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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魔頭這一路回來,一直面色發沉,不過時候總算露出笑臉了,就是看著她有點皮笑肉不笑,他伸手扯了一下她的馬尾,沒有再問她估分和成績,只是眼睛瞥了眼被溫馨隨便插,在書包側口袋里的信封,問道:“不打開看看,嗯?”
溫馨知道她要不打開看看,他這一晚上都不帶好臉色的,吃醋吃成他這樣,可真少見。
她偷偷抿嘴笑了笑,“開就開好了,最多就是封情書嘛,你要知道,像我這么優秀的人,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我收到幾封情書算什么呀?”溫馨好久沒氣他了,今天嘴巴有點癢癢。
果然他上一秒還微笑,一下秒眼神就陰霾起來,“打開,我要看看他寫得什么情書。”敢毀軍婚,明天就給他送到教育局去,學都別想上。
溫馨哪知道閻大魔皮子下面的腹黑念頭,溫馨一直在他的細心守護之下,最多就是看看他的臉色,那還是閻魔頭愿意給她看的一面,而不愿意示出的另一面是不適合對自已心愛的人露出來,他怕她會覺得自己可怕。
信封還是黏死的,溫馨嘀嘀咕咕的直接把信給撕開了,手往下一抖,就從信封里掉出了一推錢和票,散落在在了她雪白的大腿上,順著腿掉落到地上。
五毛一塊,全是小面額零零散散的錢。
“這……”溫馨震驚的看著信封里的東西,心道:那個同學瘋了嗎?他家那么貧苦,有錢不留著大學用,干什么給她啊?
而旁邊閻魔頭果然生氣了,他冷得掉渣的聲音對她說道:“哦?都有男人給你錢了,感動了?我是不是得給他讓個位?”
第69章
溫馨:“呵, 呵呵,可能是他給我的補習費吧……”她在他凌厲的眼神下, 說話都有點大舌頭了, 這真不夸張,閻魔頭要是生起氣來,那氣場, 真的有兩米五, 他這種氣場很適合拷問, 光看著他,就能嚇尿褲子了,那眼神, 都能穿透你的靈魂深處,凌遲你。
畢竟都叫魔鬼教官了, 生起氣來, 肯定就跟魔鬼一樣可怕了。
溫馨溫柔的氣場,這時候再怎么撒嬌也不行了, 他不吃這一套。
于是她只能尬笑, 眼睛一邊看著他, 一邊俯身匆匆的伸手去揀那些票。
一張兩張三張, 幾毛錢的和幾分錢的,洋洋撒撒合在一起,竟然有十二塊之多。
要知道十二塊,是那個男同志將近半個月的工資,他每天上夜班的工資只有三十塊錢, 還要補貼家用,這些錢看著就知道,是他平時一分一毛省下來的。
都是血汗錢,但是他現在給了自己?難以置信。
她覺得旁邊閻大魔看她的眼神涼嗖嗖的,薄唇都抿了起來,眼睛瞪著她和手里的錢,都快著火了。
溫馨覺得拿著這錢有點燒手。
她急急忙忙的把錢往信封里塞,心里叫苦不迭,這個男同志,也太大方了吧?若是一份友情,送書送本都行啊,送什么錢啊?還當著他家醋壇子的面送,現在好了,醋壇子要打翻了啊,酸了吧唧,她都聞到了嘛。
里面還夾著張一張疊的四方的信紙,她拼命掩飾的信封里塞。
“拿來!”嚴厲的兩個字,就成功的喝止住了溫馨掩耳盜鈴的動作,以閻魔頭的眼力,她的那些小動作還不是一目了然?
