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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直升機上往下看,這里不像泰國。
成片的山地和密林,又是緬甸。
沙利文居然還敢回緬甸。
而境清不知道的是,這次回來,緬甸的形勢很緊張。
她站在黃土地上,而面前全都是持槍的外國人。
其中一個人應該是長官,沙利文上前與其擁抱問好。
“伊本長官好?!?
“聽說你在俄羅斯,意大利的光榮事跡了,上面的人很看好你。”伊本微笑,看向身后那個小女孩,“嘖嘖,這么小你都能下手?!?
說著,笑對境清打招呼。
這人不像美國人,也不像意大利人,倒像阿拉伯人。
伊本招呼沙利文幾人往營地走去,這里像個軍事基地,比沙利文之前那個基地要更標準化,那些人,包括前面這個長官,他們的衣服上都有一串編號——MB開頭。
伊本不是用英語講的:“你過來,去看著這兩個人,不能四處看?!?
沙利文進去之前回頭看一眼林境清和金文,金文立刻明白。
她和金文被帶到一個辦公室,喝茶。
當然,他們十分清楚,外面一定有人守著。
金文說:“卡娜,你跟文哥怎么了?”
境清沒說話,也沒喝那杯茶。
良久,境清開口,“你為什么跟著沙利文,你不知道他干的都是違法犯罪的事情?”
金文很明顯不是泰國緬甸人。
“阿金,你也是中國人,為什么要幫著他做這些壞事?”
金文笑笑,“卡娜,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我們出生不一樣,我生來貧窮,我也沒見過我的父母,如果不是文哥,我現在尸體在哪或許都不知道,中國人常常講知恩圖報,我只是遵從本心在做事?!?
境清眼眸微動,她本想勸說,畢竟金文在雇傭兵和武裝軍里算是對她比較好的,又是中國人,她也不想他繼續走歪路,可是人和人是不一樣的,大家的思維頻道要調動在一起,無比艱難。
“沙利文現在已經被多國通緝,阿金,遲早有一天——”
金文打斷,“卡娜,我希望這些話,我將是最后一次聽到,也是唯一聽到的人。”
“可我不想留在他的身邊,你應該清楚,我希望你幫我離開。當然你不同意,也可以直接去告訴沙利文殺掉我。”境清看著他。
金文面色嚴肅,“林境清,我不會幫你。”
境清哼笑一聲,本也沒做多大希望,她端起那杯茶水,一飲而盡。
*
沙利文跟著伊本走地下密道到達一個山洞前。
大門打開,里面全部都是小型武裝直升機,坦克,悍馬以及中國武警制服和解放軍制服一應俱全,這些軍需藏品,別說佤邦,即便是緬甸政府也無法抵抗。
可誰又能想到,這些東西竟會出現在小小的克欽邦,一個毫不起眼的地方。
沙利文微笑,伊本說:“帶你看個更好玩的?!?
這里地下通道出口每個點位都有人把守,抬頭望去還有衛星裝置遍布,而辦公室還有美軍慰問軍在發報,整個地下都是貫通在緬甸核心地段,這伊本還挺聰明。
尾端可退,前端可守,中間無聊還能去佤邦散散心。
伊本帶著他基本走完通道,毫不費力很快到達出發點。
而前面小小的人眼眸睜大,捂著鼻子,眉頭緊蹙,不是林境清還是誰。
“這是佤邦的軍師,”伊本用棒子戳戳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的男人,“老魏同志,都他媽給你兩天時間了,你怎么跑得那么慢?”
沙利文瞧著伊本,這幫穆斯林瘋子估計是把人像放狗般趕到邊境線獵殺。即便沒有美軍授權,他們也會這么做,只是他不知道這是在挑釁緬甸政府和中國警方。
他不動聲色,只瞟一眼面色難看的林境清,沙利文走到奄奄一息人的前面,金文上前來,兩人堪堪只給她留道小縫隙,足足把她遮擋在身后。
一人上前匯報:“報告長官,共計五十人,實殺人數超出,分別在云南臨滄、思茅、西雙版納等邊境縣發現交易品,名單上的人已全部做掉?!?
伊本滿意地笑笑,擺擺手,那人離開。
躺在地上的老魏,手指甲已經全部被拔掉,而腳趾全部沒了,境清看得莫名不適,但更多是驚懼。她不清楚沙利文跟這人是什么關系,也不清楚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對那個人,而那個人還是中國人,境清此刻非常清楚,這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緬甸政府接管果敢后,這些人都被迫到克欽邦來了,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在緬甸境內投放的病毒,不然咱們這個基地怎么可能完成的那么容易,那么快,”伊本沖著沙利文一笑,“也多虧這些蠢貨——”
地上的人突然說話:“媽的,你不放老子回去,我們佤邦絕不會放過你。”
伊本明明是笑著的,但他將鐵棒重重垂下,那人渾身痙攣躺在黃土地,血液混著泥土全部粘在他的身上。這一棒是直直砸在他的下體上,境清仿佛聽到什么東西碎了,不止她,連金文都忍不住蹙眉看向伊本。
沙利文倒是一言不發,面無表情。
“說正事,你們佤邦不是向國際表明禁種了嗎?怎么又在邊境禍害你們中國人,怎么,電信詐騙賺不到錢啦,又開始走老本行?”沙利文好笑地說著中文。
“文,你在講什么?”伊本笑著攤手。
沙利文勾勾唇,“老魏,我本無意抓你,但你知道,你這種行為美方也是可以制裁的?!?
老魏一行人本是接到一單大的毒品交易,在海港附近。
可送到貨時,美軍突然出現,這很讓人不懷疑,這原本就是一場計中計,但現在佤邦窮啊,自從表態禁種,不少人反對,邦內人心惶惶,本是想讓邦內人遷移到南面,那里地勢平緩,也適合種植水稻,農作物,可他們這些人種慣了罌粟,不會種植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