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吧五花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見葉曼菲俐落用大塊布巾地將哭泣的嬰孩揹在胸前,再微蹲身子要她上背,葉曼菲就這樣將他們帶到安全的地方,之后她看著葉曼菲溫柔地將孩子交給孩子的母親,與骨肉重逢的母親滿臉感激,葉曼菲不斷地揮手說沒什么,還伸手逗弄襁褓中的孩子,孩子歡快的笑聲潤色了戰場的血腥,撫平了人心的恐慌,那是帶來希望的春風,百草回芽,萬物復甦。
她后來才知道葉曼菲的腳也受傷了,卻能不顧自己的傷勢及步步進逼的危險前來救她,而她永遠會記得葉曼菲回頭看她時那張滿臉臟污和血漬中所漾起的微笑。
「憐奈,你這是玩夠了,準備要亮出底牌了嗎?」
憐奈停下離開的步伐,皺起好看的柳眉反問葉曼菲:「阿姨怎么會覺得我是在玩?玩字并沒有收錄在我的字典里,因為我父親向來崇尚『業精于勤,荒于戲;行成于思,毀于隨』的道理,所以他從小就禁止我玩,我沒有玩伴,只有書本陪我長大,『富家不用買良田,書中自有千鐘粟;安居不必架高堂,書中自有黃金屋;娶妻莫恨無良媒,書中有女顏如玉。』也是我父親奉行的理念,他讓我看書,教我研究,我一向以高標準看待自己,不論任何事我但求無愧于心,我也曾經相信付出會有回報……」
水無教授小時候跟著父母到中國住過一段時間,也在當地受過幾年教育,對中國文學相當著迷,更將所學的傳授給水無,水無自然信手拈來,而她此刻想起亞斯與漢斯兄弟倆對自己的絕情絕義,連番羞辱就覺得氣憤不已。
雖然這都在她的算計之內,可她水無憐奈何時變得如此卑微?卑微地不斷祈求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卑微到可笑,連她自己也唾棄的地步,她要面子,所以只是微微揚起嘴角,「至于底牌……我是一定會亮的,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她要等到上官真正接受漢斯,忘記亞斯的高潮時刻。
「可是你應該知道小燏她是無辜的,在她知道亞斯和你有婚約之時她就想要踩剎車,她不是刻意去介入你和亞斯之間的,就連現在的漢斯也是……」
水無聽了葉曼菲的話后難得不顧形象地哈哈大笑,「第三者是無辜的,那元配和正宮就該死?在小三的眼里她和人家丈夫或未婚夫才是相見恨晚的天賜良緣,身為無緣且孽緣的元配或正宮就應該識相地成人之美?是,亞斯不只一次和我說過他根本就不喜歡我,也根本不愛我,可我們未婚夫妻的身分卻是真實,兩方家庭都認可的,而且只差一個儀式,結果亞斯他隱瞞這一切去和上官交往,上官或許是無辜,她也是被亞斯欺騙,可是后來知道了她又怎么做?她繼續愛著亞斯,繼續等著亞斯回來和她再續前緣,這樣的她還能說是無辜的嗎?第三者終究是第三者,無辜只是脫罪的藉口,我記得你們中國人不是有一句這么說的嗎?婊子立牌坊,現在上官又和漢斯糾纏不清不就坐實了這句話?我真是從頭到尾都看不起上官,也始終無法理解亞斯與漢斯的眼光,或許就是如此便注定了我們今后將分道揚鑣的命運吧!」
此刻,水無決定放下那兩人。
「阿姨,你與其在這里擔心你朋友的孩子,不如好好擔心你父親當年的作為將會引來怎樣的命運反撲吧!你可曾想過當年對不起秦家的真的只有由貴伯父嗎?其實,由貴伯父不只是執行者,也是策畫者,他和我父親及你父親當年是一伙的,我知道他們要做什么,也知道你在找由貴伯父的犯罪證據,而且剩下最后最為關鍵的部分始終找不到對吧?」
水無再次重新舉箭,瞄準了靶心。
水無想起自己曾經到水無教授的秘密實驗室去探班,本意是想幫助父親的研究,沒想到自己會看見彷彿舊日本帝國陸軍于日本以外領土從事生物戰、細菌戰和人體,包括活體試驗相關研究的場景再現。
她隔著大片玻璃窗看到幾名不具實驗價值的試驗者全身被綁住,不能說話,表情卻十分惶恐,而身旁站著穿著實驗服的人員正在為他們注射毒藥,沒幾分鐘后那些人痛苦地倒地,掙扎幾下就斷氣,接著,有人抬來擔架把他們帶去隔壁進行解剖,解剖完后再送進外面的焚化爐毀尸滅跡,這種毛骨悚然的事件不斷重復上演。
實驗室的隔音設備很好,但她感覺還是能聽到那些實驗者凄厲又痛苦的叫喊,對應遠處父親正為新發現而雀躍的大笑,如此令人惡寒,這是進得來卻出不去的人間煉獄,主導這一切的就是對人類恨之入骨的她的父親,水無文明教授,不,是已經喪失人類文明,回歸野蠻本性,連老弱婦孺都不肯放過,滿心只想復仇的人魔。
她于心不忍,她沒辦法阻止自己父親在實驗室的所作所為,因為在實驗室里父親就是王者,六親不認的科學怪人,但她想她可以阻止更大的悲劇在當地發生,而能幫助她的就只剩下葉曼菲了,她也相信葉曼菲絕對有那個能力可以做到。
葉曼菲聽到水無的話又聯想到叔父說的話,叔父那天看自己堅持己見也不再勸說自己放棄找出真相,只是問了自己一句耐人尋味的話,假如事情到最后要她在親情和友情之間做出選擇,她會選擇哪一個,她沒有多想地回說:「正義和邪惡之間我永遠選擇正義的一方。」
難道秦宅血案背后的影武者是自己的父親?她一直以為自己的父親是為后代子孫的尊嚴、自主與幸福著想,而致力于公共事務的政治家,更是以政治為業,遵守基本職業道德的人,事實上卻是一名想盡辦法、用盡手段,只為保有一己的權力、地位或利益的政客?
她看到水無射箭后仍保持完美的姿勢時腦中突然閃過「殘心」一詞,命中靶心本來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可要是過于專注靶心,忽略了過程,結果往往會事與愿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