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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濮陽瑞修冷笑著看她,“朕怎么聽說蘇愛卿膽大包天,先是私闖昌邑候府盜走了冀州布防圖,此刻竟又打起了皇后南宮云雪的主意?”
蘇沐低垂著頭,事實便擺在眼前,她瞬間覺得濮陽瑞修這話她沒法接。
見她不吭聲,濮陽瑞修又問,“愛卿便是這般忠君愛國的?”語氣冰冷,眼中含怒,這神色似是要立即掐死自己的架勢。
蘇沐縮了縮脖子,隱隱后退了些,吞吞吐吐道:“陛……陛下請聽草民一言。”
“朕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么花樣。”私闖昌邑候府盜取布防圖一事不過是他用來誆騙于她,但若南宮云雪一事她不能給自己一個充分的理由,濮陽瑞修想自己真會忍不住一把掐死她。
女扮男裝扮久了竟還妄圖迎娶一國之后,這女人當真是色膽包天。
對上濮陽瑞修眼里不咸不淡的神色,蘇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隨即附到濮陽瑞修的耳邊,“此事……”
蘇沐語氣真誠,聲線又諂媚順從,濮陽瑞修陰郁的俊顏漸漸緩和了些。
“果真如此?”他挑眉看向蘇沐,手下卻熟練摟上蘇沐的腰,另一只手拉著她一只手把玩在自己的手掌心,“愛卿可知欺瞞朕的下場是什么?”
說著,摟在蘇沐腰上的手下用力,蘇沐腰間的腰帶順勢脫落,掛在腰上的玉佩也落入了另一只手中。
“……”蘇沐一把按著自己腰間那只還在隱隱上移的手,咬牙切齒道:“如若有半句謊言,草民任由陛下責(zé)罰。”
“嗯!”濮陽瑞修心滿意足,慵懶低沉輕嗯一聲,依舊闔眸把玩著手中的玉佩看也不看蘇沐一眼。抽出被蘇沐按住的手又放回了她的腰間。手下再一次用力,蘇沐欲遠離的身子這下直接便貼到了他身上。
蘇沐猝不及防驚呼一聲,不由自主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陛下……”
驚呼出聲之后,蘇沐這才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自己的這一聲究竟有多嬌柔如水,甚至還帶著絲絲的□□。
眼觀濮陽瑞修,端的依舊是那副神色自若,慵懶得不像話的模樣。
世事如此不公。濮陽瑞修摟在自己腰間的手還在繼續(xù)作祟,蘇沐漲紅著臉,緊緊咬著牙關(guān)一聲不吭。她發(fā)誓此時此刻決不會讓濮陽瑞修覺察到自己的異樣。
濮陽瑞修倒是很給面子,側(cè)目對她微微一笑岔開了話題,“愛卿此計到不失為一個絕妙的計劃,只是……”
“只是如何?”蘇沐徒然松了一口氣,只是這一出聲先前所有的努力又全都打水漂。
蘇沐暗暗瞪了濮陽瑞修一眼,她覺得濮陽瑞修絕對是故意為之。
濮陽瑞修笑了笑,“冀州城內(nèi)大大小小的街道均掛滿了愛卿的懸賞令,愛卿此刻要大勢娶親且不是自投羅網(wǎng)?”
☆、第55章
濮陽瑞修的一席話,瞬間又把蘇沐躍躍欲試的小心思擊了個粉碎。
事后仔細一斟酌,她也自覺自己做此決定過于草率。
利用自己與南宮云雪大婚來引出幕后之人確實不失為一良機,但她卻恰恰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
自己是奸相,是佞臣,是夜闖昌邑候府盜取布防圖的狂妄之徒,是冀州城內(nèi)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在這風(fēng)口浪尖之上,恐怕只要自己一經(jīng)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冀州百姓每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自己淹死。
下午之時,被蘇沐派出去打探消息的紫苑終于回到了客棧之中。
出乎蘇沐意料,此時這“盜圖”的案子在冀州城內(nèi)雖是越演越烈的趨勢,但仍舊壓著尚未上報到京中。
此消息一出,蘇沐更是愁得心肝都涼了一半。
古人云:三人成虎,更何況如今之勢是眾口一詞。她擔(dān)憂這輿論的呼聲,最終是會變成斬殺自己的利劍,一發(fā)不可收拾。
……
相對蘇沐那邊的愁云慘淡,濮陽瑞修這里卻是一連好幾日的心情舒暢,好到了極致。
甚至是此刻聽著安流神色凝重匯報著有關(guān)朝中最水深火熱的局勢,他依舊是把玩著從蘇沐那里順手牽羊而來的玉佩淺笑不語。
伺候在一旁的小銀子公公傻了眼,一個勁兒地瞅著自家主子。他心下就想著眼下冀州均是對蘇公子不利的風(fēng)波,自家主子這幾日的心情為何竟是放晴得如此厲害。
小銀子公公哪里知道,濮陽瑞修的心情之所以如此愉悅,不光是因著自己釣的魚兒已經(jīng)上鉤,更重要的是自己還尋到了能把蘇沐牢牢束縛在身邊的方法。
濮陽瑞修大手一揮,小銀子公公立即會意鋪上了宣紙。
“這密信直接送到冀州知州手中。告訴他事關(guān)盜圖一案,要想活命必須按照朕的意思來辦。”濮陽瑞修唇角微勾停下手中的筆,小銀子公公立即蓋上玉璽把密信遞送到了安流的手中。
只要小侯爺乖乖就范,這盜圖一案便可平息下去,自家陛下何以多此一舉?
安流心下疑惑,又聽見濮陽瑞修慵懶低沉的語氣傳了過來,“朕不過是讓冀州知州假意讓他受些皮肉之苦以免遭人猜忌,不會要了他的命。這也便當了給司徒墨言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若不是這小子妄想與朕抗衡,蘇沐又怎出現(xiàn)在昌邑候府,今日冀州怎會有這么多的糾葛之事?”
當日如若不是蘇沐正巧撞在昌邑侯的刀口之上,單憑這布防圖被盜一事。即使不能逼迫那人乖乖就范,那也能敲山震虎,讓那人陣腳自亂原形畢露。可如今事情牽扯到蘇沐身上,他卻是顧此失彼,硬生生成了被動的一方。
如此差距,怎不讓他心生不悅。
濮陽瑞修冷笑一聲,“朕生死未卜好些時日,也是時候死而復(fù)生了。”
安流神色頓了頓,“京中傳來消息,久久尋不到陛下的蹤跡,太后娘娘頂不住眾臣壓力,已經(jīng)下了懿旨讓梁王殿下回京。昌邑候府那邊依舊是沒有絲毫動靜,就連知州大人幾次上報的案卷,也均被擱置了下來。”
一邊說著,安流一邊謹慎注意著濮陽瑞修的臉色。生怕自己一言不當,便又被無辜當做了出氣筒。上次的前車之鑒,他此刻仍舊心有余悸。
濮陽瑞修不以為然輕笑一聲,“朕尸骨未寒,朝中大臣竟如此心急?”
“國不可一日無君。”安流略微一低頭,眼中神色更是謹慎了幾分,“今早卑職收到密探來報,辰國的軍隊,像是突然消失在了邊際之上,危急存亡之下,朝中大臣如此心急如焚,倒也情有可原。”
“嗯!”濮陽瑞修慵懶唇角笑意微微浮起,心情似乎格外愉悅,“眾愛卿如此憂國憂民,朕理當嘉獎。”
“梁王那邊是何動靜?”濮陽瑞修悠閑端起了茶盞,瞥了安流一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