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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陽瑞修穿衣走了出去,蘇沐這才忍著渾身酸軟的身子穿衣走出了內室。
她出來之時濮陽瑞修正坐在桌邊。遠遠看去眉眼如畫,鬢若刀削,端的是渾身□□獨超的非凡氣勢。
蘇沐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自己的腰。濮陽瑞修忍俊不禁,吩咐小銀子公公送來了膳食。
他抬眸看向她,“早上愛卿來見朕,是要有什么事與朕說么?”
見濮陽瑞修主動提起,蘇沐喜出望外,急忙過去把昨夜紫苑告知自己的事情和自己的猜測原原本本全部告訴了濮陽瑞修。
濮陽瑞修示意她坐下,盛了一碗清湯放到她的面前,“愛卿身子太弱,朕吩咐御廚燉了了補品,來,嘗嘗!”
蘇沐神色焦急看了眼前的湯碗一眼。她就疑惑南宮云雪至少也是他明媒正娶的一國之后,他怎的就能如此無動于衷呢?
濮陽瑞修暗嘆一聲看向她,“此事朕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如果可以,他真是不想讓她知道以往的一切。
……
三天以后,濮陽瑞修讓安流帶蘇沐去冀州驛館見了儀陽公主。
見到蘇沐來,儀陽公主并未說話,只是用平靜得不見任何情緒的神色看著她。
儀陽公主看上去消瘦了不少,再也沒了往日里儀態(tài)萬千的高貴之氣。只是妝容依舊精美動人,絲毫未露消頹之色。
蘇沐整理好情緒,深呼一口氣走了進去。
先前雖是恨她入骨想與她勢不兩立,可后面細細一想,蘇沐也瞬間釋然了開來。
她想自己與南宮云雪和濮陽瑞汐這三人之所以會走到今天的地步,大多數(shù)的原因都是自己太過柔情寡斷。若自己能早些絕了這兩人念想,或許也就不會發(fā)展到如今無法挽回的地步了。
“公主,您……您還好吧?”沒有儀陽公主的命令,蘇沐也不敢坐下,只是走過去站在了她的身側。
儀陽公主突然轉過身子,緊緊抱住了她的腰,“師兄,您就能這般踐踏瑞汐的一顆真心么?”
那日屋內光線黑暗,濮陽瑞汐自己也中了媚藥,意亂情迷之下還未有所動作便被濮陽瑞修打暈了過去。她也是神智清醒之后才知曉那日蘇沐被人救走,所以此刻在她的眼里,蘇沐依舊是男兒之身。
至于那走蘇沐之人,她心里猜測一定是自家?guī)熜值逆九显罚驗槟侨涨逍堰^來,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人便只是紫苑一人。
憤怒之余,她不是沒想過殺了紫苑以解自己心頭之恨,可一想到紫苑是蘇沐的人,她始終是下不去手。
蘇沐僵直了身子,“公主,草民實難為公主的良人。”
良久,儀陽公主放開了她,凄然道:“丹州戰(zhàn)事吃緊,皇兄欲與齊國聯(lián)手兩面夾擊辰國大軍,已經下旨讓我前往和親。這以后,瑞汐見師兄一面都是難上加難。”
蘇沐看著她,靜靜等著她的下文。
儀陽公主收斂神色看向她,說道:“師兄不是想知道這一切事情的始末么?三日后翠紅樓,瑞汐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蘇沐突然有些猜不透其用意,低頭并未說話,卻又聽到儀陽公主帶著不甘的聲音傳入了耳膜。
她說:“師兄,您知道一個人最痛恨的事情是什么么?那便是別人一開始給了她希望,可到最后卻告訴她這一切不過是泡沫幻影……”
☆、第63章
看著蘇沐上了車輦絕塵而去,司徒墨言這才認命直接轉身進入了行宮之中。
自濮陽瑞修公開了自己身在冀州的消息,司徒墨言前來覲見直接就成了每日必備。這么一來二去,甚至是行宮中究竟有多少七彎八道,他幾乎都是摸了個一清二楚。
他覺得自己真就沒見過這么會折磨人的主。
說得好聽些自己的父親是大權在握領軍抗敵,自己是欽點御醫(yī)隨軍出征;說得不好聽些,自己父子二人直接就是他濮陽瑞修拋到辰國大軍面前的誘餌兼替死鬼。
區(qū)區(qū)二十萬大軍想要對抗辰國百萬雄獅,不是癡人說夢又是什么?
自家父親大人是身在朝堂生不由己,可他司徒墨言絕不甘心就此屈從。所以,今日從進入行宮的大門他就開始三跪九叩,鬼哭狼嚎。他就不信他濮陽瑞修是鐵石心腸,當真會忍心把自己這救命恩人往絕路上逼。
可結果依舊是不如他所愿,任由他如何鬼哭狼嚎撒潑打滾,甚至還把先皇后搬了出來,濮陽瑞修終是未有任何要改變旨意的跡象。
司徒墨言對著案桌后那不為所動的人咬牙切齒,“陛下,您……”
他覺得這人真是黑透了頂,若不是他身為一國之君自己無能與之抗衡,他是恨不得詛咒這人一輩子孤獨終老。
濮陽瑞修從一堆奏折中抬起頭面無表情看著他,“若不是顧及母后和司徒府的情面,朕只會給二十萬兵馬。”
“眼下朝中局勢動蕩,人心惶惶,若此時將絕大多人馬都調到丹州,且不是造成后方空虛給敵人有機可乘?愚蠢。”
“……”司徒墨言黑了臉。
說得多有道理多高深莫測的樣子……可前方戰(zhàn)事吃緊,僅憑二十萬兵馬便能抵擋辰國百萬大軍?他表示自己從未聽到過這般癡人說夢的戲文。
濮陽瑞修也不打算就此事多做深談,再瞥一眼沉默不語的司徒墨言,他沉聲道:“此事鎮(zhèn)南候早已立下了軍令狀,若此戰(zhàn)戰(zhàn)敗而歸,司徒家便是滿門抄斬之罪責。”
“……”
這人居然黑心到如此六親不認,司徒墨言也不打算做垂死的掙扎。拍了拍自己凌亂的衣服,他直接站了起來,不以為然道:“事已至此,微臣唯未有領命而為。不過看在微臣救過蘇沐幾命的份上,還請陛下傳句話給她,讓她以后每逢佳節(jié)給我多燒些紙錢,也算安慰我在天之靈了。”
滿門抄斬之后,司徒家也是不能有什么后人了,他估摸著就連司徒家的一條狗也不能幸免。
此話一出,濮陽瑞修臉色轉冷,手里的奏折直接便砸到了司徒墨言的腦門上,緊接著,更是熏天的怒意劈頭蓋臉向著司徒墨言所在的方位襲了過來。
“癡心妄想。”
盡管真有救命之恩,就算是燒紙錢那也絕無可能。濮陽瑞修絕對不承認自己這一國之君事實上是十分的小家子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