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angyamei33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城墻上的兩人終于發覺不對,楚驚瀾早就不見了人影,他們只怕是中計了,于是趕忙讓大軍撤回關內,可士兵已經陷入了恐懼之中,只知道胡亂砍殺,對他們的命令充耳不聞,見此情形兩人氣急敗壞地駕馬出關,親赴陣中指揮著大軍撤退。
楚驚瀾的目光投向了遙遠的關內,那里猶如一潭死水,毫無動靜。
“拿弓來。”他一邊吩咐士兵一邊對唐擎風說,“讓榮郡王把他們逼到山下來。”
唐擎風立刻讓傳令兵揮動大旗,下頭的楚崢河收到指令就合攏了雁翅陣,讓側翼的步兵舉著盾牌朝前頂,王軍很快就被擠到了山下,包括夾在中間的謝思和王嶼。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一支白羽驟然劃破天際,攜著銳不可擋的力道精準地插入了王軍之中,謝思轟然落馬,仰倒在眾人懷里,嘔血不止。
楚驚瀾目無波瀾地望著這一幕,又從箭囊中抽出了一支銀光閃閃的箭,再次對準士兵團團簇擁的正中央射了出去,須臾之間就穿透了甲胄和軀體,并將王嶼摜出幾米開外,當場就失去了意識。
沒死干凈。
盡管王嶼已經受了重傷,但仍然無法消除楚驚瀾對王家的殺意,只因夜家的信中提起過,皇后曾經對夜懷央用了刑。
楚驚瀾面無表情地扔下弓箭,轉身便要掠入戰場,關內忽然狼煙滾滾,火光滔天。
“有人偷襲!快撤!”
副將扯開嗓子大吼,慌亂之中的王軍總算開始向后方撤離,將將退到關口附近,身后的鐵門緩緩敞開了,迎接他們的卻不是自己人,而是幾千名浴血而來的關中士兵,手中那寒光熠熠的長劍幾乎閃了他們的眼。
被包圍了。
王軍反應極快,想從人數較少的關中軍打開缺口,奈何楚崢河動作更快,讓步兵從側翼包抄了過來,一扇扇巨大的荊棘盾擋住了去路,戰線不斷被壓縮,王軍成了籠中鳥,眼看著就要全軍覆沒。
勝負已定。
楚崢河抹去臉上的血污,飛身掠到城墻上,舉劍振臂高呼:“所有將士聽命,一鼓作氣沖破白羚關!”
“是!”
震耳欲聾的呼聲中楚驚瀾默然望向了王都的方向,月光流進他的瞳眸他的袖口,糾纏著翻飛的衣擺,在空中劃過一道又一道的銀線。
天險已過,明日即可挺進京畿重地,王都即將淪為孤城。
“央兒,為夫回來了?!?
周圍一片寂靜,無人應答,如訴如嘆的幾個字飛快地消散在空氣中,隨著夜風飄向了遠方。
作者有話要說: 央寶明天就回歸了,寶寶們要出來撒花哦~
☆、第100章 曲折
野曠天低,日暖群山,好天氣難得一見,連林間小獸都活躍了起來,遇到人也不害怕,睜著圓圓的大眼睛蹲在原地,等人走開了便翹著屁股自個兒玩去了,模樣可愛至極。
層巒聳翠之中一座小院安然靜置,院里栽著許多梧桐樹,陽光從縫隙中灑下斑駁金影,染了樹下的人一身,細細看去,兩個女子正坐在一方窄桌前下棋,素手纖纖,輕拈黑白,戰況之激烈都讓人忽略了珊瑚棋盤的耀眼色澤,只顧著為她們捏把汗了,兩人卻十分淡定,你來我往都甚是輕松隨意,仿佛只是為了打發時間。
“你這幾天可還好?身體沒什么不適了吧?”
粉衫女子輕搖螓首:“已經沒事了,躺了三個月都快把我悶壞了?!?
“你還好意思說?!弊仙琅余亮怂谎?,語氣卻是溫溫柔柔的,飽含關心,“明知自己懷有身孕還敢制定那么危險的計劃,莫說懷信,我都快被你嚇死了?!?
