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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醒,沙利文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親愛的卡娜,醒過來,我帶你去找你父親。”沙利文試圖觸碰她的傷口,剛剛才包好,他拇指摁上去,血立刻浸染白紗布。
女孩疼得眉頭皺更緊,他俯耳說:“林成峰,我一定會讓他生不如死。”
境清慢慢睜開眼,面前是那張笑看她的臉,駭然十足,她想起身,但被沙利文摁住,只是注視她沒有血色的臉。
境清艱難開口,“文哥,我想見爸爸。”
“好,我帶你去見他。”他低頭含吻住她的唇,笑得邪性。
*
他抱著她,放到床上,飛機正在平穩飛行,他坐在她的床頭,“給你看個好玩的。”
新聞上正播報,緬甸境內有不明疾病爆發,現在已經感染上千人,而這件事情僅僅發生不到一天,所有的醫院被擠得爆滿,畫面上,有的人臉色難看,直直吐血倒地抽搐死亡,境清抿唇,心中震驚,她知道這是沙利文做的,但她選擇沉默。
飛機飛行了十個小時左右,境清就睡了十個小時左右,而沙利文就睡在她的身邊,男人的手臂緊緊圈住她,她幾乎是被嵌在沙利文懷里。她一動,沙利文就睜眼,眼眸清明凝視她,臉色逐漸恢復,沙利文伸手捏捏她的臉,“還疼不疼。”
“不疼了。”她聲音輕輕小小的。
沙利文盯著她,忍不住低頭親吻她的臉頰,后面昂素進來,“文哥,到了。”
沙利文有些不滿,沒有理會,繼續親吻境清,她一只手抬起,“文哥,這是哪里?”
沙利文停下來,“俄羅斯。”
他起身,將人從床上抱起來,徑直走出去,昂素怔了怔。
幾輛車子朝魯布列夫卡駛去,境清一直被他抱在懷里,她也沒敢動,就靠著他,昏昏欲睡。
直到她被放在床上,中途也沒醒過來,沙利文輕輕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轉身出去。
昂素說:“已經部署妥當,是否今晚行動?”
“嗯,要活的,林成峰應該不在俄羅斯,意大利那邊有消息嗎?”
“文哥,緬甸政府已經向意大利求助,應該是知道林成峰在意大利。”
沙利文若有所思,“把東西都給中方,告訴他們林成峰躲在意大利,讓他們來抓人。”
緬甸的疾病是林成峰研制的實驗品,而這種疾病只有林成峰能治好,緬甸想救人求助意大利方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林成峰也是罪魁禍首,怎么可以讓他逍遙自在,他要把人交給中國軍方制裁。
沙利文笑笑,回頭看一眼樓上的房間,如果她知道,她會不會發瘋。
昂素打量沙利文,電話響起,他出去接了又回來,“意大利那邊在跟美方接觸,而泰方和緬方以及意大利方已經發出紅色通緝令。”
沙利文眼眸上抬,“告訴尤金,他應該知道怎么辦。”
*
晚上,黑色商務車里西裝革履的男人正閉目養神,頭頂上方傳來轟鳴聲,而車尾被一輛車死命撞擊,萊丁說:“開快點。”
斯諾舔舔嘴唇,毫不猶豫加碼,再次撞了上去,訊通耳機里傳來聲響:“輕點,要活的。”
“好嘞。”
話音落,車上另一人與斯諾換位置,他扛著大炮,對著那輛卡宴就是一轟,整個車子被炸得飛起,沙利文不滿地嘖了聲,而那輛車還在垂死掙扎,“開快點。”
車子不緊不慢跟在后方,又再次上來兩輛賓利,左右夾擊,但都沒有撞上那輛卡宴,三輛車只是跟著他,推著他往前進。
萊丁很快察覺到不對勁,“掉頭,快!”
此時已經來不及,昂素從上方將四個輪胎全部打爆,車子被迫停在一個湖邊,萊丁想跳進湖里,斯諾一槍擊穿他的右腿,小腿分離。
萊丁倒在地上,痛苦掙扎,他高興地上前拖著人走到湖邊的一個漁場。
腥臭味蓋過血腥味,斯諾忍不住吐槽:“咦,臟死了。”
“萊丁先生,好久不見。”
沙利文從漁場二樓走下來,身后,昂素抓著萊丁的妻女。
萊丁掙扎,“沙利文,她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傷害她們。”
沙利文從昂素手里接過那個小女孩,“你叫什么呀。”
小女孩很快哭起來,“我要爸爸,爸爸流血了。”
萊丁說:“沙利文,我跟你無冤無仇,你殺我兩個下屬我都沒找你,你現在這是要與俄羅斯為敵?”他怒吼,“你別忘了,是誰一直在暗中保護你,意大利警方才沒抓到你,你現在這是干什么?”
