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水娜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金凌怒道:“你究竟想干什么?把人都引了過來!”
藍曦臣走了上來,低聲道:“……在里面嗎?”
他問的是聶明玦的頭顱。
魏無羨點了點頭。
這時,一個帶笑的聲音傳來:“咦?諸君,你們圍在這里干什么?即將開宴,為何不入席?”
金光瑤從人群之后走出,藍曦臣淡聲道:“阿瑤,你來的正好。這位莫公子,說在你的寢殿里發(fā)現(xiàn)了一些東西?!?
魏無羨補充道:“寢殿的密室?!?
金光瑤怔了怔,道:“密室?噢,我的寢殿,確實是有這么一件密室,藏寶室。怎么了嗎?”
眾人一派狐疑,金光瑤試探一般地問道:“怎么啦?密室——不稀奇吧?只要是有一些壓箱底的法寶,誰家沒有幾個藏寶室?”
藍忘機道:“金宗主,多說無益,開門吧。”
金光瑤仿佛覺得很奇怪,又有些為難,道:“……含光君,既然叫做藏寶室,那里面放置的東西,必然是要藏起來只給自己一個人賞玩的。忽然讓我打開,這……”
這么短的時間,金光瑤不可能把秦愫運到別的地方去。也不可能利用傳送符,傳送符只能傳送施術(shù)者,而依照秦愫目前的狀況,她是絕對不可能使用傳送符的。此刻,秦愫應(yīng)該就在里面。
要么是活的,要么是死的。無論是死是活,對金光瑤而言,都會是致命的。
金光瑤垂死掙扎,依舊如此鎮(zhèn)定,推東推西。只可惜,越是推辭,藍曦臣的口氣也越是堅定:“阿瑤,打開?!?
金光瑤定定看著他,忽的粲然一笑,道:“既然二哥都這么說了,那我也只好打開給大家看看了?!?
他站到門前,揮了揮手。寢殿大開。
人群之中,忽然有一人冷冷地道:“傳言姑蘇藍氏最重禮,如此看來,傳言也不過是傳言罷了。強入一家之主的寢殿,真是重禮。”
方才在廣場之上,魏無羨聽到金家的門生恭恭敬敬地招呼這人,稱他為“蘇宗主”,正是近幾年風(fēng)頭正盛的秣陵蘇氏的家主蘇憫善。一身白衣,雙目狹長,細眉薄唇,倒是清俊,也頗有幾分高傲。相貌氣質(zhì),可算得好。只可惜好雖好,卻好得不出挑。
金光瑤道:“算了算了,也沒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他說話的語氣拿捏得十分得當(dāng),使人覺得這個人很好脾氣,然而,又能聽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尷尬。金光瑤又道:“你們要看藏寶室對嗎?”
銅鏡再次打開,魏無羨又進入了這間密室,看到了多寶格上那一張畫滿咒文的簾子,看到了那張分尸鐵桌。
還看到了秦愫。
秦愫背對他們,站在鐵桌之旁。藍曦臣微微愕然:“金夫人怎么在這里?”
金光瑤道:“這間藏寶室是我私藏之所,阿愫也經(jīng)常進來玩玩看看,她在這里不奇怪吧?!?
魏無羨見到秦愫,微微一驚:“金光瑤竟然沒轉(zhuǎn)移她?也沒殺她?他不怕秦愫說出什么嗎?難不成他對秦愫還做了什么,讓她沒法威脅到自己了?”
他不放心,轉(zhuǎn)到秦愫之旁,仔細觀察她的側(cè)臉。
秦愫還是活著的,而且活得好好的,完全沒有異常。
魏無羨心道:“剛才秦愫看上去那么激憤,金光瑤怎么可能瞬息之間就與她達成協(xié)議、封住了口?”
他走到多寶格之前,一下子掀起了簾子。
簾子之后,沒有什么頭盔,更沒有什么頭顱,只有一只匕首。
這只匕首泛著森森寒光、騰騰殺氣。藍曦臣原本也盯著那道簾子,只是遲遲沒下定決心去掀,見不是別的東西,似乎松了一口氣,道:“這是何物?”
“這個啊?!苯鸸猬幮χ呱先?,把匕首拿在手中把玩,道:“是個稀奇物。這只匕首是一名刺客的兵器,殺人無數(shù),鋒利無比。看這把匕首的刀鋒,仔細看,會發(fā)現(xiàn)里面的人影不是你自己。有時候是男人,有時候是女人,有時候是老人。每一個人影,都是死在刺客手下的亡魂。它陰氣很重,所以我加了一道簾子,把它封住了。”
聶明玦的頭顱,已經(jīng)被他轉(zhuǎn)移了。
金光瑤確實聰明。他早料想到了,也許有一天會被人發(fā)現(xiàn)這間密室,所以他除了聶明玦的頭顱,還放了不少其他的法寶,諸如寶劍、符篆、古碑殘片、靈器,不乏珍稀之物。
這間密室看起來,的確就只是一間再普通不過的藏寶室。那只匕首,也確實如他所說,陰氣重,是個稀罕物。而且不少仙門世家都有收集此類兵器的嗜好。
一切看起來都正常無比。
秦愫一直木然地看著他,看見他將這只匕首拿在手中賞玩,突然伸手,把它奪了過來!
她的五官跟著臉一起微微扭曲顫抖起來,這神情別人看不懂,而偷看了剛才她與金光瑤那場爭執(zhí)的魏無羨卻看得懂。
痛苦、憤怒、恥辱!
金光瑤笑容一僵,道:“阿愫?”
藍忘機劈手去奪匕首,然而,它的鋒芒已盡數(shù)埋入秦愫的腹部之中。
金光瑤失聲慘叫道:“阿愫!”
他撲上去,抱住了秦愫癱軟的身體,藍曦臣立即取藥施救。然而,這把匕首鋒利至極,怨氣陰氣又重,頃刻之間,秦愫便已斃命。
在場眾人完全沒料到會變成這樣,全都驚得呆了。魏無羨也沒有,他滿腦子都是一個念頭:那封信里,究竟寫了什么?!
金光瑤凄切地叫了幾聲妻子的名字,一手捧著她的臉,睜大著眼,淚水不斷打落在她面頰上。藍曦臣道:“阿瑤,金夫人……你節(jié)哀吧?!?
金光瑤抬頭道:“二哥,這是怎么回事?。堪簽槭裁磿蝗蛔詺??還有,你們?yōu)槭裁春鋈痪墼谖覍嫷钪?,要讓我打開藏寶室?這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沒說?”
較晚趕來的江澄冷聲道:“澤蕪君,請說個明白吧。我等也是一頭霧水?!?
眾人紛紛附和,藍曦臣只得道:“前段時間,我姑蘇藍氏數(shù)名子弟夜獵,路過莫家莊,遭受了一只分尸左手的侵襲。這只左手怨氣殺氣都極重,忘機受它指引,一路追查,將它四肢和軀體都收集完畢。然而發(fā)現(xiàn),此人是……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