粉衫女子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腹部,淺笑著不作聲了。
這兩人正是夜懷央和謝蕓,三個月前都經過了一場死里逃生。
先說謝蕓,事發當日她剛好與謝邈在一起,無意中喝了那杯有毒的水,繼而渾身無力,謝邈察覺不對,迅速帶著她從密道離開了。她醒來之時已身在城外,隨后便得知謝家嫡系都被謝思燒死了,兩人悲憤不已,卻因為種種原因只能暫時按兵不動,于是在城外一待就是幾個月。
至于夜懷央,說起來就更加驚心動魄了。
在夜懷信潛入宮中的那天夜里,那么大的響聲都沒有招來守衛,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守衛早就掌握了他的行蹤,特意裝作不知道是想看看他們到底要做什么。夜懷央明白那個時候再做什么都晚了,楚?;床粫傧嘈潘脑挘谑菍⒂嬀陀?,刻意透露出她想在祭天之時逃跑,卻以手寫的方式告訴夜懷信,在濯鹿臺下安排好一切。
據她推斷,以楚桑淮的性格來說不會跟她繞彎子,而是會當著她的面戳破所有的希望,所以他有很大可能會強行打亂她的計劃帶她去祭天,以展現他盡在掌握的優越感,那么她只有在那個時候找機會逃出去了。
思來想去也只有一個辦法。
雙胞胎自有他們的默契,無須多說,夜懷信很快就明白她想干什么了,當時臉就白了。
千尺峭壁,陡如刀削,還有無數針葉般的危石聳立其中,她竟然要跳下去!
他無法說出口,只好用眼神告訴夜懷央他不同意,可夜懷央卻一把將他推了出去,半點兒反駁的機會都沒給他!
回到天棲樓以后,他招來辭淵等人商議了一整夜,一邊安排好夜家人的逃離路線,一邊親自到斷崖下布置機關,三日過去,人都累得快站不穩了,卻一直繃著心神,事事巨細靡遺,生怕哪里出了問題。
誰知擔心的還是變成了現實,夜家人雖然安全離開,夜懷央卻出了事。
濯鹿臺下有好幾塊突出的巨型巖石,面積還算大,足夠讓好幾個人站在上面,于是他就讓護衛在兩塊巖石之間鋪下一張密實的大網,盡管已經盡量靠近斷崖,織網的材料也是極其柔軟且富有彈性的,可夜懷央摔下來之后立刻感到腰腹劇痛,差點昏厥過去。
夜懷信手忙腳亂地把她抱上來,被她痛苦的樣子嚇得心肝直顫,她勉力抬起一只手抓住他,讓他救孩子,他這才知道她懷孕了。
一路馬不停蹄地趕到這座僻靜的宅院,夜家眾人早已候在里面,看見夜懷信抱著夜懷央沖進來都大驚失色,連忙讓大夫為夜懷央治療,費盡力氣之后孩子勉強保住了,可夜懷央自那天起只能臥床養胎,不得再有絲毫勞累。
就這樣,她為了腹中這個小寶貝足足躺了三個月。
期間京畿開始實行全面封鎖,王都周圍的所有郡縣都不得擅自出入,戒備森嚴的白羚關更是連一只麻雀都飛不出去,所以她一直沒能聯系上楚驚瀾和夜懷禮。外面的情況倒是接連不斷地傳來,譬如楚驚瀾揮軍南下,譬如夜懷禮遙相呼應,在她看來都只是為了一個目的——替她報仇。
想到這,夜懷央難掩擔心之色,落子的速度也不免慢下來了,突然,一個俊挺的身影匆匆繞過月洞門朝她走來,她抬眸望去,疑惑道:“信兒,何事如此匆忙?”
夜懷信喜于言表:“姐姐,大哥和姐夫攻破白羚關了!”
“當真?”夜懷央倏地站了起來,旁邊的兩個人急忙來扶她。
“你小心些!這胎才剛坐穩了,可禁不起你這般折騰!”謝蕓柔聲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