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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欣榮露出個假假的笑容:“娘若是累了,不如先回去,難得出門一趟,一早念之就跟我嘮叨著想吃這食為天的珍珠銀魚羹,午膳我就帶著孩子們在外面吃吧。”
寧霏皺眉要說話,馬欣榮卻沒給她這個機會:“小妹的裙子既然已經臟了,怕是也不好留在外面用膳了,就先跟著娘回去吧。小妹也別惱,回頭我讓人多做兩件裙子賠給你,小孩子家家,不過四五歲,難免會有些站不太穩,還請小姑見諒了。”
說到這份兒上,再說下去就顯得特別沒風度了,寧霏就算是不高興,在老太太的示意下,也沒多說話,只氣呼呼的跟著起身,和老太太一起出門打算回家了。
原東良有些不太高興:“妹妹剛才怎么不讓我說話?”
寧念之小大人一樣嘆氣:“你又不會說話,萬一說錯了呢?再說了,女人之間的爭吵,男人怎么能插嘴呢?”
馬欣榮噗嗤一聲就笑出來了:“就你還女人呢,不過,東良,這事兒你確實不能插嘴,你是男人,男子漢大丈夫,將來也學大本事的,摻和女人之間的事情,就有些太小家子氣了,日后難免會影響你眼界,這男人啊,是看的越寬,看的越多,看的越廣,才能越有本事的,眼界就局限在內宅,那將來肯定不會有多大出息。若是女人能應付,你就不用插手。若是不能應付,你也不能在言語上來動腦筋知道嗎?”
原東良沒吭聲,馬欣榮繼續說道:“還有念之,老實交代,是不是故意的?”
寧念之做了個鬼臉,馬欣榮戳她額頭:“就會搗蛋,以前在白水城,我不管你就算了,現在在京城,你以后可是不能這樣做了知道嗎?”
“那她說爹爹的壞話……”寧念之不高興,馬欣榮伸手揉揉她頭發:“說兩句話又不會掉一塊肉,她也就能說兩句話了,你要是每句話都和她計較,天長日久的,可就只能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上面打轉了。做人呢,要心胸開闊,知道什么事情能計較,什么事情不值得計較。她說酸話,那肯定是因為她比不過你,在某些方面不如你,你只要讓自己過的比她好,方方面面比她優秀,那這些話就算不了什么了。”
頓了頓,舉了個例子:“你們倆在草原上也看見了,狼群捕捉獵物,它們會抓羊,會抓馬,但它們抓過螞蟻嗎?或者,抓過蟲子嗎?”
“人的眼光能看見什么樣的敵人,才能將自己培養成什么樣的人。你們若只是盯著內宅女人,你們自己長大了,也只能找內宅女人做敵人,做對手,也只能去和內宅女人斗爭。”
馬欣榮伸手拉了一下原東良的衣領:“可若是你們將視線放在外面,將剛才路過的大將軍當競爭對手,那你們就得長成大將軍,才有資格和人家競爭,和人家爭斗,我的意思,你們明白嗎?”
原東良點點頭,臉色認真:“娘,我明白了,我以后不會只盯著內宅這一片地方了。”
寧念之也不敢露出聽明白的表情,趕緊做出懵懂的樣子來,點頭,軟軟糯糯的保證:“娘我知道了,我以后不這樣做了,不和小姑姑計較了,小姑姑以后說話不好聽了,我就當做沒聽見。”
馬欣榮笑瞇瞇的點頭,摟著閨女親一口:“明白就好,不明白也沒關系,今天先記住,長大了自己就慢慢明白了。來來來,難得出門一趟,有什么想吃的?”
“我要吃珍珠銀魚羹!”寧念之忙說道,原東良猶豫了一下:“我想吃烤乳豬,不知道他們賣不賣一點兒,要是一只的話,咱們也吃不完,那就浪費掉了。”
馬欣榮笑瞇瞇的說道:“那咱們先定下來,晚上讓送到咱們家,等爹爹回來了,咱們一起吃好不好?”
“好。”原東良也不是非得現在吃,點頭應了,就和寧念之湊在一起商量要吃什么。隔壁站在墻根處的老頭伸手摸了摸胡子,點點頭,轉身走回桌邊:“叫菜吧,時候不早了,吃了飯就該出城了。”
☆、第34章
大約是寧震回來了,馬欣榮心里高興,一整天都笑的合不攏嘴。在外面吃了飯,就帶著寧念之兄妹三個回府,老爺子今兒也在朝堂上,估摸著是晚上和寧震一起回來。
前兩天馬欣榮已經將賬本名冊拿到手了,以前的賬目她也不打算計較。銀錢這種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寧家也不是快到過不下去的地步了,她也沒必要太計較。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馬欣榮自己的私庫快爆滿了,里面都是寧震這些年來弄到手的好東西。再者,馬欣榮自己也是個會持家會做生意的,她相信,府里的莊子鋪子,在她手里,三五年就能將這一筆銀子給填補回來了。
不缺錢的人,自然也不會太看重這肯定要不回來的一筆銀子。寧震是嫡長子不錯,可寧二老爺也是老爺子的親生兒子,還是幼子,馬欣榮就是看老爺子面子,也不能對二房趕盡殺絕。
“晚上讓廚房做著幾個菜,都是世子爺喜歡吃的。”馬欣榮點著單子說道,陳嬤嬤連連點頭:“沒想到這么幾年了,世子爺的口味都不帶變的,還是……”
話沒說話,就聽見外面丫鬟的聲音:“夫人,快,圣旨來了。”
馬欣榮趕緊起身:“什么?”
