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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鴛恨恨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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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喬從宜陽回到楚京三日,倒是哪里也沒去,就在文軒書肆,讀書練字練武,沒有一刻時光是虛耗的。
書房內(nèi),俞喬在寫字,王伯抱著幾卷竹簡,從外進來。
“這是這幾日新收購的舊書簡,您看看,可有用。”
“先放著,我一會兒看,”俞喬稍稍抬眸,就繼續(xù)回神,專注寫字。
家里長輩發(fā)現(xiàn)俞喬身上的怪力,還是從教她識文練字后,才發(fā)現(xiàn)的,平日里只覺得這個女娃,憑的能吃。
力氣小寫不了字,力氣太大,一樣寫不好,曾經(jīng),她不知用斷了多少毛筆,以致于,他阿公愛好的其他木活一般,毛筆扎得是越來越好。
但現(xiàn)在,俞喬又回到了當時的窘境了,她的力氣隨著修煉內(nèi)家功法之后,也是越來越大,她不僅在練字,也在練習控制她的力道。
字寫得并不順,稍一分神,就又會用力過猛,稱為敗筆。但俞喬眉間,卻沒有任何急躁,便是一筆寫壞了,她也會接著把剩余的寫好。
王伯又站了有一刻鐘,俞喬才放下筆來,她隨即從書案邊取過一個信封,遞給王伯,“想辦法送到崔御史手中。”
“是,”王伯接過,目光看著干干凈凈,無任何標注的信封卻有些疑惑。
俞喬淡笑著,話語里的殺機,卻無半點掩藏,“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既然打了,就該直接打到死為止。”
“這才是以儆效尤……”
禁足幾個月算什么懲罰,楚皇的心已經(jīng)偏到?jīng)]邊兒了。
謝昀可不僅僅是被設計墜崖那么簡單,他們可是企圖……從精神上徹底毀了他的。
王伯鮮少看俞喬這副含著隱怒的神情,他仔細琢磨了一下,近來的消息,才明白俞喬是在怒什么。
他再看他手上的信封,就覺有千斤之重了,這里面的東西,絕對了不得。
王伯離去,俞喬就將那些舊書簡取過,一一認真翻看。
她面無多少表情,也不知有沒有所得,就憑這份定神的功夫,整個楚京也鮮有人能和她相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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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齋,池胥人總算將他之前爽約的那一頓給他的友人們補上了。
但往日更愛談及風花雪月的這些公子哥兒們,今日熱議的,卻也無例外是楚京百姓熱議的,甚至是朝野上下都熱議的。
早上上朝,以一根筋兒著稱的崔御史,往朝堂上一彎腰,一跪,一番話一說,將楚國的天捅了半個窟窿。
楚皇被氣得當場離朝,而那崔御史,也不愧是一根筋通到底,眾人都離去了,他直接跑御書房外跪著去了。
崔御史是眾御史大夫之首,他的話,沒人敢不重視,楚皇也不例外。
他跪了不到半個時辰,就被請到里面……繼續(xù)跪。
“這個謝暄也沒窮到那個地步吧,十萬兩贈災銀,他怎就敢?”
五年前,一場百年難遇的雪災,從北境蔓延到楚國的南境,大楚在那個冬天里,被凍死不知凡幾,民怨載道,悲苦流離。
楚皇為了表達他的圣眷,特意讓他幾個皇子代表他,前往各地贈災,以達天恩。
當時傳回多少百姓的感激,多少文人的贊頌,此時就有多打臉。
一個代表皇家的皇子,貪墨了這些救人命的銀子,他的心是黑的嗎?血是冷的嗎?
崔御史在朝堂上唾沫橫飛,憤恨難抑,一句接連一句,讓眾人無以應對。
事情傳出來,全楚京,乃至整個楚國的人,都無法不憤怒,無法不激動。
謝時也將人命視為草芥,但說到底,那還是趙國人。
但現(xiàn)在……謝暄所為害死的,可是楚國人啊!
“之前聽說,他被謝昀發(fā)作,還可憐他呢,現(xiàn)在看來……活該!”
池胥人北境一行回來,已經(jīng)算入朝為官了,在坐的,或有功名在身,或和他一樣,有武職在身,他們都這般討伐謝暄了,可以想象那些號稱正統(tǒng)仁義的文人,會如何群情激憤了。
“我怎么覺得……”池胥人端著酒杯,微微挑眉……
“覺得什么?”他的友人捅了他一下,隨意問道。
“沒什么,就是覺得……時間上巧合了些,”這事情過去已經(jīng)有五年了,早不爆出,晚不爆出,偏偏就在他們設計了謝昀之后爆出……哎,也可能是他想多了。
他一直都覺得,謝昀和俞喬的到來,會讓這楚京再難安寧起來了。這會不會和俞喬有關?
雖然是崔御史爆出的,但他口才是有,手段卻無。
他們沒有池胥人那段刻骨銘心的經(jīng)歷,自是無法感受到到俞喬的可怕,在波濤洶涌的楚京下,絕對不能忽視俞喬這樣的暗流存在。
“謝暄……毀了!”
池胥人杯盞置于酒桌上,淡淡地道,肯定而絕對。
沒有人能救他了!而且更慘的是,他連逃也逃不了,禁足在他的王府,他比所有人都落后一步得到這個消息。
再比他稍早一刻的謝明和謝曄,脊背都冒出一股冷汗來,“是謝昀……不可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