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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醋的酸味。”
“……”
見身旁人沒反應,侯彥霖又壓低聲音,在她耳邊緩緩道:“師父,今天和我一起來吃飯的是我之前跟你提起過的梁熙,我發小的女朋友。我發小出事后,她心情就一直不好,今天下班正好遇到她,所以我就邀請她一起來了……我倆真沒什么,就是普通朋友關系。”
本來他是打算吃完飯后,當著面給慕錦歌介紹下梁熙的,想著兩人性格有共通處,應該能聊得來,哪知道店里新來的跑堂那么嘴碎,多半是添油加醋地在廚房說了一通,結果讓慕錦歌還沒見到人就誤會了,不僅送了那么道菜出來,還拒絕出來見他們。
而至于為什么事前沒有在來的路上跟慕錦歌發個消息說一聲,那是因為他存了一點試探的小心思。
沒想到好像玩脫了。
“安靜。”慕錦歌目不斜視,面如冰雕,“不然我就把你從樓梯上摔下來。”
侯彥霖乖乖收了聲,他知道此時沒人會注意他的表情,于是一抹笑容悄然又放肆地在他的唇邊綻開來,如同一株在夜間靜謐而生的曇花。
明明是平時一兩分鐘就能上完的樓梯,現在多扛了個人,硬生生地磨到五六分鐘。
當慕錦歌用右手掏出鑰匙,打開家門后,燒酒率先沖了進去,并且很體貼地跳上桌臺,把客廳的大燈給按開了。
慕錦歌把侯彥霖放到沙發上,臉上沒什么表情:“躺好,我去給你沖感冒藥。”
侯彥霖平躺著,一臉虛弱,說話有氣無力的:“師父,不該是沖葡萄糖嗎,怎么沖起感冒藥來了?”
“不要小看廚師的鼻子。”慕錦歌從抽屜里找出一塊新毛巾甩給他,冷冷道,“汗味和茶水味,我還是能分清的。”
侯彥霖表情一僵:“……你什么時候發現的?”
“當你故意倒過來在我身上亂蹭的時候。”
侯彥霖:“……”
但是就算這樣,靖哥哥還是沒在半路拆穿他,而是把他給帶進了家門!
事已至此,侯彥霖也不打算繼續扮病號了,麻利地撐著坐了起來,和數秒之前完全是兩個人。他十分感動:“師父,你人真好,我可以以身相許作為報答嗎?”
“拒絕。”
第38章 蒸蛋
慕錦歌進廚房后,侯彥霖坐在沙發上,雖是臉上沒什么表示,但心里卻是喜滋滋的。
燒酒還沒鬧懂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半驚奇半疑惑地盯了侯彥霖一會兒,都快懷疑他體內是不是也有個系統在自動調節身體了。它問:“你是吃了速效救心丸嗎?怎么這么快就生龍活虎了?”
“想知道?”侯彥霖揚了下眉,笑著朝它招了招手,“過來。”
燒酒毫無防備地走了過去,卻不料被一下子抱了起來。
侯彥霖兩手把它舉了起,十分滿意這溫暖的手感,并且不忘給個好評:“真暖和。”
燒酒喵喵直叫:“放手!不然本喵大王可就對你不客氣了!”
侯彥霖:“都這么熟了,還跟我客氣什么。”
燒酒對他的偷換概念十分無語,正打算好好批評一下,就見侯彥霖舉著它突然站了起來,瞬間它雙爪離地的距離更高了。情急之下,它抬高了聲量,叫喚起來:“你……啊啊啊啊靖哥哥!這里有人要摔貓了!救命!”
侯彥霖嘲笑道:“嘖,作為一只貓,你竟然還恐高。”
燒酒振振有詞:“恐的不是高,是把我舉這么高的你!”
“安靜,不然就把你們趕出去。”聽到吵鬧聲,慕錦歌端著一碗感冒沖劑走了出來,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她聲音雖不大,但足以把一人一貓給震得來沒聲了。
等她把碗放在柜子上,轉身重新進到廚房后,侯彥霖一手牢牢圈住不斷掙扎的燒酒,一手空出來把藥端起來喝了。
而就在他把空碗放下,抬眼的時候,不經意間瞥到了放在立柜上的一個相框。
侯彥霖目光一頓,把相框拿了起來:“這張照片……”
燒酒掙扎累了,索性不動了,它抬頭看了眼相框中的照片,說道:“噢,這是靖哥哥初中時和她媽媽的合照,來這里這么久,我也就只見過這么一張。”
照片拍攝時應該是冬天,初中時代的慕錦歌比現在矮一些,穿著黑色的羽絨服,圍了條大紅色的圍巾,顯得有些臃腫。那時她還不是現在的發型,而是留著整齊的齊劉海和學生樣式的短發,其中一邊的頭發撩到了耳后,露出小巧的耳朵,一張瓜子臉白白凈凈,雖然五官尚未完全長開,但已經是一枚小美人了,面無表情地對著鏡頭,幽黑的眼眸下依稀可見淡淡的眼黑圈,估計都是讓作業給禍害的。
而站在她身旁的女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大衣和黑色高領毛衣,束著長發,下巴尖尖的,和慕錦歌是相同的臉型,但長相卻不太像——慕錦歌有一雙漆黑如夜的杏眸,但女人的眼睛卻近似丹鳳,眼角微微上挑,鼻子也要更秀氣點,嘴唇薄薄的,沒有涂口紅,看起來有點氣色不佳。倆母女最像的一點應該就是神情了,拍照時一分笑容都不給,就是一座大冰山帶著一座小冰山。
因為之前調查過慕錦歌,所以侯彥霖對她家里的情況是有所了解的,知道從小慕錦歌都是由慕蕓獨自帶大,家里沒有父親的存在。
盯著照片上那個稚嫩的女孩看了會兒,侯彥霖突然覺得有種熟悉感,總覺得慕錦歌沒長開的時候長得有點像一個人。
但或許那個人在他這里并沒有留太多的印象,只是匆匆一瞥,所以一向記憶力不錯的他此時竟怎么想都想不起來。
慕錦歌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出來:“你們在看什么?”
侯彥霖回過神來,臉上迅速掛上了那副有些漫不經心的笑容:“在看你放在柜子上的照片。”
慕錦歌并不怎么介意的樣子,淡淡道:“那是我和我媽的合照。”
“我知道。”侯彥霖掏出手機,給數年前的小錦歌拍了個照,像是要留作紀念似的,“靖哥哥初中時真可愛,要是我當時在你們班,肯定每天無心學習,想著法子追你。”
慕錦歌嘲道:“就用你這種把茶水澆在頭發上裝老弱病殘騙取同情心的伎倆?”
侯彥霖:“……”
專業套路二十年,沒想到今天在陰溝里翻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