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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蕭少璟倒臺了,不知怎地,竟沒有牽連到她,皇上似乎忘了她的來歷一般,對她沒有任何處罰。
嘉和帝年事已高,那種事做來早已力不從心,饒是如此,他還是像所有的男人一樣,喜歡年輕鮮妍的女人,因此司妃雖然一直沒有子嗣,但是在宮中也是極為得寵的。
蕭少瑜看了她一眼,低聲叫道:“司妃娘娘?”
司妃有些厭煩地看了他一眼:“又有什么事要見本宮?你不是不知,如今這宮里到處都是太子的眼線,沒有什么要緊的事咱們最好不要見面。”
蕭少瑜道:“本王冒險來見你,自有要緊的事相托。”
司妃面容清冷,淡淡道:“什么事?”
蕭少瑜拿出那個琉璃小瓶,交到司妃手上:“你把這東西想法子混入茶水里,給皇上和太子喝下去。”
司妃心里一驚:“你想讓我?guī)湍愣舅阑噬虾吞樱惘偭瞬怀桑窟@可是滅門殺頭的大罪!”
蕭少瑜淡淡道:“哪里有你說的那般嚴(yán)重,這并不是什么□□……”他還想往下編,司妃已經(jīng)截斷他的話,“你還想騙我?這法子太冒險,本宮是不會答應(yīng)的。”
蕭少瑜臉色陡然一變,額頭青筋暴起:“你忘了當(dāng)初,你是怎么進(jìn)宮的?本王千辛萬苦把你送到宮中,讓你盡享榮華富貴,用到你的時候,你卻不肯拉本王一把,你還想不想見你的兒子了?”
誰能想到,蕭少璟想法子送出去的人,實(shí)際上竟是蕭少瑜的人。
其實(shí)當(dāng)年最先發(fā)現(xiàn)司炫的人乃是大皇子蕭少瑜,司炫丈夫早死,育有一子,蕭少瑜見她容貌出眾,心理素質(zhì)極佳,尤其是長得和當(dāng)年的夏惠妃有六七分相像,便知她奇貨可居,將她的兒子拿捏在手里,控制住了她。然后又多方安排,讓蕭少璟“無意”之中發(fā)現(xiàn)了她。
蕭少璟果然也是驚為天人,不出所料地想法子把她送到了皇宮里。這么多年,表面上看她是蕭少璟的人,實(shí)際上她是個雙面間諜,真正的主子乃是蕭少瑜。
聽到蕭少瑜提到兒子,司妃身子晃了兩晃,“云哥兒,云哥兒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蕭少瑜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他很好,現(xiàn)在在一個十分安全的所在。”他語氣緩和下來不少:“這是你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若能成功,本王便將你的云哥兒還給你,讓你們母子團(tuán)聚。”
他聲音里帶著一絲蠱惑,“這不是你一直以來最大的愿望嗎?”他慢慢走近了司妃,將她摟在懷里,“本王已經(jīng)安排妥當(dāng),一旦登基,不但會還你兒子,還會將你立為皇貴妃,不比你待在這里獨(dú)守空房強(qiáng)上百倍千倍。本王已經(jīng)做了萬全的安排,此事萬無一失。”
司妃厭惡地推開他,冷冷道:“若是本宮拒絕呢?”
蕭少瑜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面色猙獰:“那么,你若不怕云哥兒死于非命,你盡管試試!”
司妃臉色慘白,似是猶豫了很久,終于咬咬牙將那個琉璃小瓶拿在手里,“這里邊的藥粉,究竟是什么東西?”
