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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揚幫他把看完的策劃案和簽好的文件收拾好,見他一語不發(fā),以為是出了什么事,于是關(guān)心地叫了他一聲:“少爺?”
侯彥霖背對著他,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帶著股遺憾的意味,緩緩道:“天涼了,讓王氏破產(chǎn)吧。”
高揚:“……”為什么我要關(guān)心他為什么我就不長記性!
侯彥霖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一邊活動肩膀,一邊道:“這句話該改一改了,現(xiàn)在不是王氏破產(chǎn),而是蔡氏破產(chǎn)了。”
高揚立即明白過來他是在說巢聞綁架案一事,于是跟著感慨道:“折騰了兩個多月,真相終于水落石出,這件事也總算可以畫上句號了。”
“是啊,畫上句號,就只等巢聞回國了。”侯彥霖回頭看了他一眼,“對李茗詩的通緝令,今天正式下了嗎?”
高揚答道:“是,已經(jīng)執(zhí)行下去了。”
侯彥霖點了點頭,像是自言自語般道:“梁熙一定很難過。”
除了幾個當事人和他這種與當事人關(guān)系密切的人外,幾乎沒有人能想到,藝天金牌經(jīng)紀人蔡宏敏和娛派花旦李茗詩身敗名裂的背后,是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好戲。
蔡宏敏,方敘,梁熙——這三個經(jīng)紀人之間的明爭暗斗,因為牽扯進一個無辜的巢聞,所以爭斗升級,在下半年的娛樂圈內(nèi)掀起不小的風浪,讓人實在難以想象,數(shù)年之前他們曾一起共事——蔡宏敏是方敘和梁熙的老師,而方敘和梁熙曾是感情頗好的師兄妹。
真是一段牽扯不清的孽緣。
好在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在結(jié)束前的這短短半個月,事態(tài)突變,鬧得他不得不天天老老實實待在公司工作,加班慘況都要趕上巢聞剛出事那會兒了——不過他每天還是會留足夠的時間來打理慕錦歌的微博,時不時開著小號混進慕錦歌的黑里面打探敵情,放松放松心情。
現(xiàn)在微博上的料理視頻已經(jīng)放上了第二期,而他由于工作的問題一直抽不開身,所以第二期的錄制只好讓小波一個人去,還派出小趙在一旁盯著情況。
說來慚愧,他連新店裝修的事情都還沒來得及有空去現(xiàn)場看一看。
不過好在工作到現(xiàn)在終于告一段落,他今早在微信上跟慕錦歌打了招呼,說晚飯會到capriccio吃。
對方的回應(yīng)一如既往的冷淡,只有一個“哦”字,連標點符號都不帶。
但和最初不一樣的是,當他在這個“哦”后面繼續(xù)發(fā)送各種沒有營養(yǎng)的水話或是表情包時,那個人沒有再裝作看不見和置之不理,而是又回了他一句話。
她問道:“最近工作是不是很忙?”
咻——
這一句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問候,卻像是一簇溫柔的火,點燃他心中的煙花,直沖云霄,漫天炸開絢爛的花火。
一想到這里,侯彥霖便心情大好,疲憊感頓時減輕了大半。
收拾完東西,他乘著專用電梯下到一樓,剛走出電梯門沒幾步,就看見不遠處的普通員工電梯也停住了,門一打開,一個穿著正式精干的短發(fā)女人走了出來。
即使化著成熟的妝容,但女人依然看起來十分年輕,走路時脊背筆直,姿勢很正,高跟鞋在地板上踏出嗒嗒的響聲,每一步極其沉穩(wěn)。在這大冷天也不見她手上拎個大衣,一點都不怕冷的樣子,雖然看起來十分消瘦,但身體卻是出人意料的強健。
侯彥霖喚了她一聲:“哎,梁熙熙!”
聽到聲音,女人停下腳步,望了過來,頷首示意:“侯少。”
侯彥霖走到她面前,笑著問道:“工作結(jié)束了?”
梁熙點頭:“嗯,是的。”
侯彥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半開玩笑道:“嘖,平時近了看沒覺得什么,剛剛遠遠看你,才發(fā)現(xiàn)你真的是太瘦了,就跟個火柴人似的,巢聞回來不得心疼死。”
聽到最后一句話,梁熙眼神一黯,抿了抿嘴角,沒有說話。
侯彥霖知道她還在擔心巢聞的身體,于是沒有再說下去,而是話鋒一轉(zhuǎn)道:“正好我要去吃飯,捎你一個唄。”
梁熙不好拒絕他,只有問道:“去哪里?”
侯彥霖笑了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一雙桃花眼像是綴閃著星光。
他眨了眨眼,說道:“我最喜歡的一家店。”
可能是因為天氣冷再加上空氣質(zhì)量不好的緣故,最近梧桐巷附近的住民和學(xué)生都不太經(jīng)常出門吃飯了,capriccio的客人也因此少了一部分,高峰時段沒有像過去那樣繁忙了。
不過宋瑛覺得這不是壞事,來的人慢慢少了也好,這樣的話之后關(guān)店拆遷的時候也不會有太多愧疚和牽掛。
客人少了,廚房自然也沒那么緊張。
“錦歌,侯先生來了。”小丙進到廚房,把訂單拿了進來。
她和廚房里的小賈都是在鄭明和大熊開學(xué)后來接班的全職員工,比慕錦歌歲數(shù)要大,所以兩人都對她是直呼名字。
雖然兩人沒有和侯彥霖共事過,但因為經(jīng)常聽宋瑛提起,然后前段時間也經(jīng)常見侯彥霖回來給貓帶糧,所以還是認識這么一號人的。
“知道了。”慕錦歌接過訂單,看了后有些奇怪,“他一個人怎么點這么多?”
小丙說:“侯二少這次不是一個人來的。”
慕錦歌應(yīng)了一聲,心想那貨大概是和高揚或小趙一起來的吧。
可是小丙卻道:“他今天帶了個女伴,一個留著齊肩短發(fā)的女生。”
慕錦歌也不稀奇,以為是顧孟榆。
然而小丙按捺不住一顆八卦的心,繼續(xù)描述起來:“那女的看起來不大,二十出頭的樣子,但穿著打扮有點老氣,說話很客氣,感覺挺職業(yè)的。”
慕錦歌的動作一頓,聽這描述并不像是她想的那個人。
一旁的小賈忍不住開口道:“嘖,該不會是侯二少的女朋友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