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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陸清嵐撲上去就抱住了他:“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她眼淚一下子就掉出來了。“現在滿城風雨,都在傳,說你和父皇被人毒死,寧王御前即位,我放心不下,過來瞧瞧你!”
“沒有的事兒,都是亂說的。”
“你還騙我,我剛剛見過母妃了,母妃都和我說了,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你怎么連我和母妃都瞞著?”
蕭少玨撫了撫她的頭發:“老大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監視之下,可笑他還一直以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我當然不會有事兒。這些事兒告訴你們只會叫你們徒自擔心,況且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發動宮變。”
簡單解釋了幾句,就叫衛彬帶人將她送去了玉明宮。然后他去正殿見嘉和帝。
進去的時候,嘉和帝正在喝藥,他臉色鐵青,神色萎靡,蕭少瑜的這次宮變對他打擊也不小。
“那個畜生,抓回來沒有?”嘉和帝喘著粗氣問道。
蕭少玨道:“抓回來了。”簡單地把情況說了一遍。
嘉和帝倒是沒在意人是被老四抓到的,又問:“太后怎么樣了?”他對自己的生母也是一肚子怨氣。
蕭少玨道:“兒臣已將太后送回壽安宮了,太后連驚帶怕,又在馬上顛簸半晌,到現在還未轉醒。”
嘉和帝“呵呵”了兩聲,“朕算是看明白了,朕這個兒子,在她心目中竟然沒有榮華富貴重要,太后,哎!”
蕭少玨不知該如何勸他,默然沒做聲。
嘉和帝氣了一會兒,道:“把那個畜生給朕帶進來!”
“皇兄到現在還昏迷不醒,怕是不能回答您的問題。”
嘉和帝拍著桌子,“那就用冷水把他潑醒!”
“嘩!”一盆冰水潑了下去,蕭少瑜緩緩醒來。他之前策馬狂奔出了皇宮,迎面碰上蕭少玹,本以為他會助自己一臂之力,哪成想他居然帶人將自己一頓暴打,蕭少瑜現在恨他入骨。
“孽畜,朕對你不薄,你為何要對朕下那樣厲害的毒、藥,想要毒死朕?為什么?”皇帝見他醒了,拍著龍椅的扶手大聲發問,語氣十分激動。
蕭少瑜這才發覺自己又被捉回了建始殿。他心里一寒,迅速反應了過來,猛地撲過去抱著嘉和帝的大腿,“父皇,兒子只是一時鬼迷心竅,兒子想殺的是奪去我太子之位的老九啊,兒子從沒想過要毒死父皇啊!父皇,求您不要殺了兒子,兒子不做親王了,您把兒子像老二那樣圈禁起來,怎么都成,只求您留下兒子一條賤命啊!”
嘉和帝氣得全身顫抖,簡直厭惡到了極點。“面慈心狠,佛口蛇心,敢做不敢當,朕怎么生了你這么一個畜生?”
嘉和帝伸出腳去打算把他踹開,不成想他氣血攻心,沒踢開蕭少瑜,竟然眼前一黑,順著椅背滑落在地上。
“父皇!”蕭少玨大吃一驚,沖上前去,一把將蕭少瑜踢開,抱起嘉和帝來。“父皇您醒醒!”
嘉和帝的嘴角流下一絲血線,已經昏迷不醒了。
“來人,快請太醫!”
嘉和帝本來就在病中,這次雪上加霜,病得愈發厲害了。太醫來瞧過之后,給他開了藥,并沒起什么大的效用。他一直昏昏沉沉的,蕭少玨只好拋開一切,在他的床邊侍疾。
經過緊張的治療,嘉和帝第二日終于醒來,他精神極差,只對蕭少玨說了一句:“老大的案子,朕就全交給你了,你一定要給朕查得清清楚楚的。”
蕭少玨動作很快,這么大一個案子,他用了不過十天時間就查清楚了。
蕭少瑜從西域一個藥師手中重金買到毒藥,通過控制的司妃來投毒,是一次有預謀的犯罪,證據確鑿,事實清楚。涉案之人已全被蕭少玨控制。
很快一份詳細的案卷就放在了嘉和帝的案頭。嘉和帝雖在病中,仍然細細看了蕭少玨提供的案卷。
可能是因為有了心理準備,皇帝這次沒有怒不可遏,而是顯得很平靜。
“大皇兄所犯下的過錯,殺一百次也夠了,該如何處置他,還請父皇示下!”
嘉和帝緩緩地合上案卷,他傷感地說道:“老大是朕的第一個兒子,還是元后所生,朕還記得,當年他出身的時候,朕還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剛剛因為一樁差事沒辦好而被父皇責罵,回到王府聽說老大降生了,朕那時真是高興……那時老大剛出生身子弱,一個勁兒的吐奶,朕跟當時的王妃,在他的身邊守了一天一夜……”他絮絮叨叨地說了不少蕭少瑜小時候的事情。
蕭少玨一語不發,如何處置蕭少瑜,這件事太過敏感,只能由嘉和帝乾綱獨斷。
說了這么多,蕭少玨本來以為皇帝會對老大從輕發落,哪知嘉和帝話鋒一轉,忽然道:“老大……給他留個全尸吧。”
“父皇?”蕭少玨震驚地抬頭,以為自己聽錯了:“父皇還請三思啊!殺掉親生子,可不是什么好名聲,史官是要記上一筆的。”
嘉和帝擺了擺手:“朕心意已決,你不用再勸了。行刑的日子,就定在十日后吧。”皇帝大概是擔心自己會改變心意,時間留得極短。
“是!”蕭少玨點點頭:“那其他的從犯該怎么處置?”
皇帝有些厭倦地揮揮手:“你是太子,這些事就交由你來裁奪好了,有不明白的地方,叫刑部尚書幫你。”
大理寺的監牢中,蕭少瑜也不知等了多少時日,他一直不知皇帝會怎樣處置自己,心中總是惴惴不安。
他住的是一間單間的牢房,和其他的犯人是完全隔絕開的,這一日,他正在胡思亂想,忽然聽見一陣腳步聲,牢頭打開了房門,對他說:“太子殿下來看你了。”
蕭少瑜一驚,見蕭少玨穿一身便服,出現在他的面前。
蕭少瑜見到這個昔日的大敵,嘴唇哆嗦了一下,竟然不知該說什么。下一刻,他猛地拜倒在地上,“罪臣蕭少瑜拜見太子殿下。”
現在他只想活著,至于太子皇位什么的,他早就不敢再想了。
蕭少玨居高臨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起來吧,大哥。”
蕭少瑜聽見他的語氣溫和,略略放下心來。
蕭少玨道:“本宮叫人帶了一些酒菜過來,咱哥倆喝兩盅。”
蕭少瑜受寵若驚:“能和太子殿下一同進膳,是罪臣的榮幸。”
蕭少玨擺擺手,一溜走過來三四個人,每個人都提著食盒,牢頭又找來圓桌,擺了滿滿一桌子的酒菜,都是頂級的珍饈佳肴。
蕭少瑜在牢里呆了這么多天,吃的都是冷飯餿菜,不由喜得眉開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