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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氏不由羞赧一笑:“臣婦也不懂這些……”
陸清嵐點了點頭:“這是老十的意思吧?”
饒氏震驚地看了陸清嵐一眼,還是點了點頭。
陸清嵐心里明白,這幾年蕭少玨倚重老十,給了他極大的權力,朝中有不少議論的聲音,蕭少瑋自打經歷了阿芙蓉膏這一劫之后,整個人成熟了不少,這是害怕招來皇上的猜忌,打算主動讓權呢。
“你回去和老十說明白,他想撂挑子躲清閑,那是絕對不能夠的。皇上這么多兄弟之中,最信任最貼心的便只有老十了。他不多幫皇上分憂,皇上還能指著誰?他身上的擔子不但不能減,還得繼續往上加。皇上親口和本宮說的,皇上和他的這份兄弟情義,一輩子都不會改變。”
有這句話,饒氏就徹底放下心來。
“臣婦和王爺商量過了,再調養半年,我們就給海姐兒添個弟弟。”之前他們一直不敢要孩子。
陸清嵐莞爾:“你們是該再要一個了。老十也該有個兒子了。”
饒氏聽了這話頓時鴨梨山大。陸清嵐笑著挽起她的胳膊:“瞧你那點出息,擔心什么,就算下個不是兒子,還有老三老四呢,你們還年輕,早晚會生出兒子的。”
饒氏這才放輕松了些,“多謝娘娘開導。”想了想,她又道:“今天臣婦過來,還有一件事。”
“有什么事,你說就是了。”
饒氏說道:“是這么回事兒。皇上把一位姓張的御史給關到了大牢里,皇上生了大氣,想要殺了他,張御史的同僚求到王爺面前,王爺便讓臣婦來找您求個情。”
陸清嵐奇怪地道:“這些都是朝廷的事,找本宮做什么?”
“您不知道……”饒氏面色有些古怪:“這位御史之所以被下獄,是因為他給皇上上了一份折子,請皇上為天下黎民百姓計,重開選秀之門!”
陸清嵐鼻子都氣歪了,“合著這些大臣一天到晚吃飽了沒事兒干,不考慮百姓福祉,凈盯著皇上那點私事兒。我瞧著這個張御史該殺!”
饒氏尷尬地笑了,“誰說不是呢?皇上選不選秀女,那是皇上自己的事兒,什么時候輪得到他一個小小的御史來管了。不過王爺說……為了這么點兒事就把御史給殺了,對皇上的名聲不好……”
陸清嵐笑笑,“本宮知道了,本宮會去勸皇上把這個御史給放了的。”剛才也不過是說說氣話,她可不是那種動輒喊打喊殺的人。
晚上蕭少玨回到長樂宮,陸清嵐就把饒氏的那些話跟他學說了一遍。
“終于求到你這里了?”蕭少玨笑道;“你是什么態度?我全聽你的。”
“我說殺便殺?我說放便放?”
“我說殺便殺!我說放便放!”
“那還是殺了吧!”
“朕便去下旨!”蕭少玨竟然真的起身。
陸清嵐趕忙一把拉住他的手:“你來真的啊?”
“朕金口玉言,哪能說話不算數,張御史敢妄議朕躬,本來也在可殺之列。”
“算了算了!我不過是說說而已。為了這么一件小事就隨便殺人,將來你得是個什么名聲?”
“那把姓張的放了?”
“雖然我很生氣,但還是放了吧!”
“我就知道寶兒不會叫我失望!”他把陸清嵐攬在懷里,在她臉上重重親了一口,“朕故意把姓張的投入大牢,又放出風聲要殺他,就是為了讓他求到你的頭上來,讓朕的皇后親自開口饒了他的狗命。也讓那些迂腐的大臣們看看,朕的皇后是如何寬和大度,即便他們想給你添堵,你仍不計前嫌,幫他們說話,看他們以后哪個還敢上這樣的折子!”
陸清嵐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件事里頭有這么多彎彎繞繞。”蕭少玨替她想得這么周到,她心里十分感動。
蕭少玨得意洋洋地道:“朕是皇帝,當然要多想一些。”那樣子和遲哥兒使壞的時候竟然一模一樣。
陸清嵐噗嗤一笑:“這下我總算知道遲哥兒一天到晚那么多壞心眼是隨了誰了!”
“好啊,你敢編排朕,看朕怎么收拾你!”蕭少玨沒二話,直接把陸清嵐撲到在床上。“你給朕多生幾個孩子,看朝廷里那些老家伙們還有什么好說的。”
不過片刻,已經被蕭少玨解除了全身的武裝。陸清嵐難得沒有反對,喘息著說:“皇上加把勁兒,咱們這次生個和海姐兒一樣的可愛的女兒。”她和蕭少玨都想要女兒想得有點走火入魔了。
蕭少玨一邊動作一邊說:“不對,咱們的女兒,一定比海姐兒還可愛十倍。”
一時間云收雨住,陸清嵐已癱軟在床上,動彈不得。
蕭少玨猶有余力,在她耳邊低語道:“告訴你一件事,你聽了一定高興。”
“什么事?”陸清嵐慵懶地道。
“再過幾天,三妹妹和蔣信鴻要來京師了。同行的還有樂炎和你表姐辛婧柔。”
“真的?”陸清嵐興奮地一下坐了起來。“他們是怎么湊到一塊兒去的?”
蕭少玨解釋道:“兩年前樂炎在函谷關保住了周國的主力,卻因違背葉元修的命令而得罪了他,葉元修在戰場上損兵折將,正好需要一個替罪羊來承擔罪責,便打算殺掉樂炎以堵上悠悠眾口。我令隱藏在周國的秘諜把這件事透給樂炎知曉。樂炎不愿意束手就戮,輾轉逃到了燕國。我便讓蔣信鴻護送樂炎一家到京師來。你不是一直嚷嚷著想念三妹妹嗎,這次你們兩個正好好好敘舊。”
頓了頓,他意氣風發地道:“當世兩大名將,樂炎和陸文廷如今皆在我手,這天下間,還有何事是我做不得的。”
陸清嵐也替他高興:“那可真要恭喜皇上了。”不過她又想起了一件事:“樂炎既已逃離了周國,那可以把我哥哥調回來了吧?”
當日蕭少玨將陸文廷留在邊境,鎮守新得的恒燕兩州,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對付樂炎。整個齊國,除了陸文廷,誰也不是樂炎的對手。
結果陸文廷在燕州一呆就是兩年,將燕州守得固若金湯,令恒燕兩州的人民歸化向齊,立下了不世的功勛。
蕭少玨笑道:“你娘又來求你了吧?”
陸文廷都二十四了,到現在膝下還沒個一男半女的,紀氏都快急死了,所以三天兩頭進宮來求陸清嵐。陸清嵐自也是關心哥哥的,可國事為重,輕重緩急她還是分得清的,只能一再安撫紀氏和蕭琪,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陸清嵐抱著他的胳膊:“皇上,臣妾求你了,你就讓我哥哥回來吧!”
她拖長了聲音,蕭少玨半邊身子都酥了。“好了好了,朕準奏,準奏還不成嗎!”他笑個不停,“其實就算你不說,朕也打算叫廷之回來了。朕打算在全國范圍內推行新軍的訓練方法,將全國的軍隊縮減到五十萬人以內,這件事只有廷之有能力幫朕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