蕭少瑜臉有得色:“你別小看這一點(diǎn)點(diǎn)粉末,那可是價值萬金。這時本王輾轉(zhuǎn)從西域求來的,是用三十幾種藥物混合研磨而成,入水即化,看不到一絲端倪,溶解于水后,一個時辰之后自然揮發(fā),就算太醫(yī)檢查也查不出什么來,即便是你在茶水中做的手腳,也沒人會懷疑你。”他怕司妃不信,又道:“你若不信,回去盡管一試。”
司妃捏著小瓶的那只白嫩的小手上青筋一根根露出,她猶豫了好久,終于道:“此事不管成于不成,你都要將云哥兒還給我。”
蕭少瑜就怕她不答應(yīng),這時自然點(diǎn)頭不迭:“這個自然。”
“你對天發(fā)誓!”
蕭少瑜沒有猶豫,立即發(fā)下一個毒誓。
司妃將小瓶收入懷中,問道:“什么時間動手?”
“兩日后我會和太子一塊進(jìn)宮侍疾,你也想法子到建始殿來,到時候你看我的眼色行事。”
司妃一咬牙:“就這么說定了。若不是云哥兒,本宮絕不會為你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說著招呼都沒打一個,轉(zhuǎn)身就走了。
蕭少瑜一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心里還是有些忐忑,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由不得他后悔了,他毅然轉(zhuǎn)身出宮,宮變不是那么簡單的事,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處理呢。
兩日后,蕭少瑜一早進(jìn)宮,先去了內(nèi)閣值房去找蕭少玨。這陣子嘉和帝不能理政,太子爺一直在此處置政務(wù)。
果然蕭少玨在這里。
蕭少瑜笑著上前和他打招呼:“太子來得這么早?”
蕭少玨淡淡一笑:“皇兄也不晚。”
蕭少瑜一直注意觀察他的臉色,這幾天他在背地里搞了不少小動作,蕭少玨似乎并沒有察覺,但他心里還是難免忐忑。見蕭少玨表情一如往昔,他這才略略有些放心。
蕭少玨已經(jīng)放下了朱筆,看了看值房角落里的座鐘,“父皇也差不多該起來了,皇兄,咱們過去瞧瞧吧。”
“太子請!”蕭少瑜伸手。
蕭少玨也沒客氣,一馬當(dāng)先向外走去,蕭少瑜緊緊跟了上去,還沒進(jìn)入建始殿呢,他的手心里已經(jīng)全是汗水了。心里在反復(fù)推演接下來的每一個步驟。
正想得入神,他的貼身太監(jiān)突然推了他一下,他才反應(yīng)過來蕭少玨在叫他。
蕭少玨皺著眉頭,有些奇怪地問道:“皇兄是不是有什么事?本宮都叫你兩遍了。”
蕭少瑜強(qiáng)笑道:“沒事,能有什么事?可能是昨晚沒有睡好,精神有些恍惚。”
蕭少玨似乎也沒有多想:“那便好,等會進(jìn)入建始殿你可得打起精神來。咱們兄弟之間沒什么,君前失儀那可就是罪過了。”
這頤指氣使的神態(tài),令蕭少瑜簡直火冒三丈,嘴上卻違心地說:“太子教訓(xùn)的是,我會打醒精神的。”
兩人這才進(jìn)了大殿。
司妃正坐在嘉和帝的床邊,拿著一個小銀簽子叉著削好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蘋果,喂給嘉和帝吃。
見兩人走進(jìn)來,司妃急忙放下銀盤起身,“太子殿下,寧王殿下!你們來了。”
蕭少玨對司妃一向有些芥蒂,敷衍地應(yīng)了兩句,走到嘉和帝的床邊坐了下來,柔聲問道:“父皇感覺怎樣?昨晚睡得好不好?”一派噓寒問暖。
嘉和帝精神還是有些不太好,嘆了口氣:“昨天睡得還好。”
蕭少玨喜道:“看來太醫(yī)院的方子管用,再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您就可以痊愈了。”
父子倆這邊說著話,那邊蕭少瑜和司妃隱秘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司妃目光中有詢問的表情,蕭少瑜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許是怕的,司妃整個人的身子有些微微發(fā)抖,蕭少瑜立刻遞給她一個警告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