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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太太看向紀氏的眼睛簡直要冒火了,真是嫉妒的快要發瘋了。老太太也勉強笑道:“你這孩子,有了這等喜事,為何不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老侯爺這次再看趙蕙蘭,神色已經大為不同:“竟敢謀害我的嫡孫,你這毒婦留不得了,必得從重處罰方能解我心頭之恨!來人,將這毒婦拉下去,先打二十板子!”
老侯爺雖然生氣,卻沒有失去理智,趙蕙蘭畢竟是忠良之后,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好叫她死在侯府。
不過以趙蕙蘭的小身板,二十板子下去也夠她喝一壺的了。
趙蕙蘭猛地回身:“三太太,救我!”
三太太急忙向后一縮,“你干下這等喪盡天良的勾當,還攀扯我做什么?”今日已經夠丟臉的了,可不想再和這個女子攀扯了。
兩個婆子不由分說地進來,扯著趙慧蘭向外走去,趙蕙蘭口中不停叫著“三太太救我”,三太太卻低頭不言語。
耿嬤嬤心下十分不安。趙蕙蘭有孕她是知道的,莫說是二十板子,就是十板子五板子,趙蕙蘭也定會因此流產。老侯爺對子嗣的看重她是知道的,若真出了那樣的事,免不了又要誣賴到太太的頭上,因此耿嬤嬤雖然是萬分不愿,還是開口求情:“老侯爺息怒,這板子打不得啊!”
到了這等關口,趙蕙蘭還是不肯說出有孕一事,陸清嵐已心若明鏡,這孩子定然來路不明,所以也就沒有阻止耿嬤嬤將此事揭出來。
老侯爺有些奇怪地看著她:“你又有何話說?”
耿嬤嬤道:“老太爺,打不得啊。趙姨娘她,她也有了身孕了!”
“什么?”此言一出,眾人又是一陣大嘩!
陸宸第一個不相信。跳出來道:“不可能!”他和趙蕙蘭只有一夕之緣,當時還是酩酊大醉,他不相信就那一次趙蕙蘭就有了他的孩子。
這事情一波三折,老太爺也是喜憂參半。
趙蕙蘭嘶聲道:“不錯,我的確有了二爺的身孕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胡說八道,這不可能!”陸宸根本就不相信。
老太爺眉頭一皺,急忙吩咐:“再去把周先生給我請來。”
這么一會功夫,周先生已經是三進宮了。他倒是也沉得住氣,不多言不多問,讓做什么便做什么。趙蕙蘭重被拉了回來,周先生給她把了脈,沉吟片晌道:“老侯爺,此女的確是有身孕,已有兩個多月了。”
陸宸全身一震:“兩個多月?周先生,你沒有搞錯吧?”
周先生道:“二老爺,此事事關重大,老夫怎敢輕易下結論。再說喜脈并不難摸,老夫有十足把握。”
陸宸猛地盯著趙蕙蘭道:“好賤婢,這孩子究竟是誰的?”
老太爺也聽出了言外之意,“老二,你在說什么?”
陸宸因為憤怒而滿臉通紅道:“父親,我與此女認識還不到兩個月,怎么可能讓她懷胎兩個多月?”他一想也就明白了,難怪此女那么著急想要嫁進來,大哥給了他那么好的條件,讓她嫁出去做正頭娘子她也不肯。想想自己不但被戴了綠帽子,還差點兒傻乎乎地替別人養了孩子,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起當日自己一夕糊涂之后,趙蕙蘭抱著自己哭哭啼啼地說自己還是個處女,又讓自己檢驗褥子上的落紅,當時自己心亂如麻,哪里有心思檢驗這個,卻沒想到這女子如此無恥,竟然一切都是演戲,可嘆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還真的信了她的鬼話。
老太爺聽了這話臉色也徹底陰沉了下來。大家族最看中的就是血脈的純凈,最忌諱的就是混淆血脈。趙蕙蘭此等做法,不但是是對陸宸的侮辱,更是對長興侯府的侮辱。
他聲音陰冷如冰:“說,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趙蕙蘭哈哈大笑,看著陸宸道:“不錯,這孩子的確不是你的!”她又轉頭道:“老侯爺,可這孩子的的確確是您的孫兒。這孩子的父親,是三爺陸曄!”
三太太立刻跳了起來:“你胡說,這,這怎么可能?”
趙蕙蘭盯著三太太的眼睛道:“事到如今,我還有什么好隱瞞的?三太太,當日你叫我勾引二爺的時候,和我是怎么說的,你說但凡有什么事,你一定會為我做主,如今事到臨頭,你卻對我退避三舍,任我自生自滅。三太太,你就是這么對我的?”