“圣旨,禮部的大人來宣旨的。”這圣旨也是有講究的,若是太監來宣旨,多是和內宮后宅有關系的事情,比如說,馬欣榮冊封誥命什么的,或者是寧家的姑娘入宮什么的。若是禮部的官員來,那十有*,是和朝堂有關系的。
寧震今兒剛回京,還是立了功的,這圣旨,就很有可能是嘉獎的。
馬欣榮又驚又喜,但也沒慌,趕緊的讓人布置了桌案,領了閨女兒子出來接旨。老太太和二房落后一步,卻也來的不算晚。和馬欣榮所料沒什么大差,果然是好事兒。
鎮國公之前已經上了折子,要將爵位傳給寧震。寧震自己有本事,在戰場上立了功。之前又因為定親王寶藏的事情,鎮國公在皇上心里也有個好印象,所以這事兒就比較順利。
直接承了鎮國公的爵位,并未降等。
馬欣榮接了圣旨,趕緊起身給那幾位大人塞了紅包:“請諸位大人喝茶,今兒朝堂上繁忙,還要勞累幾位大人過來宣旨,實在是不好意思,讓大人們跑一趟辛苦了。”
“不辛苦,職責所在。”那位大人抱拳,笑著說道:“恭喜夫人了,這誥命的圣旨,我們順勢帶了過來,還請夫人再接一次圣旨。”
沒想到有意外之喜,馬欣榮是當真愣住了。冊封誥命和承爵這根本就是兩回事兒,得看家里男人的態度。若是寧震愿意給馬欣榮臉面,承爵之后需要請旨冊封誥命,若是寧震不喜歡馬欣榮,也可以不請旨。
有些不得自家相公喜歡的女人,嫁過去十多年都不一定有個誥命。所以,在女人群里,有句話就是靠相公不如靠兒子。日后兒子出息了,也能為自家親娘請封誥命。
馬欣榮實在是沒想到,這邊承爵的旨意剛下來,誥命冊封的圣旨也跟著下來了,激動的臉色通紅。旁邊老太太心里發酸,卻不敢在這檔口鬧出什么事情來,反而要幫著馬欣榮,趕緊的讓人再布置了一下桌案,又接了一次圣旨。
連著兩道圣旨,今兒寧家算是雙喜臨門。送走了禮部的大人,老太太強撐著笑意說道:“晚上的慶祝宴,可一定要豐盛些,難得雙喜臨門,什么鹿茸人參,咱們全都做了菜!”
二夫人笑著搖頭:“娘,您這是歡喜過頭了,這鹿茸人參,怎么能做成菜肴?該是雞鴨魚肉,怎么稀罕咱們怎么吃,大嫂,恭喜恭喜,以后大嫂可就是國公夫人了。”
這話說完,老太太的臉頰就抽了抽,原本這府里,就她身份最高了,又是長輩,自覺是府里頭一人,現在,連兒媳的誥命都和她一樣了。最重要的是,寧震當了鎮國公,老爺子是過氣兒的人了!
這府里,寧震夫妻,才是名正言順的當家人了。
寧霏想說什么,但是又憋住了,伸手扶了老太太,轉頭對馬欣榮說道:“恭喜大嫂了,大嫂怕是要忙著準備慶祝宴的事情,我和娘就不打擾大嫂了,大嫂若是有什么要幫忙的,就讓人去說一聲。”
然后轉頭看老太太:“娘,我扶您回去?”
老太太忙點頭,又笑著打圓場:“這人老了,就是站不住,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也不要怕麻煩,盡管讓人去找我說一聲,另外,等會兒要用什么東西,也只管開口。”
“娘不用擔心,不過是一頓飯,也是慶祝咱們合家團聚的,并不用太豐盛了,有什么需要的,兒媳自然不會跟您客氣。”馬欣榮也笑著說道,送了老太太和寧霏出去,看二夫人也打算走,忙喊道:“二弟妹,還真要勞煩你一下,這往日里,咱們府里的采買,可有固定的人家?除了莊子上送的,京城還有何處能買到最好的最新鮮的?”
“大嫂問我還真是問對人了。”二夫人忙笑道,過來挽了馬欣榮的胳膊:“咱們家每日里吃的蔬菜都是莊子上送的,不管春夏秋冬,莊子上都有專門的人種菜,青菜蘿卜冬菇平菇全都有,這肉類呢,也是莊子上送的,送過來的都還是活生生的,新鮮!只一些水產是買來的,京城有一家水產鋪子,他們家的東西最是齊全了,但就是有些貴……”
馬欣榮一邊點頭,一邊拉了二夫人進門。
寧念之左右看看,沒人搭理,寧寶珠湊過來說話:“咱們去玩跳繩?或者踢毽子?天氣冷了,穿的厚,我覺得我腿都快彎不起來了,要不然,咱們捉迷藏?”
“咱們摸瞎。”寧念之笑瞇瞇的說道,寧寶珠是有得玩就行的,原東良是一向聽自家妹妹的,寧安成有意見也是被忽略的,寧安和不高興也不行,三比一,要玩就只能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