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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相遇注定是一場孽緣,我還是要與你相見。我們之間相互的編織情網,令彼此糾纏、陷落,但從未后悔。”
——吳凌恒
2019年,四月。
“人間四月芳菲盡,院里桃花始盛開。”
婉兮坐在匪凡集團空中花園中,望著堪堪綻放的桃花失神。
同樣是在上海,她總感覺一百年后的氣候,反倒更加寒冷起來。
一直到四月份,花園里的桃樹才開花。
“再發呆,盒飯就涼了。”吳有匪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
她呆滯的目光緩過神,扶著桌子站起來,“總裁好,您怎么來這兒了。”
“你怎么跟他們一樣,和我客氣起來。”吳有匪坐在她身邊,手落在她的椅背上。
她有些慌亂的瞄了一眼,緊張的坐在,低頭把炒面快速的吃完,“這里是公司嘛,我得對你恭敬點,免得讓人說閑話。”
“看來我得早點公布我們的婚訊,你看看你,都吃成花貓了。”吳有匪用紙巾擦去她臉上的醬汁,寵溺道。
她看著他溫潤如玉的樣子,愣了幾秒,小聲道:“……”
貌似沒有答應過他要結婚吧?
“為什么不穿我給你買的鞋?這種廉價高跟鞋磨腳的。”吳有匪脫了她的高跟鞋,心疼的摸著她磨破的地方。
婉兮抽回了腳,藏在裙擺下,“太高級的鞋子,不像總裁助理會穿的,這是我用自己的工資買的。”
“婉兒,你還記得上輩子我是怎么死的嗎?”他輕聲問婉兮。
婉兮心微微一顫,“為了成全我和他。”
“可是他都沒有好好珍惜你,難道這樣的我,在你眼里還比不上他嗎?”吳有匪憂傷道。
婉兮垂眸凝著他看了一會兒,小心翼翼道:“你希望我怎么做?”
在她心底深處,是永遠忘不了吳凌恒的。
若不是為了女兒如琢,她不可能讓自己還活著。
也許她活著,還有另外一種目的。
彌補他!!
彌補吳有匪付出的一切,只要她能給的就都給她。
等到如琢長大了,再自裁。
反正……
這個世界沒有什么可留念的。
“我要你的心。”吳有匪道。
婉兮輕聲道:“那……給我一些時間。”
“你竟然會答應,把腳給我。”吳有匪是不信的,自嘲道。
婉兮把潔白的玉足伸過去,“大哥,我真的是一個很壞很壞的人,你對我那么好,卻從來只會教你失望。”
“婉兒,你做什么,我都不會失望的。”吳有匪脫下了自己的皮鞋,套在她的玉足上。
牽著婉兮的手,當著全公司的人的面帶她進總裁辦公室。
直到房子里的傭人把她的鞋子送到,她才回去繼續上班。
下午,三點。
她去財務處拿集團報表,“你如果忙的話,我可以自己復印。”
“不行不行,我怎么能讓你復印,你稍等一下,很快。”真真心里嘆了口氣,她怎么敢讓總裁夫人復印財務報表。
真真一邊焦頭爛額的復印,一邊想吳總裁到底是怎么想的。
讓自己的老婆,當小小助理。
有錢人的惡趣味?
真真打印完,將報表裝訂起來,眼睛瞄到了婉兮的鞋,“你這個鞋是prada的吧!!名牌啊,很貴的吧?”
