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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微決定要等警方調查結果,就干脆不想這事了,回去洗了澡就早早睡了,第二天到公司時,還有10分鐘才到上班時間,同事卻悄悄告訴她說,新總監已經來了,這會兒正在許暉永辦公室。許暉永若非出差和直接去見客戶,一般早上都上班比較早,這個時間在公司不稀奇。
白微開了電腦,給自己倒了杯咖啡,回到座位時,廖婧也進了公司。她似乎已經知道了消息,進來就直接去了許暉永辦公室。
10分鐘后,廖婧和許暉永陪著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走出來,到市場部范圍站定,正式向所有人介紹:“各位同事,早上好,大家都知道,后天是我在蘊秀的lastday,我在此提前感謝諸位多年來的支持和配合,請容許我在此為大家介紹新任市場部總監鄭志明先生。”
新總監鄭志明穿一套銀灰色條紋西裝,搭配淺藍純色襯衫、深藍波點領帶,腳上皮鞋光可鑒人,頭發用發膠做了造型,算得上衣冠楚楚、風度翩翩。
他身高比許暉永略高,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雖然穿著西裝,還是能看出手臂結實的線條,顯然是一個經常運動的人,加上五官硬朗,很輕易就博得了一眾女同事的好感。
“各位早上好,我叫鄭志明,在總部任職已經4年,大家可以叫我peter。”
鄭志明開口說話,中文顯得有些生硬,但還算流暢,讓大家都聽懂了。
簡單的介紹之后,廖婧就請他去自己辦公室,同時把副總監和幾個經理都叫了進去,介紹給他認識。
白微等人坐下來開始工作,免不了議論幾句新總監:“看起來不像是不好伺候的人。”“中文說的這么生硬,那一定是香蕉人了,不知道工作方式是不是跟老卡一樣。”
正說著,人事部歡迎市場部總監到任的郵件就發了出來,白微瞄了一眼,開始自己的工作,剛回復了幾個郵件,總經理卡特就回復了歡迎郵件,以總經理的身份,表達對新總監的歡迎。
一上午,整個市場部的氛圍都有點奇異,中午公司高層開午餐會,白微等基層員工聚在一起吃飯時,也少不了談論新總監上任,不知道這三把火會從哪里燒起。
不過這位鄭總監倒是格外的安生,到任前三天,只跟廖婧交接工作,見了市場部幾位管理人員,對具體工作都沒有插手。
6月30日正是周四,這一天廖婧正式離職,下班時她沒有多說,向市場部所有人鞠了個躬就快速離去了,剩下所有市場部的人就像走了親媽、要在后媽手底下討生活一樣心情低落。
白微也擔憂自己能不能留在市場部,下班見到衛曄時就不太有精神頭,衛曄知道她工作上的煩惱,也不多勸她,直接說:“同浠發現了些有意思的東西?”
“什么東西?”
衛曄把一個手機塞給白微,然后開車出停車場:“三個自殺死者的另一共同點。”
白微精神一震,立刻翻看周同浠發給衛曄的消息,“黑海電臺?這是什么?聽歌的app么?”
“我在這個手機上裝了一個,你打開看看。”
白微依言在手機桌面上找到那個黑曜石一樣的圖標點開,“這里好多頻道啊,他們三個都裝了這個app?可是這么多頻道,他們常聽的會是哪一個?”
衛曄回道:“同浠說韓勝經常去一個歐美音樂為主題的論壇,他在討論帖中,被人推薦去聽黑海電臺一個個人頻道,但是這個個人頻道是加密的,需要有三位付費會員的邀請,才能進入。”
“周同浠想辦法進去了嗎?”
“還沒。他說開發這個app的人把程序做的很嚴密,里面有很多私人頻道,都是這種付費會員制。他正找朋友幫忙破解。”
白微疑惑:“這東西沒人審查的么?萬一他們在里面宣揚邪教、封建迷信、社會暴力什么的呢?”
