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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被這一幕刺激得立馬從剛剛玄妙的冷靜狀態里脫離出來,她瞪著眼睛看著眼前這一幕,心里卻不合時宜地浮出個張口結舌的表情包,緊跟著又浮現出我不是故意的、警-安叔叔憋抓我、這要判幾年……一溜感情包,腦子都懵了一下。
傷人和殺人,對于現在的田甜來說,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即使剛剛那個男人想殺她,但是田甜的護盾反擊的時候,也遵循了田甜心底最深處的想法,并沒有對男人造成致命傷害。
但護盾本身的作用和存在的目的就是要保護主人,所以造成護盾反彈回去的異能,直沖能讓男人無法再攻擊的部位——打斷了他□□某部件。
那個女人見男人斷了氣,這才喘著粗氣直起身。
田甜立刻警惕地抱著黑貓往后退了幾步,白玉花瓣一樣的護盾瞬間從平面變彎曲,把田甜全身都環在了里面,只露出一個頭,也隨時準備增高把頭部護住。
女人捂著腹部喘著氣走到房間的床邊,她左手抓起床單一角,抬腳踩住一部分,撕拉一聲撕下一半床單,簡單粗暴地把腹部的傷口纏繞裹住。
田甜這才發現這是一間臥室,布置非常簡單,根本不像是有人在住的。
田甜又打量那個女人,淺金色短發,眉眼冷峻,臉部線條凌厲,個子高挑,露在外面的手臂肌肉緊實,她上半身血跡斑斑,右手捂住的腹部傷口雖被床單裹住,但卻仍在慢慢把床單染紅。
女人卻沒在意,她扶著床尾艱難地坐到地上,靠著床尾喘了兩口氣,急促的呼吸這才慢慢平緩下來。
然后她轉頭看向了田甜,目光明銳犀利。
第10章 10.奶茶和彪悍的流浪者
女人轉頭看向田甜,目光明銳犀利。
田甜心里一緊。
卻聽她開口道:“多謝了,小姑娘。”
她說著看了眼白玉護盾,仿佛透過護盾看見了田甜懷里的黑貓。
她笑了笑道:“即使你不是為我,但確實幫了我大忙。”
田甜抿緊嘴唇,抱緊懷里的黑貓沒吭聲,護盾依舊豎立在身前,心里緊緊繃著一根弦。
女人打量了她一眼,忽然皺眉:“我之前沒見過你這樣的異能者。”
田甜一驚,趕緊轉頭看向肩頭的發絲……七彩色的。
田甜:……關鍵時刻掉鏈子……
田甜掩飾住因心里想法產生的表情變化,假裝鎮定地回視她,心里實則尷尬得不行,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卻見女人臉上露出一絲恍然,緊接著皺緊了眉頭眼里露出厭惡,她視線轉向旁邊,低聲咒罵了一句:“那群畜生!早晚……”
她低罵完又看向田甜,開口安撫道:“我不會透露出去的,放心,別說我快死了,就是死不了,我也不會去向那群畜生報信,這個底線我還是有的。”
田甜實際上并不知道她在說什么,但是直覺告訴她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
而女人說她快死了,這讓田甜心情復雜地看了她一眼,畢竟她剛剛一刀就拜拜了她的另一個同類。
女人見她這樣反而更確信了,她放松了原本緊繃的身體,懶懶地又打量了田甜幾眼,忽然道:“你還是黑戶?”
說著也不用田甜回復,她自己笑了:“你這樣的也注冊不了身份。”
說完她抬起左手的短杖對準了前方的墻壁:“那正好送你一件謝禮。”
田甜心里一緊,反she性后退一步,左手撐著護盾往前一擋,右手緊緊抱牢黑貓。
卻見女人“砰砰”用短杖在墻壁上用異能打出了一個什么圖形,然后就見墻壁仿佛被觸動了什么機關一樣,一面普通的墻壁忽然向后一退,緊接著滑進了左側的墻壁后面。
隨后里面“咕嚕嚕”滑動出一個帶著滾輪的……保險箱?
確實是保險箱,那女人用沾染著血跡的手按出一串密碼,然后低頭驗證瞳孔,又抹了一把自己的血涂在保險箱門上,最后用一種田甜聽不懂的語言說了一句話。
所有驗證程序做完,保險箱“叮”一聲緩緩打開,里面空蕩蕩的就放了兩件東西,一件是一個巴掌大的黑色小圓球,一個則是一塊腕表。
田甜看得心中一緊,那塊腕表居然是個人智腦!
現在人類必有的便攜智腦,一個人在把他的公民賬號和個人智腦綁定后,他的所有信息都會儲存在里面,它代替了以前的身份戶籍、錢包錢卡、醫療保健卡、駕駛本等等工具的作用,也代替了以前的手-機、平-板、筆-記-本。
個人智腦可以換,但每個人的智腦更換后都必須和公民賬號綁定,這樣出行時遇到巡檢的工作人員,就可以直接出示智腦里的個人信息,如果沒有個人智腦,那代表這個人很可能是個黑戶,會被抓起來嚴密審訊。
女人伸手就要去拿那塊腕表,卻先看見了手上的血跡,她在保險箱頂端蹭了兩下,發現擦不干凈,索性一把撕下左腿褲子的一塊褲腳墊在手里,抓起腕表用褲腳一包扔向田甜。
“接住了,小姑娘。”
田甜反射性用左手接住,她剛剛看到腕表飛起來心里緊張得不行,生怕這個東西摔壞了。
她之前做夢都想有一塊,這樣就可以證明自己的身份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人類的世界生活了。
然后她才反應過來,開始懊惱自己的大意輕信。
女人曲起右腿抵住傷口,喘了口氣才道:“本來是我自己要用的,我本想著,等把仇家都解決了,就改頭換面換個新身份,從此隱居安頓下來,我這身體已經……”
她沒說完后面的話,眼睛看著田甜手里那塊腕表有些出神,臉上浮現出些許悵然:“就差三天了,我這運氣……”
說著她嘆了口氣,喃喃道:“還是沒那個福分啊。”
田甜大概聽懂了她的意思,這個女人之前的職業可能比較危險或者拉仇恨,造成她有很多仇家,而她似乎是因為身體問題,準備換個身份隱居起來過平靜的生活,但是三天是什么意思,田甜就不明白了。
田甜抿了抿唇,卻不知道該不該安慰她,又怎么安慰她,而且這份謝禮,她從心里覺得有點燙手,如果這里面真的有一份完善的新身份資料的話,那就真的太過珍貴了。
田甜雖然渴望有光明正大的身份可以生活在人類社會,但是這不代表她就能坦然地接受這份價值不對等的謝禮,這不是她該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