛曄神色陰沉:“你是懷疑,這些人里有你的熟人。”
“嗯,而且很可能是我的同事。”白微臉色也不好看,“你和秋哥跟去以后,看到他們是把我放在箱子里抬下車的,那么他們就需要時間和空間來打包,樓道里顯然不是個好選擇,雖然有電梯,架不住有人覺得走樓梯健康,所以樓道里也免不了會有人出現。”
衛曄眼睛一閃,說道:“我上周聽說16樓空了正在招商。”
“那就對了,兩個男人把我扛上一層樓應該很容易,16樓沒有人,他們可以從容把我裝進箱子里封好,再從電梯下到停車場離開。這個人對我們寫字樓太熟悉了,我得去上班。”
衛曄一怔:“你想親自去找出是哪個同事出賣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