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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別以自己是個alpha就能為所欲為
走廊有些狹隘,丹尼爾只能先退回原位等待。
王暢敲了門說:「老大,鞋子我拿來了。」
門后的丁一樊正好把黏了些灰塵的腳底板擦拭完畢,直接把臟掉的濕紙巾丟進一旁的垃圾筒。此時門也打開了,王暢和丹尼爾只看見丁一樊坐在圓凳上,顧磊則蹲在丁一樊的面前,手還捉住他纖細的腳腕。
王暢把米白色的鞋盒打開,直接放在地板上,問:「老大,須要幫忙嗎?」
丹尼爾推了推擋道的他,說:「走走走,再看下去就要瞎眼了。」
王暢聽從丹尼爾的話離開這個曖昧的空間是正確的選擇,因為王暢絕對不會想看見接下來的畫面──黑幫大佬淪為小僕人。
丁一樊一腳踩在顧磊晶亮的黑色皮鞋上,一腳踩在被黑色西裝褲包覆的膝蓋上,那黑色把他的腳掌襯得更蒼白,皮膚底下如冰裂紋的青筋若隱若現,呈現出一種病態之美。
顧磊的拇指和食指如鐐銬鎖著他的腳腕,讓丁一樊無法動彈,他羞赧地說:「鞋襪我能自己穿。」
顧磊本意是逗逗他,但看見他手足無措的模樣,卻不想就此收手,拿起鞋盒里灰色的襪子,慢慢地從彆扭而彎曲的腳趾套了上去。
正如顧磊所料,他的臉更紅了。
他拿起一隻棕帶紅的德比鞋,套進了穿好襪子的右腳,然后把那隻腳放在地上,接著穿起左腳的襪子。
丁一樊知道有錢人家的少爺對這些所謂的「服侍」習以為常,但他就是覺得好羞恥。一個人好手好腳的為何還要別人服侍,他實在無法理解。
從頭發到西服,再到和領結相同色系的鞋子,這些小細節都足以證明顧磊并非只是個粗俗暴力的黑幫老大,而是一位有內涵、有教養的領導者,但丁一樊就是覺得這樣的反差太大,況且昨天他們還沒節操地車震,一想起這些都讓人覺得顧磊就像一團謎。
穿襪子的手突然停頓,襪子卡在腳踝要上不上,要下不下,丁一樊又不敢動手拉,更衣室的氣氛異常曖昧和尷尬。
有時,人總是會做出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事。
就像現在的顧磊,突然伸出濕熱的舌頭舔舐丁一樊的腳腕,他不由自主地輕吟一聲,想要把腳縮回,無奈顧磊又捉得太緊,他一掙扎,皮膚就泛紅。
顧磊壞壞一笑,就在幾乎都是骨頭的腳腕留下一道深深的齒痕。
丁一樊的羞恥全沒了,現在剩下的只有憤怒,吼道:「你屬狗的嗎?疼死我了。」
丁一樊當然疼,那堅硬的牙齒直接嗑在骨頭上了。
顧磊一本正經道:「我屬龍的,你猜錯了。」他把襪子拉上、鞋子套上,「我們要遲到了。」
丹尼爾就沒見過穿個鞋襪要花上一刻鐘的,一見他們下樓來就調侃道:「顧堂主磊少爺,玩得挺盡性的嘛!」
丁一樊覺得他似乎是誤會了什么,解釋道:「我們沒有做什么,他只是『擦』我的……」
丁一樊話才說到一半就被顧磊拖走了。
丹尼爾臉止掛著微妙的笑話,站在大門邊對著黑頭車喊著:「今天的消費三千大洋,我先記著。」
厚重的車門被關上,車子慢慢駛離了這條街道。
坐在車里沉默好一陣子的丁一樊開口說:「你朋友是不是開黑店,不然怎么那么貴。我剪一次頭發只要一百元,三千元我都可以剪三十次了,一個月剪一次,可以剪兩年又六個月。天啊!」
「你數學不錯。」顧磊笑道。
「馬馬虎虎!」丁一樊傻笑著。
「會計系念嗎?」
「不念。」
「為何不念?」
「我不想當會計師。」
「當初為何要報會計系?」
「因為我覺得自己一定會上,但一定不會去念。」
這是什么歪理?
「總歸一句話,你不是不想念,而是沒錢念。」顧磊幫他把心中的痛說了出來。
丁一樊不想和他討論這個問題,問道:「還有多久才到梅家?」
「半個小時,如果不塞車的話……」
居然要這么久,丁一樊一聽就覺得好累,又把眼睛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