“假貨!!高仿啦。”婉兮翹起腳,想把鞋子藏起來。
可惜沒辦法兩只腳都離地,只能掩耳盜鈴的藏起一只。
真真心想吳總的老婆穿的鞋子,怎么可能是假的,面上卻笑道:“您的氣質真好,穿在您身上,怎么看都像真的。”
“呵呵呵……”婉兮干笑道。
真真裝訂完,遞給她,“好了,搞定。”
“謝謝。”婉兮拿了報表離開。
回去總裁辦公室,吳有匪披上外套去會議室開會,“我去開會,大概要兩個半小時。”
“我不用去聽嗎?”婉兮問道。
吳有匪眉頭微微一皺道:“可能是個討厭的家伙,你不一定想見的。”
“好吧。”
婉兮性格本就柔順,聽話的答應了。
才來這個世界半年不到呢,都沒認識多少人,哪有什么人討厭不想見的。
“可能是怕我累著。”婉兮自言自語道。
座機響了,她提起電話接通,“喂,這里是總裁辦公室。”
“哦,婉兮啊,有訪客來,是一位大集團的老總,來找我們吳總的。”前臺小姐姐道。
婉兮道:“吳總去開會了。”
“這樣吧,我讓他去會客室,你去會客室見他。”前臺小姐姐道。
婉兮作為總裁助理經常接待訪客,已經習以為常了,“好,那麻煩你了。”
總裁會客室內。
一位身穿棕灰色西裝的男人獨自坐著,是不是翻看雜志。
“你好,很抱歉,總裁……總裁去開會了,您在這里稍后一會兒,您想喝點什么可以告訴我。”婉兮走進門深深鞠了一躬,不知為何莫名能感覺到一股壓迫感。
那人淡淡道:“來杯美式。”
聲音有點點嘶啞,是一個她根本沒聽過的聲音。
但是莫名的,心靈有種撞擊感。
好像遇到了熟悉的人一樣,連嗓子眼都開始發酸。
“愣著做什么?難道堂堂匪凡集團,連杯美式咖啡都沒有?”他質問道。
婉兮連忙去咖啡機的位置煮咖啡,“沒有的,是我……是我感覺您特像我一個熟悉的人。”
咖啡很快煮好,香濃異常。
他垂頭看雜志,“像誰?”
“我也說不上來。”她雙手遞過咖啡杯。
他接過咖啡,喝了一口,“沒有手磨的口感好。”
“那我重新為你煮一杯。”婉兮半蹲下來,取走咖啡杯。
不經意間,看到他的面龐。
竟是一張少年般的玉面,皮膚白皙吹彈可破。
剛才聽聲音,還以為是個年長者呢。
婉兮鞋跟一歪,滾燙的咖啡灑了出來,“怎么……怎么是……”你
“小心被燙傷。”他把咖啡杯用力從婉兮手里打了出去。
她跌倒在地,呼吸粗重,“你到底是誰?”
“我?我是恒心集團的總裁,今天專門來見吳總的,對了,忘了介紹,我也姓吳。”他把自己的燙金名片遞給婉兮。
婉兮慌亂的向后退了幾步,然后才爬起身,“你……你沒有……”死
刀子明明扎中了他的要害,必然是要灰飛煙滅的。
但是此刻,他就在她的面前。
“我長得很可怕嗎?讓你這么害怕。”他像是故意一樣,逼近她。
她的眼淚滾滾而落,“求你別過來。”
“你明明是參軍出身的,卻柔弱不能自理,在這個公司里唯唯諾諾。婉兒,這真不像你。”他忽然邪惡一笑,笑得她渾身戰栗。
她多希望他還活著,看到他活著。
她又害怕,有高興。
聽到他冷言冷語的挖苦、譏諷。
她提起玉手,給了他一巴掌,“現在,像我了嗎?”
“更……不像了。”他被打蒙了。
從認識她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兩吵架都沒有。
更別提被她打,他心里好委屈啊。
要是他現在是個孩子的話,一定大哭給她看。
他舔了舔嘴唇,“不過我確定,你是我要找的婉兮。”
她一字一頓道:“我不是你要找的楚婉兮,到別處去找吧。”
在軍營里她可以面對男兵嚴厲指揮,那是因為戰亂連連。
她不得不剛毅果決,可她的本性就是柔順、婉約的。
對人溫柔,她自己覺得很舒服。
可是他的出現,逼得她暴走。
生氣、傷心。
“可我怎么覺得,你知道我的婉兮在哪。”他雙手抱胸,眼神曖昧的看著她。
她冷冷的笑出來,“我是知道,你的婉兮,被你殺死了!!從你殺死她心魔的那一刻,她就不在了。”