溫馨不情不愿的把那張紙條抽出了來,她飛快的掃了眼。
溫馨同志:
你好。或許,或許你甚覺奇怪,我為什么會特意寫信給你。是的,是因為我有許多許多話要跟你說,可是,又不知從何講起,你是我長這么大,第一個寫過信的人。
我思考了許多個夜晚,回顧了這幾個月和你在一起的學習生活,還有我們兩個人相處時的情景,你的每句話,你回答的每一個問題,對我來說,都是美好的回憶和無限的懷念。四個月相處下來,你就像歌曲中唱的那樣,是那么的純真,那樣的無私,我們之間的友誼,是堅固的,牢靠的,我多想永遠的這樣繼續下去。
卻敵不過時間無情的溜走,高考結束了,我們就要離開學校,我和你留下的記憶是否也會與距離一樣轉瞬離去?可即使是這樣,能夠在這里認識你,我也感到欣慰,就算我沒有考上大學,仍然在工廠里日日夜夜做著忙碌的工作,我也永遠不忘記你,不會忘記那個坐在我前面的女孩,更不會忘記我們之間純潔的友誼。
能夠在這里遇見你,我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呢?
信里是我存的三個月的積蓄,對你來說很少很少,但我只想把它全部送給你,它們,是因你而存在。
請你用它們購買些書籍之類的學習用品吧。
最后的最后,謹向你父母問聲好,祝他們身體康健,心情愉快。
也祝你一生幸福,快樂。
……
溫馨看著都要哭了,真是個好青年啊,正唏噓間,一只手從旁邊伸了過來,眼睜睜看著信紙從指尖溜走。
“誒誒……”她捏也捏不住,就見閻魔頭盯著她,把信紙拿起來一抖,放到自己面前板著臉看。
兩三眼看完,他冷笑了一聲,“美好的回憶?純潔的友誼?永遠不會忘記你?”他回頭凌厲的目光看向溫馨,“他為什么要給你寫這樣的信?你們之間怎么回事?你給我說清楚,你是不是對他有什么想法?”
溫馨被他的聲音嚇得哆嗦了一下。
“干嘛那么兇???”
她委屈的小心冀冀的抱著閻魔頭的手臂,腦子飛速的轉動,邊委屈邊跟他講道理:“澤揚,他真的只是我的同學和朋友,我就是看他可憐,才想幫幫他,他家里條件不好,每天晚上要上晚班,早上起來就要來上課,一天最多睡四個小時,瘦得像個稻草人,就為了能考上……”
“不要跟我說這些!我剛才問你,你對他有沒有想法?回答問題!”閻澤揚聽著臉色更冷厲了,直接打斷了她,開口質問。
下句話他沒說,為什么這個人不給別人寫,就只給她寫?她是不是對對方也有好感?
溫馨看著他拿著那張信,對她又惱又怒,氣得眼睛都瞪了起來,扯著嗓子跟她吼的樣子,不知道怎么她居然想笑,她拼命掩飾著自己的微表情,不能笑不能笑。
但這哪逃得過閻魔頭的一對火眼金睛,他“啪”的一聲,把信拍在了桌子上,那張可憐的信紙,這個年代的紙不知道是不是質量不好,一下子就裂開一半。
把旁邊只穿著睡衣的溫馨嚇了一跳。
然后閻魔頭就坐在沙發上,手臂支著膝蓋,目光冷冷得盯著那張紙,一言不發生著悶氣。
溫馨抿了抿有些干的嘴唇,湊他旁邊,小聲跟他說,“那我回答,你別生氣啊,我回答你還不行嗎?我對他沒有別的想法,我來到這里,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你了?!彼穆曇糨p輕柔柔婉轉又動聽。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喜歡你的眉毛呀,喜歡你的眼睛,喜歡你的聲音,喜歡你的笑,還喜歡你嘴里微微苦澀的味道,和你身上的香水……香皂味兒……”
閻魔頭不說話,以前聽起來還挺激動的,但他現在都學會不吃溫馨這一套了。
溫馨還能有什么辦法?她只好挪到他身邊,靠在他肩膀上,來吧,此刻無言,正好唱首歌來調節一下,于是就輕輕哼唱了起來,想活躍下氣氛,她哼了一首輕快的小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