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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彥霖壯著膽子,又湊到她耳邊吹了口氣,低聲問道:“那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小賈眼觀鼻鼻觀心。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慕錦歌手一抖,刀工向來快準狠的她竟然犯了初學者式的錯誤,切到了手指。
“嘶。”她倒抽了口冷氣,立即用手壓住傷口,強迫止血。
還好傷口不深,創面也小,流的血不是很多。
但這也足以讓某人心疼自責一整天了。
侯彥霖皺眉道:“靖哥哥,我幫你去拿創口貼,今天你就休息吧,我去叫問號過來上班。”
慕錦歌冷冷道:“你走開。”
“……”
“小賈,幫我去拿個止血貼。”說完這句話,慕錦歌把目光轉向罪魁禍首,一字一頓道,“你給立即我離開廚房,今天之內都不許靠近!”
侯彥霖:“……”
他是不是應該欣慰起碼對方沒有直接回他一個“滾”字?
侯彥霖有點郁悶。
在他表白之后慕錦歌說喜歡他,這是答應了的意思才對,按照理論,男女主互通心意后,就應該自然而然地進入交往階段,如膠似漆,甜甜蜜蜜……
但為什么靖哥哥好像一點都沒有想和他發展更進一步關系的樣子?
這個問題可把他給愁到了。
且不說之前那兩段結束得有些滑稽的戀情,回國的這兩三年,身邊給他暗送秋波的女性塞十個奇遇坊都塞不下,在處理桃花的問題上,他已經是游刃有余、心得頗豐,甚至圈子里幾個和他關系不錯的男明星都會來向他取經。
對于如何在異性面前展露自己最迷人的一面又保持一定的神秘感,他深諳其道。除此之外,他還深知如何把暗含陷阱的情話說得漂亮自然,如何把委婉的拒絕修飾得情非得已,如何在熱戀之中保留自我和清醒,獨善其身……
然而現在他卻笨拙得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
這種笨拙感著實有點糟糕,就好像一個能說會道的口技者被麻醉了舌頭,一個技藝高超的舞者被束縛了雙腿,一個戰績累累的戰士半天拔不開生銹的劍鞘……
過去的輝煌歷史和頭頭是道的經驗理論仍然存在于腦海中,但是卻像是在朝夕之間變成了一堆廢鐵,毫無作用。自以為傲的雙商也在面對那個人的時候約好了似的集體下線,將他殘忍拋棄。
什么保留自我,什么埋藏陷阱,什么保持神秘感,什么獨善其身……
現在想來全是笑話——
只要靖哥哥愿意跟他恩恩愛愛就行了!還怕什么不可自拔!
然而最心塞的是,當他恨不得把所有理智和精力都投入到這場熱戀之中,對方卻好像絲毫沒有想和他戀愛的打算!
一世英名,毀于一旦!
說是人生中的滑鐵盧都不過分啊!
打烊回到公寓后,侯彥霖躺在沙發上開始思考人生。
思考未果,他掏出手機,抱著不恥下問的態度,給他發小發了個久違的微信。
沒想到的是,對方這次破天荒地回得很快。
侯彥霖:兄弟,在嗎?
巢聞:侯少,我是梁熙,巢聞在洗澡,你找他有什么事嗎?
要是放在以前,侯彥霖肯定會趁機調侃幾句,但現在一看,只覺得是羨慕嫉妒恨。
唉,什么時候別人找他的時候,能是靖哥哥用他的手機回一句“我是慕錦歌,我男人在洗澡,你找他有什么事嗎”啊……
噫,想想就覺得有點小羞澀。
微信的消息提示音將他從腦補中拉了回來。
巢聞:侯少?
侯彥霖:[可憐]梁熙熙,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下,當時巢聞是怎么追的你?
巢聞:……
侯彥霖:我就是想參考參考
巢聞:參考?哦,就是在三亞時你說的正在追的女生?
侯彥霖:嗨呀
巢聞:嗯……在劇組的時候他有送我花
侯彥霖盯著屏幕上的這一句話,忍不住笑了。
他要拿這個梗嘲笑巢聞三十年!
送花?
竟然用這么老土的手段?梁熙竟然都不覺得嫌棄?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