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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覺儀陽公主說得也合情合理,但是蘇沐心下卻是既擔憂又無措,現在她是恨不得把自己全知道的都告訴了他。她就怕他此時被迷惑了心智,因為這澹臺綰芙失了防備。
可是自己說了他會相信自己嗎?蘇沐一點把握都沒有。他是對自己寵信有加,但事關國之安危,國難解除以后,他也會毫不猶豫殺了自己。
見蘇沐一時愣住說不出話來,儀陽公主伺機把她扶到了石凳上,欣喜道,“這樣也好,母后生辰宴會上如果師兄去求皇兄,皇兄或許也就答應了呢。”
說完,儀陽公主嬌羞地看了蘇沐一眼,難為情地低下了頭。
蘇沐尚且沉浸在景帝迎娶澹臺綰芙一事里,一時也沒太聽清楚儀陽公主的話,只是敷衍地點了點頭。
“三日后我自會向陛下求情?!?
……
是夜,景帝在仁和殿大宴辰國使臣,大醉而歸。
小銀子公公一邊扶著他往寢宮走,一面趁著他醉的不省人事絮絮叨叨。
“哎呦喂!陛下您就不能少喝一些么?要是一會兒見著蘇丞相老奴該怎么解釋?”
這下可苦了他這跑腿的奴才了。為了不讓蘇丞相有所察覺,今日自家主子去接辰國二公主鸞駕一事他已經是再三警告下人閉口不提了,現在酒醉而歸是要怎么解釋?
可怕的是自家主子酒醉之后還一直在胡言亂語,若說的這些話被蘇丞相聽了去且不是要出大事?自家主子做事一向嚴謹,他也是不明白今日為何喝得伶仃大醉,這一醉,竟還像變了個人一般。
“小銀子,朕……朕明日就吩咐把楓棲宮賜……賜給澹臺綰芙……”景帝歪著頭靠在小銀子公公的頭上喃喃自語。
小銀子公公恨不得立刻捂著他的嘴,悄聲說道,“哎呦喂!陛下您不是說要給蘇丞相留著的嗎?”
跟了自家主子這么多年,他對蘇丞相的那點心思他也是全然看在眼里。不然依照他一向的性子,蘇丞相不知已經被砍了多少次腦袋了。
“蘇丞相?”景帝微愣,神色有些茫然。
眼看快要到寢宮,小銀子也不敢再大聲喧嘩,小說附到他的耳邊,“對啊!蘇沐蘇丞相。”
不料小銀子公公話未落音,景帝立即大怒,大聲說道:“蘇沐如此不識抬舉,枉費了朕這么多年一直對他寵信有加。不就是仗著自己有點才華嗎?竟還敢僭越謀權,簡直無法無天。”
景帝醉得不省人事,自然是沒法看清他寢殿門口蘇沐傲然而立的身影。小銀子公公被嚇得立即雙手捂住了自己的雙眼。景帝猝不及防,噗通一聲就掉到了地上。
“放肆,何人膽敢如此放肆?”掙扎了片刻沒法起身,景帝憤怒的目光就轉到了蘇沐的身上,冷斥道:“大膽,還不趕緊過來扶朕起身?!?
蘇沐神色一滯,負在身后袖中的手指幾乎握成了拳頭。
小銀子公公見勢不妙,立即慌慌張張跑了上來,“陛下,老奴扶您起來?!?
“滾——”景帝一把推開他,冷睨著蘇沐,“朕就要他?!?
蘇沐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但還是隱忍著邁開腳步走了過去,恭敬道:“微臣扶陛下起身?!?
“嗯!”景帝莞爾,扶著蘇沐的手臂站了起來,隨后在蘇沐措手不及中一把把蘇沐揉進了自己的懷里,雙手摟著她的纖腰,帶著笑意的雙眼對上蘇沐慌亂的眸子:“一別多年,瑞修對二公主實為想念。今日得見,心中甚是歡喜?!?
砰——
小銀子公公捂著臉,驚恐得一頭撞到了廊柱上。
作者有話要說: 昂??!蘇大人的身份很快就要公之于眾了~~
!d=====( ̄▽ ̄*)b
哎呦喂!心機帝要大作死惹~~
☆、澹臺綰芙
濕熱的氣息帶著純濃的酒香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原本旖旎得讓人面紅耳赤的氛圍瞬間只剩下無盡的寒意。
蘇沐眼眸里的慌亂一閃而過,心中某處似乎也因著景帝這句話生生被撕裂了一道口子,剎那間鮮血直流??墒堑K于自己的身份,她還是隱忍著內心的刺痛別開了頭,不讓自己去看眼前那雙笑意繾綣的眸子。
“陛下,您喝醉了。”蘇沐的語氣有些生硬,帶上了稍許的疏離?!拔⒊肌?
景帝輕笑,皎潔的月色印在如墨的眼眸里宛如一汪清泉,讓人一不小就被會被沉輪其中不可自拔。他突然用手指抵在蘇沐嬌嫩的紅唇上阻止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怔怔地看著她。
“事別多年,瑞修一直記得公主當年說過的那句話:我心非石,不可轉已。我以為縱使這話縹緲如山澗纖云,終有一日也會凝成甘露飄落,匯成汪洋大海。且料……天意弄人,再見之時也是物是人非。”
說罷,他搖頭苦笑,一把把蘇沐緊緊禁錮在懷里。力氣之大,像是要把她生生揉進自己的骨髓里。
“如果不是心悅于朕,為何每次想要痛下殺手之時都會于心不忍?甚至緊要關頭都不惜為朕挺身而出?!?
他用下巴輕抵著蘇沐松軟的發頂,低沉落寞的語氣像是惆悵的自嘲,又像是蘊涵著無限痛苦的呢喃。
“你說朕到底該拿你怎么辦?這次你來到朕的身邊,朕竟然就舍不得放手了?!?
小銀子公公心中又驚又恐,一直用手緊緊捂著自己的眼睛。甚至是不用抬頭,他早已感受到蘇沐身上不斷散發的冷意。
哎呦喂!陛下這次您可真算攤上大事兒了!
原來蘇丞相的老虎屁股,自家陛下貴為九五至尊也不一定能摸得。
“陛下,您醉了!”
蘇沐渾身都在顫抖,她突然感到自己墜入了寒冷的深淵,她甚至能聽到自己心里某處正在迅速瓦解坍塌,頃刻覆滅。
原來當心中那些不知緣由的悸動瞬間明了,現實的一切又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她突然想起夜幕時分自己經過景帝寢殿門口時聽到的那些宮女的議論。
“這辰國二公主不就是陛下寢殿里那副畫上的女子嗎?雖然沒畫完全,可是那身上的氣質是假不了的?!?
“是??!一樣白衣勝雪如九重天仙,原來陛下喜歡的竟是如此傾城絕世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