沙利文大掌捂住小女孩的嘴,她快要窒息,而被昂素抓住的女人用俄羅斯語低吼著,昂素略顯不耐煩,沙利文偏頭,昂素了然,一槍崩了那個女人。
萊丁生氣極了,可偏偏被斯諾踩著,他的臉上都是污泥,身上都是濃烈的魚腥味。
沙利文慢慢悠悠走到他的面前,用腳踩在他的臉上,“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不要多管閑事,你倒好,做了一次,做兩次,閑命長是吧。”
金文姍姍來遲,遞給他一份文件,沙利文懷中的小女孩小腿不停抖動掙扎,他不耐煩地嘖了聲,捂住半張臉的手收緊再收緊,女孩小手抓在他的身上,沙利文說:“引渡條約?”
“原來你們打得是這個主意,我值得你們費這么大勁嗎?”他用好聽的英文問。
小女孩抓他的手由快變慢,再慢慢沒了動靜,沙利文手一松,女孩被扔在地上,而萊丁看著他的女兒死在他的面前,眼淚流在骯臟的地面,他用穆斯林阿拉伯語詛咒:“沙利文,你會下地獄的!”
沙利文根本不管他說的什么,“你們俄羅斯人都這么重情重義嗎,她只救過你一命,你就迫不及待把自己的命都交出去?”
他用槍點點他的腦袋,萊丁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頓時,整個漁場被俄羅斯聯邦警員包圍,“沙利文,放了萊丁,否則我們將會開槍。”
斯諾低罵一句:“FUCK!”
昂素說:“文哥。”
沙利文站起身來,露出好看的笑容,“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他抬手,昂素發出信號,埋伏在暗處的武裝軍和雇傭兵紛紛開始對著聯邦警員掃射,萊丁面色慌張,斯諾勾起嘴角,看一眼沙利文,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槍,萊丁死不瞑目。
沙利文不慌不忙走上二樓,乘坐直升機駛離,而所有警員全部被殺,并且被扔進巨大魚池,里面全部都是食人魚,它們爭先恐后,一片撕扯,本就渾濁不堪的魚池瞬間血染一片。
翌日,場主哼著歌走進來,眼前的景象讓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整片魚池橫尸遍布,肢體凌亂,里面不知是誰的頭,誰的腳,又是誰的手,而且臭味熏天,他忍不住把早餐吐出來,即可撥打報警電話。
*
境清醒來,是一個女人坐在她的身邊,“你醒了,我叫阿雅。”
“我叫林境清。”女人不是中國人,但她會說中國話。
“你的傷沒事了,但不能劇烈運動,文哥讓我照顧你。”阿雅很溫柔。
“謝謝,這里是?”
“是文哥在俄羅斯的住所。”她說。
境清不想了解,現在她很擔心林成峰。
阿雅看她,“你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我扶你下去吃點東西吧。”
境清點點頭。
下樓的幾分鐘,她恍若隔世般,細細回想,爸爸跟著的人很有可能是意大利派來的,也許,爸爸現在已經在意大利,她頓時松了一口氣。
沙利文就坐在樓下沙發,金文正在匯報,見到人下來,便不再說話。
沙利文回頭,她氣色看起來好很多。
金文適時退出去,阿雅也是。
“文哥。”
沙利文站起身來,走到她身邊,“想不想見林成峰?”
境清點頭,沙利文笑笑,“好,過幾天就帶你見他。”
境清不太明白,但說句:“我們要在這里待多久,我學校——”
“學校那邊,已經幫你請假,過幾天我們就回去。”
“那爸爸——”
“他沒事,很快,你就能見到他。”沙利文笑看她,瞥一眼肩上的傷口,“還疼不疼?”
“不疼了。”
“為什么幫我擋槍?”
“沒有想太多。”她說。
撒謊。
但沙利文并沒有拆穿她,不管她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都不重要,他把人摟在懷里,“卡娜,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他輕而易舉地親親她的頭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