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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刻意一般,那艷紅的衣裙雖是流光溢彩,華麗異常,但輕薄如同蠶翼。只是微風輕起,那衣裙便也隨之飄飛了起來,于眾目睽睽之下,顯得有些衣不蔽體。
廳中哄鬧之聲愈演愈烈,四周的目光突然都變得炙熱起來。
那女子像似神色慌亂,想要伸手捂住自己□□在外的肌膚卻是有些手忙腳亂。手足無措之下,她也只得戰戰兢兢向著眾人走來。
隨著那身影越走越近,蘇沐心中徒然一驚,恍惚覺得那抹纖柔的身影像是似曾相識。
果不其然。待煙云散盡,那熟悉的面容果然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雖是面罩輕紗,但那如同小鹿般驚慌失措的盈盈水眸她卻是再熟悉不過。
這是南宮云雪,晉隋的一國之后。
“這是怎么回事?”蘇沐瞬間慌亂,轉過頭看著濮陽瑞修,“她不是應該……”待在宮里的么?
顧及到此刻富春苑內的形勢和南宮云雪的身份,后面的話蘇沐沒直接說出口。
濮陽瑞修神色有些凝重,但也只是不為所動抬眸看她一眼,“此事以后我會給你細說。”
不等蘇沐反應過來,突然聽得臺下一陣陣驚呼涌起,廳中人影一閃而逝,剛剛還在舞臺的南宮云雪瞬間便不見了蹤跡。
小銀子公公和丫丫都驚呼了一聲。
“爺!”
“少爺!”
蘇沐心神俱亂,心中突然一陣陣懼意襲來。她徒然回憶起自己在夢鏡之中見過的那一抹笑容,她抓不住,只能任由她纖弱的身軀就那樣墜入了萬丈深淵之中。
想到這些,蘇沐心中更是忐忑不安,直接便站了起來,“我要去救她。”
不料尚未走動,濮陽瑞修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緊接著,隱忍著怒意的話語劈頭蓋臉便傳了過來。
“你這是要去送死? ”
☆、第43章
突逢此變故,一樓大廳中的眾人早已驚慌失措亂成了一團。
此刻濮陽瑞修雖是簡裝便服,但骨子里到底是帝王之尊。即便已是極力隱忍下滿腔的怒意,薄唇里吐出的話語依舊低沉冷冽得嚇人。
蘇沐在朝之時一直是謹小慎微,臨危不亂。如今離京數月,往昔那處之泰然的心態也隨之松懈了下來。此刻突然面臨這天威盛怒,猝不及防之下不由得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臉色也因著張皇失措剎那間慘白得近乎透明。
“草民……”她抬起頭戰戰兢兢對上濮陽瑞修晦暗不明的眼眸,也不敢抽回自己被他緊扼的手腕。在腦海之中百轉千回許久,也未曾尋出一個最妥帖的回答來。
早在濮陽瑞修正要發怒之時,從未見過此種狀況的丫丫便哆嗦著身子躲到了司徒墨言的身后。此刻見蘇沐也如同自己一般噤若寒蟬,她更是臉色突變,驚恐得不知所措。
司徒墨言挑眉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撫。狹長的桃花眼里卻精光突閃,側目看向自己對面依舊面色沉郁的濮陽瑞修。
“為弟身居冀州多年,早年便聽聞這晉隋皇后南宮云雪閨中之時與冀州大將軍之子蘇沐情投意合,早有婚約。只可惜天公不作美,這對有情之人終究還是被當今太后一紙賜婚的懿旨活活拆散。”
話到此處,司徒墨言打開折扇,搖頭微微嘆一口氣,神色之中像似流露幾許惋惜之意。
“蘇沐會入朝為官,大抵也是為了自己心愛之人而去吧。可惜這一朝宰相再如何情深義重,又怎敢犯上作亂穢亂宮闈?其結果也不過是落得個心灰意冷辭官歸隱的下場罷了。”
說完,他像是意猶未盡,忽又挑眉看向蘇沐,八卦一般問道:“夫人你說如今這一國之后突然淪落風塵,大將軍之子蘇沐看到之后會作何感想?畢竟,這淪落風塵之人可是他的相的……”
聽了這話,濮陽瑞修看向蘇沐的目光愈顯沉冷,扼住她手腕的力度也收緊了幾分,像是要把她的手腕瞬間揉碎成粉末。
他倒不是真惱怒蘇沐會如同司徒墨言所說那般對南宮云雪“余情未了”,而是惱怒她竟會為了南宮云雪如此不顧自己的安危,失了該有的方寸。
南宮云雪此刻的處境的確是危在旦夕,但終其結果也不過是別人用來引她上鉤的籌碼,只要她不現身,南宮云雪暫且還能安然無恙。
想到這些,濮陽瑞修眼眸微冷,心中隱忍的怒意更是加深了幾分。
自尋死路之人,他必不會輕易饒恕。他都舍不得傷她一分,又怎能任由別人傷她分毫?
手腕之上的刺痛之感越是洶涌襲來,蘇沐苦不堪言。心下既恐司徒墨言唯恐天下不亂繼續添油加醋,又擔心濮陽瑞修真會輕信了司徒墨言胡編亂造的謠言。
左右為難之下,她整個人都有些手足無措,預作解釋更是無從下口。
見勢不妙,一旁的小銀子公公急忙站出來解圍,“爺,蘇大人一向是舍己為人,縱使見此情形也不過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必不會像表少爺所說的那般對南宮云雪余情未了。”
說著完,他神色憤恨,暗暗瞪了玩世不恭斜靠在矮桌邊的司徒墨言一眼。
呸呸呸!唯恐天下不亂的小兔崽子。
思緒被小銀子公公打亂,濮陽瑞修終于也回過了神來。他側目冷睨司徒墨言一眼,起身不由分說拉著蘇沐便走。
心下雖是怒意難平,但突然看到蘇沐緊蹙的眉頭,手下的力度還是情不自禁松緩了幾分。
“走!”
雖是未曾脫離濮陽瑞修的桎梏,但蘇沐終于也松了一口氣。
見濮陽瑞修滿臉怒意拉著蘇沐欲離開,司徒墨言暗自玩味一笑,表面上卻依舊裝作神色慌亂一般拽住了蘇沐的另一只手,不知死活又湊了過來,“表兄您這是要把我夫人帶去哪兒?”
濮陽瑞修腳步微頓,回頭看向他,手下卻依舊抓住蘇沐的手腕未曾松開,說話的語氣也飽藏著難以壓郁的怒意。“帶弟媳去救她的相好的。”
……
未曾有絲毫停留,蘇沐剛被濮陽瑞修拉著走出了富春苑的大門,便又被他強行塞進了一直停靠在路旁的轎輦之中。緊接著對一側扮作轎夫的御林軍首領沉聲吩咐道:“爾等護送她先行離開。”
說完,他頭也不回便欲大步向前離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