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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境清剛下學回來,前段時間去國外太久,已經落下太多課程,沙利文還特地找人給她補課。
沙利文站在陽臺上,昂素打來電話,“文哥,佤邦割地向緬甸政府求和,南面已經安排我們的人接手,對外只說統一禁種。”
沙利文笑笑,“伊本在邊境線的所作所為已經驚動中國特警,叫他收斂點,管好南面的貨,盡快。”
“文哥,可LSD的配方只有林成峰可以研制,現在質量恐怕不如LSD,美軍那邊我們沒辦法交差。”昂素略顯擔憂。
沙利文若有所思,“先做四號,按原來的價格出售,愛要就要,不要自然有的是人想要。”
而后面房間里傳來她讀書的聲音,沙利文回頭看看,手機響起,“說。”
林境清抬眸看他背影一眼。
“中國警方已經扣押林成峰,以及他的家人,我們很難再把人帶出來,對不起文哥。而且林成峰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講出來,他的女兒,他是一定會救的。”
沙利文冷笑,回頭看一眼正在學習的林境清,“行,我知道了,你再去辦一件事。”
補課的是古力找的人,只是抬頭看男人一眼,便驚艷到,眼前這個男人很高,很帥,但那張臉太具有攻擊性,令人有些望而生畏,她說:“文先生,今天的課已經結束,我先離開。”
這個女孩跟這個男人的關系太過微妙,她搖搖頭,心中嘆一口氣。
境清收了東西,沙利文拿過她手里的書本翻了兩頁,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她做的標記,又看向她的手,這拿槍的手拿起筆來還挺特別。
林境清把書從他手里奪回來,男人也不惱,就看她使性子,“給你安排補課,你也不高興?”
沙利文背微微馱著,歪著腦袋看她。
“明天是周末,你想去出去逛逛嗎?”
境清停下手中的動作,“你要跟著嗎?”
沙利文想著她是不是該過生日了,不過她現在多大了,十幾還是二十幾,生日這種東西,最是沒用。
但——只是凝視她,似乎在反問:不然呢。
林境清說:“借你手機打個電話。”
這語氣,像命令。
沙利文挑眉把手機遞給她,她接過,撥動皮沙文的號碼,對面立馬傳來高興的泰語,“皮沙文,娜美,我們明天出去逛街吧。”
對面兩人有點驚訝,娜美開口:“阿清,我們明天去試試搓澡吧,聽說技師是從東北來的。”
她笑說:“好。”
掛斷電話就把手機遞給沙利文,沙利文不動聲色盯著她,手里把玩著那只手機。
他以為,她應該會看看手機里的內容。
境清收拾好書桌就往準備往樓下走,沙利文跟上來,薩姆已經做好飯菜,看兩人一起下來還有點驚訝。
境清洗了手坐在沙利文對面,沙利文冷眼看她,“坐過來。”
境清自顧自坐下來開始吃飯,沙利文嗤笑一聲,真犟,“你打算這樣跟我鬧脾氣到什么時候?”
林境清無言地抬頭看他兩秒,“沙利文,大家都心知肚明,就別裝了。”
沙利文支著腦袋笑看她,從他給她爸爸注射LSD那刻,她已經不叫文哥了,動都不動直呼姓名,這跟之前死板、小心翼翼看臉色的她完全不一樣,也是,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林境清把那碗飯吃得干干凈凈,薩姆溫柔地注視她,但也發現兩人的關系有點不一樣了,沙利文看她也跟以前不一樣,但無一例外,他一直都是想強迫她的。
薩姆擔心起來,境清問:“薩姆阿姨,我們明天出去逛街,你也一起去吧。”
沙利文沒有說話,眼眸暗暗打量她,她眸子里不知道在打什么歪主意,但她卻對一個菲傭露出這樣真摯熱情的表情,薩姆顯然是要看沙利文的臉色,境清也明白,“沒——”
“那就一起去吧。”沙利文笑笑,起身坐到沙發里。
金文正好從外面回來,看一眼境清。
兩人似有些心照不宣,撇開視線。
沙利文說:“林境清,吃飽沒有,吃飽了就回你房間去。”
境清起身,徑直朝樓上走去。
她站在樓梯上看一眼金文,金文也抬起頭看她,境清冷漠地回頭關上門。
沙利文看他們兩人一眼,“阿金。”
“文哥。”金文說,“林成峰以前有個下屬叫周平,在軍隊干情報的,零七年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從林成峰身邊離開,現在在哪里還沒查到,但肯定的是,林成峰和周平私底下沒有聯系。”
金文不知道文哥為什么還要他去查林成峰,畢竟他現在在中國已經臭名昭著,一個教育局局長被扣上吸毒成癮的帽子,現在可以說,這個女孩家所有的東西被都毀了,不知道她知道會怎么辦,金文在心里嘆一口氣。
然后又說:“這個叫周平的有個老婆,以前是個小警察,也是零七年的時候被辭退,現在不清楚兩人在哪里。”
境清扒在門上,她想聽個仔細,可是什么都聽不到。
薩姆只懂泰語,沙利文每次在客廳談事都是和金文講其他語言。
境清懊惱地抓一把頭發,她坐在床上,爸爸之前說過叫她去美容院找陳阿平,她不知道這人長什么樣子,是男是女,這根本無從下手。
林境清站起身來,走到陽臺上,這幢別墅周圍景色宜人,環境干凈,她閉上眼睛,就像她站在蕪城的別墅天臺,遠處是呼呼咸腥海風,再往前走一段距離,有個小亭子,那里是她跟周斯楊真正的開始,一切又清晰又陌生,淚水從眼角滾落打在欄桿上,突然后背一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