三太太尖叫道:“你胡說!我什么時候指派你去勾引二伯了?”這件事無論如何她是不會承認的。
老太爺沒想到這件事深挖下去,竟牽扯出這許多來。老太太已經聽得如坐針氈:“老侯爺,我看此女是瘋了,一意胡亂攀咬,她存了心思是想攪得闔府不寧,既然已經查明了她意圖毒害老二媳婦之事,不如當即打殺了,免得讓她挑撥父子兄弟之間的感情。”
陸宸卻不同意,“事情到了這種田地,怎能不弄個清楚!若是父親母親不給二房一個公道,兒子今天就長跪不起。”說罷撩袍跪了下來。他雖然性子溫和,但也并不是個孬種,擺明了三房是在算計二房,想要不明不白處死趙蕙蘭,將此事和稀泥了事,他是無論如何不肯答應的。
老侯爺冷哼了一聲:“她肚子里還有一個不知是誰的種呢?就這般打殺了?”老太太明顯是做賊心虛,老侯爺又怎么看不出來。
老侯爺看著趙蕙蘭,目光森寒如刀:“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從實招來。否則休怪本侯對你施以重刑!”
趙蕙蘭道:“小女子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事到如今,她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便把事情原原本本地道了出來。
原來當日趙蕙蘭走投無路,投奔到長興侯府,一開始三太太對她不理不睬。后來不知怎地竟然跟她熱絡起來。趙慧蘭雖然覺得奇怪,可是三太太是她在水中唯一能夠抓得住的一塊木板,只得與她虛與委蛇。
一來二去的熟了,三太太便勸她嫁入侯府做妾,并給她講了許多好處。趙蕙蘭本來是不愿給人做小的,可是三太□□排她偷偷在屏風后面看了一回陸宸,她見陸宸英俊瀟灑,風度翩翩,待人接物更是如沐春風,加之長興侯府富貴榮華,繁花似錦,便不由動了幾分心思。
哪知事情忽然起了意外。因為丫鬟在外頭走動不方便,三太太一直用府里的小廝與趙蕙蘭聯絡,而三房的所有的小廝都歸陸曄管,陸曄慢慢也就察覺了。這一日跟著小廝找到趙蕙蘭的居所,他本就是一個色胚,見趙蕙蘭年輕鮮妍,又是這般的無依無靠,登時動了心思。
趙蕙蘭自然是無力反抗,只得委屈求全地順從了他。三老爺得了新鮮,自然一得空閑便去她那處留宿。
后來趙蕙蘭在三太太的牽線搭橋之下,趙蕙蘭設計攀上了陸宸,陸宸和陸曄雖是親兄弟,但是兩個人的人品卻有天壤之別,兩廂比較之下,趙蕙蘭自然更愿意跟著陸宸,這才有了后面一連串的事情。
趙蕙蘭不是沒想過把孩子打掉,按照陸瀚所說嫁給一個地位稍低的好人家做正頭娘子。可她偷偷看了大夫,大夫告訴她身子太弱,若是打胎,很可能傷及她的身子,一尸兩命。
她曾親眼見過父親的一位通房懷了父親的種,被母親一碗落子湯下去,在床上哀嚎了整整兩天,這才氣絕而亡,這件事給她留下了極大的心里陰影,所以才不敢冒險打胎。
老太爺沉著臉聽完趙蕙蘭的哭訴。怒道:“把陸曄那個孽子給我叫回來?”自己的兒子是個什么德行他比誰都清楚,因此對趙蕙蘭的話,他已經信了七八分了。
陸曄很快來了,在老太爺的“淫威”之下,他沒堅持多久就招認了。
趙蕙蘭膝行兩步抱著陸曄的大腿道:“三爺,婢妾懷了您的孩子,請您一定要救救婢妾啊!”
此前陸曄聽說趙蕙蘭要嫁給二哥做小妾,心里真是羨慕嫉妒得不要不要的,他是一心想要把趙蕙蘭收房,奈何房中有一位母老虎,他是有賊心沒賊膽。
陸曄聽了趙蕙蘭的話便偷偷去瞧妻子的臉色,三太太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兒,猛地跳了起來:“你敢,你若想將這賤蹄子納入房中,除非我死了!”
老侯爺嗆聲道:“你也是待罪之身,怎敢如此放肆!還不給我跪到一邊去!身為妯娌竟管起了二伯房中之事,我真是聞所未聞!”
三太太身子一顫,不敢多言,順從地在一旁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