衛曄說:“所以很可疑。越逢秋去過一次刑警隊,似乎那邊的調查陷入了僵局,還沒有發現這個app,我覺得,我們應該提醒他們。目前這個app沒有在任何應用市場上架,也沒有主頁,都是通過掃描二維碼安裝的,且只有安卓版應用。”
白微聽到這才把手中手機翻看了一下,“這個是?”
“遠大的樣機,我拿來測試用的,正好裝上這個。現在這個app的用戶群其實很小,所以三個自殺死者都是他們的用戶,更加可疑。”
“你說我們有沒有辦法拿到他們的手機?”
“當然沒有。這些遺物應該都在死者家屬手里。”
“那周同浠怎么查到他們裝了這個app的?”
衛曄回道:“他查到韓勝安裝了黑海電臺后,以黑海電臺為關鍵字搜索過,然后匹配到了方雨婷和周淼的e-mail和社交賬戶——她們都發過相關狀態,分享從黑海電臺里聽到的歌曲。”
“可是我們怎么樣才能提醒警方?還像上次那樣快遞過去?”
衛曄點頭:“可以啊,反正上次警方也沒發現端倪。”
兩人商量好了,回家把周同浠發來的相關截圖打印出來,找普通文件袋裝了,再次call越逢秋送快遞。
越逢秋到衛曄家里接了東西,聽完事情始末,很是疑惑不解:“如果真是這個什么電臺搞的鬼,他們是怎么做到特別精準的教唆某一個人,讓他自殺的?”
白微攤手:“我也搞不懂,所以還是交給警方去查吧。”
“你能不能順便去一趟張一鳴那里?”衛曄插話,“偷看一下他手機里有沒有這個東西。”他說完不等越逢秋回答,就教他趁著張一鳴看完手機還沒鎖屏時偷拿張一鳴的手機,在里面找一找有沒有這個app。
越逢秋不耐煩聽這些:“我留意一下他怎么解鎖就行了,你跟我一起去,在外面等我,拿到了手機,你來找就好。”
于是衛曄就這么被越逢秋抓了去一同執行任務。白微在家里等了一個半小時,衛曄才回來,他進門就說:“張一鳴手機里也有黑海電臺,我把他的賬戶信息給了同浠,還截圖了他常去的幾個個人電臺,只是時間緊迫,我沒能仔細聽聽那幾個電臺都在播送什么。我連這條消息一同放在文件袋里,讓越逢秋送去刑警隊了。”
白微聽完皺眉:“他也聽這個電臺?”
衛曄把自己手機里存的圖片調出來給白微看:“你看,一共三個常去的頻道,排在最前面的是‘玫瑰之心’,是不是太巧合了?”
“可是……”白微總覺得哪里似乎不對勁,她正凝神細想,衛曄手機響了起來。
“喂,秋哥。你說真的?”衛曄臉色凝重的掛了電話,“警方查到張一鳴認識韓勝的女朋友,又得到了我們送去的資料,正打算鎖定張一鳴詳細調查。”
白微更加不安,總覺得事情在哪里脫離了控制,她忍不住在房里走來走去,晃了一個又一個圈子,衛曄看不下去,起身硬把她按在沙發上,勸慰了半晌,拉著她早早睡了。
第二天一早,兩人是被電話吵醒的,衛曄看見來電顯示是越逢秋,忙接起來問:“秋哥,怎么了?”
白微聽說是越逢秋,瞬間清醒,湊過去貼在手機上聽,那端越逢秋正十分淡定的說:“……警察來晚了,張一鳴昨夜醉酒后服食安眠藥,已經死了。”
電話掛斷,白微和衛曄相顧無言,都覺難以置信。白微眼淚不自覺就掉了下來,想到張家的情形,父親殘疾,母親一人努力工作還要照顧家里、供丈夫檢查吃藥、兒子上學,好不容易可以退休,兒子也成材了,竟就這樣自殺了……。
7月的第一天,明明該是個輕松的周五,可一早上聽說了這樣的消息,白微自然消沉低落,整天都恍恍惚惚,連新總監上任后的第一次市場部全體會議都糊里糊涂就過去了。晚上也沒心思做別的,早早就睡了,想不到睡了一覺醒來卻驚喜的發現:ng系統顯靈、不、是ng系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